作者:怜君不得意
通俗点讲,要炁海充盈,才有足够的“蓝量”。
炼炁法和行炁方式一经入门,剩下的就是时间沉淀。
趁着暑假的功夫,韩舒将时间多留给了修行。
充实炁海,离不开性命功夫的成就,可八岁毕竟是长身体的时候,韩舒不敢太折腾,只是比平常多吃了一点饭菜···
炼炁后,也没冷落了小伙伴,该玩还是要玩,没湮灭了心中的一丝童趣。
匆匆半月而过,韩舒家的东屋重新修建起来,爷爷的炉子敲敲打打也修补完毕。
那炉子高约两米,像个灰褐色的铁皮南瓜,炉子根部还有放置冷却剂的特殊管道。
以前韩舒不知这炉子是干嘛的,现在终于能问出口了。
“爷爷,炼器师也要炼丹吗?”
专心操忙的韩福贵回过头,“这炉子是锻造法器,用来增幅法器异能的,是好宝贝,爷爷的毕生精血。”
“增幅锻造?”
“对,炼器前要将物品喂养的生出光才能罢手,是为神机之光。神机之光基本代表了法器的品质。”
韩福贵将一奇形怪状的小人偶丢了出来,“你炼炁后,该是能察觉法器上的神机之光了。”
韩舒望去,那小人偶是黯淡不明的苍白色彩。
法器最低级的品质,便是这种灵光,在高端炼器师眼中,这种白光物件甚至不能称之为法器。
白色往上,神机之光分别为幽蓝、姹紫、金灿,假如一件法器有了金灿灿的光芒,就算到了上品范畴,更有甚者,可称之为法宝。
韩舒又看向老爷子的烟杆子,发现那同样是一件法器,神机之光为淡淡的幽蓝,像笼罩了一层轻纱。
炼器师穷其一生,可炼制的法器也就一两件,三件以上者,可称宗师。
韩福贵一生心血,就在眼前的锻造炉,加之手中旱烟袋,老爷子一生所愿,就想通过炉子将烟杆子增幅至最上品。
“爷爷前几次炸炉子,是因为失败了?”韩舒问道。
“没错,炉内温度,加之法器成品的质量,是否有杂质,增幅期间是否流入了多余的水汽,冷却剂的加入时间···诸多限制,都会影响结果。”
啧!
韩舒闻言眉头一皱,法器炼制,从用材方面就要精心挑选,好的材料价值不菲,加之近些年修补房屋的费用,他总算知道爷爷不缺挣钱的手段,却又为何家境贫寒了。
都是被这炉子害了!
“爷爷,收手吧,这法器咱非炼不行吗?”
“要是你有天赋,日后能炼制法器,就知道爷爷一生执念为何在此了。”韩福贵一本正经道,这一次,他有足够的信心。
“起炉!”
他大喊一声,将炉岩碳丢入炉子内预热,待时机差不多成熟,手中烟杆子也丢入了炉鼎。
嗡嗡嗡~
锻造炉立刻响起了机械运转的齿轮声,稍后,蒸汽声一并传来。
“看吧,好孙儿,马上就成了!”
嗡嗡嗡~
那声响越发刺耳,炉身缝隙开始出现金灿灿的亮光,韩舒顿时也变得心生期望,要是老爷子的心愿能在此刻了却,也是喜事一件。
哐当,哐当!
“嗯?”
声音越发不对劲,饶是韩舒这种外行,都听出了蹊跷。
“不好!”
轰!
一阵爆鸣声响起,老爷子拉着韩舒跑得及时,依旧被热浪灼痛一下。
锻造炉的顶盖轰然飞出,里面滚落出一枚深灰色的圆形物件,恰好掉到了韩舒的脚边。
“这是什么?”韩舒隔着衣服将它拿了起来,依旧感觉有些烫手。
“法器的核心,也是最为浓缩的精髓所在,还有这个,法器修补起来就比较方便。”韩福贵生无可恋,遗憾摇头。
解释完,他沉默了许久,咬牙切齿道:“好孙儿,去床下铁盒里将我的养老钱和你娶媳妇的钱拿来,我明日要去买材料。”
额——
韩舒捧着那黑色核心,若有所思。
这该死又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呢!
不行啊,这比炒股还吓人,要不找个机会,将老爷子的炉子给砸了吧···
···
又半月,暑假已过大半,韩舒尚未睁眼,就听院内轰鸣乍起,一时鸡飞狗跳。
一阵哭嚎从庭院内传来:“我这辈子就是让这锻造炉给害了呀,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成一次!?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韩舒趴在窗沿朝庭院看去,老爷子灰头土脸,头发蜷曲,瘫坐在一堆破铜烂铁前,那惨状让当孙子的心生恻隐。
韩舒推门走出,冲韩福贵说道:“爷爷,要不今日就试一试我炼器的天赋根骨?”
第3章 神机造物的风格
韩舒目视黑烟袅袅的废墟堆,无奈摇头,老爷子的锻造炉和烟杆子再不精进,恐怕是要执念成魔了。
“倘若我要是有点天赋,咱爷孙俩齐心协力,也好过爷爷你孤军奋战。”
听闻孙儿此言,韩福贵煞是欣慰,可心中隐隐又有些担忧。
炼器难,难在一个人的天赋需要用将近半生的时间去证明,能够批量生产法器的“神机百炼”毕竟是顶尖异术,大多数的炼器师终其一生,不过也就制造有限的几件法器。
孙儿尚幼,韩福贵怕他天赋平庸,白白辜负了一腔热血,也怕他深受打击,心性受损,毕竟小孩子的世界可是很简单的。
“不急。”
“害你担心了,好孙儿。”
韩福贵收敛面容的丧气,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你现在只要专心打磨手艺,加之好好炼炁,充实炁海,余下的暂时不用管。咱们是手艺人,上天可能会辜负我们,但咱们的手不会。”
韩福贵摊开手,掌心处有粗糙老茧。
炼器、机关术、丹青一门的“秘画”和“神涂”,亦或是“八奇技”之一的“双全手”,从本质讲,这些术法都可归属于奇技一道,是技艺与炁的相互成就。
技艺的纯熟,心血的投入,最终都会影响术法和造物的品质。
所以王家的“神涂”要锤炼画工,“双全手”要补全人体相关的医学知识,炼器和机关术自然也要手艺和对图纸的理解。
“你就继续学木雕和木偶,等技艺炉火纯青了,你手下的造物在将来自不会亏待你。”韩福贵郑重叮嘱,又传授炁刀雕刻法,教韩舒用异人的方式去雕刻。
韩舒发现,炁灌刀刃,实际上就有了化物的意味,然后还要在一刀一刻中灌输心意。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
雕刻,木为形骸心为刀。
以意运刃,以神赋韵,一刀一凿,皆渡己念。
待气韵生发,则木偶自活,无魂者死物,贯心则通神。
听韩富贵说,墨家先圣墨翟手下的神机造物,曾温养出了器灵,虽然只是传说,但也足够令人心生向往。
接下来的日子,韩舒心无旁骛,专心打磨起了手艺。
本来就练习了两年半,他早在雕刻上入门,下一步就是在模仿之上,找准个人的风格。
炼器师的作品风格,同个人经历和心态息息相关。
比如“全性”苑陶,幼年时生父为陆瑾所杀,一方面他要为父报仇,另一方面又确实觉得生父混蛋该死,这种复杂感情交织下,所成的风格法器就是“九龙子”。
而苑陶的徒弟憨蛋儿,人不大聪明,童心未泯,所成法器便是“滋水枪”和“疾走兔爷”一类富含童趣的造物。
法器和神机造物作为工匠的门面,韩舒自然要慎重考虑。
要是太过古怪猎奇,逼格掉了不说,甚至会让旁人怀疑个人癖好,极其容易社死···
奥特曼的风格自然不错,线条雕刻也比较简单,但喂养出的异能总归无法保障,总不能到时候开“法天象地”吧?
要是考虑现实经济因素,那无疑关二爷和财神爷一类的仙神是上上选,这两位的分量,根本就不愁销路。
韩舒雕刻之余,在庭院抱臂思索,低矮墙头忽然露出一个小脑袋。
小胖墩宋强趴在砖瓦,冲院子里喊道:“韩舒,去后山扣结了龟儿去不去?”
“等我一会儿。”韩舒的木偶还差最后几点细节打磨。
“你在雕什么呢?”
“战斗暴龙兽。”
“我靠!”宋强激动得从墙头翻滚进来,摔了个灰头土脸。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韩舒道:“这只是对既成事物的拙劣模仿,我自己的风格,就不会。”
“雕自己喜欢的就好。”
宋强忽然想起了什么,瞅见四周别无他人,憋红了脸,继续说道:“你也会做人偶对吧?”
“对,要摆弄些小机关。”
“那我和你说件怪事,我好像喜欢上女的喜欢的那种娃娃了。”
“木质的还是塑料的?”
“木头制作的,我看炫酷卡通有播放动画,是插着黑色翅膀的银发人偶,不得不说那真好看···”
晚上九点的炫酷卡通频道有国外动漫的资讯,韩舒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小胖墩又接受某种启蒙了。
嗯,很有成为死肥宅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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