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26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韩舒遁光而行,接连数掌拍去,但那甲片看似轻薄,却坚硬无比,不仅将掌劲尽数化解,反震之力更令掌心发麻。

  “啊痛痛痛···”

  “既然打不透,那就想办法将伤害转移到里面。”

  韩舒眸光微沉,掌势忽变,不再执着于破防,转而运起绵柔暗劲。

  这“达玄掌”本就玄妙难测,此刻更是飘忽不定,几道掌风竟稀里糊涂地轰碎了屋内胡四喜的先祖供台。

  砰!

  香炉倾覆,牌位四散,落了满地。

  胡四喜回首望去,面色瞬间阴沉如墨,额头青筋暴起。

  “我、杀、了、你!”

  怒吼声中,杀意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庭院。

  胡四喜周身阴炁猛然炸裂,刹那间,整座庭院气温骤降,连那迪迦像散发的金光都被染上一缕幽暗。

  韩舒心头一凛,差点忘了,这老贼真正压箱底的本事不是神机奇巧,而是出马功夫。

  嗤——

  两团黑雾自胡四喜的七窍中喷涌而出,落地化作两只阴鬼。

  两鬼起初是寻常的黑炁,随着渐渐凝实,一只身着暗色忍者服,手中多了泛着森冷寒光的忍刀;另一鬼则头戴天狗面具,依旧是干脆利落的劲装打扮。

  “这装束,不是小日子那边?”

  韩舒忽然想起,比壑忍同唐门一战败逃后,在奸商石淳的授意下,依靠隐秘的能力在这片黑土地活了下去,继而扎根、繁衍、播种,一并将恨和欲望延续了下去。

  一些藏匿暗处的臭虫,抗日之后未清理完毕的流毒,就像是飞旋在餐桌的苍蝇,时不时就搞点事情恶心人一下。

  “还有意外收获。”

  “等等。”韩舒目视两只阴鬼,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那之前有才兄说,你爹娘从事教育工作,是为了渗透···”

  “不然呢?”胡四喜反问道。

  “按照比壑忍从小接受的教育,该不会有闲心去研究器灵?”

  闻言,胡四喜怒火愈发旺盛:“一群不思进取的蠢货,真以为我是用精灵去成全神机,反了!老子是用神机成全精灵!”

  “我比壑先辈的英灵,怎么能像宠物一般被人呼来喝去,早晚有一天,这笔账,我要向王家的黄毛小子讨要回来!”

  韩舒一愣,“拘灵法和王家黄毛?”

第36章 灭阴鬼,救狐灵

  一年前,胡四喜游历华东,撞见了外出游玩的王并,那时的王家大少,在王蔼的溺爱下,已生的一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

  见胡四喜身上背负的“清风”怀有神通,王并以拘灵法捉了几只,充当日后修行进阶的“服灵”养料。

  经此一事,胡四喜方知世间有此等毒术,也猜到了关石花这些年隐居不出的缘由。

  可此等屈辱,不仅有负比壑忍众的英名,更违背了武士道精神。

  于是胡四喜开始四处搜集异术,以找寻破解“拘灵遣将”的法子。

  兜兜转转,真让他寻到了点苗头,其一是以血肉炼制器物的鬼工门,其二便是为天工堂所封禁的《鲁班书》。

  “性命双全”,是为生命的理想状态,没有血肉的清风,补全了肉身,拘灵法自然奈何不得了。

  这条道路,本该与出马仙家一致,可关石花尊重精灵、敬畏人命,不敢用过激的法子,胡四喜只好闷头独自苦干。

  这些年对出马仙家知根知底,他知晓忌讳,也懂得如何在长白山与仙家周旋,行事还算滴水不漏,直到今天,事情才败露在了一处神机上。

  不过无所谓,唯一知情的小子也要死在这里了。

  胡四喜冷冷道:“你的血肉灵魂,我会好好利用的。”

  韩舒埋头无言,片刻后才轻笑一声:“您可都听见了,姑奶奶?”

  “关石花!?”胡四喜环顾四周,不见来人,视线一角似有暗淡的光芒流转。

  回头找去,光团包裹中,是时下被称之为“机皇”的Nokia N95,界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什么时候?”胡四喜一惊。

  刚才吼得那么大声,别说身后的手机了,怕村东头的狗都能听见!

  “相信光。”韩舒挥了挥手中的上品法器。

  胡四喜暴怒,身形如恶虎扑食,挟裹着森森阴鬼直逼韩舒而来。

  鬼风呼啸,刀光森寒,整个庭院被他的杀意笼罩得密不透风。

  “此地离关家大院尚远,够我宰了你这小子再从容逃走。”

  胡四喜眼底尽是轻蔑,“隔着这般距离,莫非你真以为有人能救你不成?”

  韩舒淡然回道:“都说了,要相信光。”

  唰——

  刹那间,金光迸发!

  两个迪迦像之间的金遁通道打开了。

  胡四喜的爪风刚到韩舒跟前,却猛地扑了个空,连人带鬼硬生生撞进一片流光。

  未等他稳住身形,后背骤然遭受一记万钧重击!

  轰!

  这一下劲力极沉,护身铁甲崩出裂纹,胡四喜整个人如炮弹般砸进地面,青石砖当场龟裂凹陷,扬起一片尘灰。

  他闷哼一声,后背疼得热辣,像是涂了辣椒油一般。

  龇牙抬眼望去,烟尘渐散,一柄无锋剑稳稳插落在地,韩福贵横手一拦,矗立在韩舒身前。

  另一侧,金辉徐徐收敛,关石花背手踱步而出,面色冰冷地站在了庭院中央。

  “小四。”关石花嗓音平缓,却字字千钧,“你行啊!”

  “当年唐门与比壑忍一战,老婆子和恩师廖胡子也帮过手,那时候怎么就没把你们这窝祸害杀尽呢?”

  胡四喜还想争辩,却是气力将竭,也不知那无锋剑是什么来头,一下就能将护身铠甲轰了个稀巴烂。

  他调动炁息,用最后的力量将两只清风藏于体内。

  “啧!”这一举动,看得关石花心中不爽。

  她正要了结胡四喜的性命,下一秒,天象骤变。

  浓墨般的乌云自长白山处翻涌,一股浩瀚妖气轰然压下。

  韩舒只觉双眼刺痛,眼前景象瞬息扭曲,原本破败的庭院化作桃林,有几分幽深鬼气萦绕。

  桃花开得娇嫩烂漫,被鬼气缕缕缠绕着,便生出一种久无人迹的荒芜与沉腐。

  林深处,忽现一抹雪色。

  那是个裹着白狐裘的冷艳女子,肤若凝脂,眸如寒星,艳得惊心动魄。

  韩舒心神剧震,等灵魂中的天璇一敲打,他定睛再看时,哪还有什么美人?

  唯见一头山岳般的白狐昂首而立,森白獠牙间垂落腥臭涎液,金瞳里燃着滔天怒火。

  “我家那些孩儿在哪?”白狐的嗓音带着地脉震颤的轰鸣。

  胡四喜浑身骨头咯咯作响,却仍强撑着狞笑:“畜生,你永远找不到···”

  嗤啦!

  雪亮狐爪勾起,抓出了胡四喜体内藏着的清风,她二话不说,一口撕碎。

  “身上还藏着几只?”白狐道。

  胡四喜终于慌了。

  曾经身经百战的英灵,一年前成为人的玩物,现在又要充当畜生的饵食了嘛?

  “给我住口!”

  “最后问一次,我家的小辈在哪?”

  “床···床底机关···”男人终于崩溃,“地下室的符阵···”

  闻言,关石花冲进屋内,掀开了床底贴满镇灵符的钢板,纵身跃下。

  但见精铁铸就的囚笼,七八只幼狐灵体拘禁其中,最惨的半截身子已与青铜机枢熔为一体,淡青魂火如风中之烛。

  “仙家,都在。”

  “是死是活?”

  “半死不活。”

  ···

  白狐冷眼俯视身下,胡四喜体内残余的阴鬼被尽数抽出,在凄厉嘶嚎中被狐生生嚼碎吞吃。

  最后一道灵体湮灭时,巨爪轰然拍落。

  噗叽!

  血肉与碎骨绽开一丈余宽的“红莲”。

  韩舒顺着床底的木梯爬下地下室,目睹了惨状。

  那机关牢笼不知用什么邪法打造,外力摧毁和内部冲撞,都会激发禁制,害得笼内灵体溃散。

  “没办法打开吗?”关石花皱眉道。

  韩福贵上下检查一番,低沉道:“要耗费点时日,就是不知道小家伙们还熬不熬得住。”

  唔···

  韩福贵一筹莫展之际,韩舒右手张开,那迷你小青龙扭动精细的关节,爬入了牢笼的缝隙之中。

  咔嚓,咔嚓···

  紧接着,便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开锁声,牢笼核心的连接处都被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