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人阅卷
姐弟二人转身下山。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柄出鞘的剑。
当夜,北凉王府,听潮亭密室。
徐梓安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四个大字:复仇名单。
第一个名字:离阳皇帝赵惇。
第二个名字:三皇子赵琰(已圈禁,赐死)。
第三个名字:韩貂寺。
第四个名字:慕容宝鼎。
第五个名字:慕容嶅。
第六个名字:拓跋雄。
……
他一口气写了一百零七个名字。从离阳皇室到北莽王庭,从朝堂高官到江湖败类,从直接参与者到幕后主使。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身份、罪名、以及——处决方式。
写完最后一个字,徐梓安放下笔,将名单挂在墙上。
那是母亲灵位的正对面。
从今往后,他每看一眼母亲的灵位,就要看一遍这份名单。
直到名单上所有人,都变成死人。
“世子。”青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银杏……招了。”
徐梓安走出密室:“说。”
“指使她的是韩貂寺的义子王振,但王振背后……是离阳皇后。”青鸟低声道,“皇后娘家与北莽慕容宝鼎有秘密交易,用北凉边境布防图,换慕容宝鼎支持她儿子六皇子夺嫡。王妃……是交易的一部分。”
徐梓安静静听着。
离阳皇后。六皇子。
好,很好。
“还有,”青鸟继续道,“银杏说,毒药是分两次下的。三年前的慢性毒,是皇后的人给的;这次的新毒……来自北莽。两拨人原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却阴差阳错,一起害死了王妃。”
“那就是说,”徐梓安缓缓道,“母亲是被离阳和北莽……联手害死的。”
“是。”
徐梓安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
“既然他们联手,那我们就……一起杀。”
他转身回密室,在名单上又添了两个名字:离阳皇后,六皇子赵珏。
然后,他抽出另一张纸,开始写一封信。
信是给慕容梧竹的。
“梧竹公主:令堂病逝,节哀。慕容嶅篡位,公主危矣。若信得过北凉,可来陵州。徐某承诺,必助公主夺回王位,条件只有一个——掌权后,北莽与北凉,十年不起战事。”
写完,用火漆封好。
“派人送去北莽,一定要交到慕容梧竹本人手中。”
“是。”
信使连夜出发。
徐梓安独自站在密室中,看着墙上那两份名单——一份是复仇名单,一份是……盟友名单。
复仇需要力量。
而力量,来自刀,来自谋,也来自……合纵连横。
母亲,您看着。
儿子不会让您白死。
那些害您的人,儿子会一个一个,送他们下地狱。
而北凉,会在血与火中——
浴火重生。
第164章 血染北莽,暗启京局
五月初十,野狐岭。
陈芝豹站在山巅,黄金火骑兵的三万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斥候刚刚回报,北莽先锋拓跋海部两万骑兵已至三十里外。
“来得真快。”副将低声道。
“拓跋海急着为兄报仇。”陈芝豹神色平静,“传令:前军五千人佯装阻击,且战且退,把他们引入葫芦口。”
“将军,葫芦口地势虽险,但最多只能困住五千人……”
“谁说我要困住他们?”陈芝豹眼中闪过寒芒,“我要的是拓跋海的脑袋。”
与此同时,野狐岭西侧。
褚禄山眯眼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二十门神机炮已架设完毕,炮手们正在做最后校准。
“老褚,这新炮真能打三里?”一名老卒怀疑道。
“天工坊那帮疯子捣鼓出来的玩意儿。”褚禄山咧嘴一笑,“说是用了一种叫‘硝化棉’的新火药,威力比黑火药大三倍。待会儿你们瞄准了打,别浪费公子花的重金。”
“公子说了,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他顿了顿,“用北莽人的血,给王妃送行。”
正午时分,拓跋海的两万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进野狐岭谷地。
“将军,前方发现北凉骑兵!”斥候急报。
拓跋海抬眼望去,只见一支约五千人的北凉骑军正在前方列阵,为首的将领白马银枪,正是陈芝豹。
“陈芝豹?”拓跋海狞笑,“好,就用北凉第一名将的头,祭奠我兄长!”
他挥刀前指:“全军冲锋!取陈芝豹首级者,赏千金,封万夫长!”
两万北莽骑兵如离弦之箭,向谷地冲去。
陈芝豹却不动。直到敌军进入五百步内,他才缓缓举起长枪。
“撤。”
五千黄金火骑兵如潮水般后退,却不乱阵型,有序向葫芦口方向退去。
拓跋海杀红了眼,紧追不舍。
“将军,小心有诈!”副将急道。
“怕什么?北凉正在举丧,军心涣散!”拓跋海冷笑,“今日就是踏平北凉之日!”
话音刚落,前方陈芝豹忽然勒马转身。
与此同时,两侧山崖上,无数滚木礌石轰然落下,堵死了退路。
“中计了!”北莽军阵大乱。
但拓跋海不愧悍将,临危不乱:“别慌!葫芦口狭窄,他们伏兵有限!向前冲,杀了陈芝豹就能破局!”
他亲自率亲卫队冲向陈芝豹。
两将在谷中相遇。
陈芝豹银枪如龙,拓跋海大刀似虎。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陈芝豹,今日必取你项上人头!”拓跋海怒吼。
“就凭你?”陈芝豹语气平淡,手中枪势却陡然一变。
百鸟朝凤枪第七式——凤点头。
枪尖幻出七点寒星,直取拓跋海咽喉。
拓跋海大惊,举刀格挡,却只挡住五点。剩余两点,一点穿透肩甲,一点划破脸颊。
“你……”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一招就受了伤。
“拓跋野在时,尚能接我三十招。”陈芝豹冷冷道,“你,不够格。”
话音未落,第二枪已至。
这一枪更急、更快、更狠。
拓跋海拼死抵挡,大刀却被枪尖震飞。下一刻,银枪穿透胸膛,将他钉在地上。
“为……为什么……”拓跋海口中涌血,“你怎么……这么强……”
“因为,”陈芝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们在为王妃而战。”
拔枪,血溅三尺。
北莽先锋主将,拓跋海,毙。
主将一死,北莽军心大乱。此时,西侧山岭上,褚禄山挥手下令:“放!”
二十门神机炮齐鸣。
炮弹划破长空,落入北莽军阵。爆炸声震天动地,火光冲霄,人马俱碎。
“这是什么武器?!”
“天罚!是天罚!”
北莽骑兵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火炮,阵型彻底崩溃。
恰在此时,陈芝豹举枪高呼:“黄金火骑,随我杀敌!”
五千佯装撤退的骑兵调转马头,与从两侧杀出的伏兵合围,将残存的北莽军分割绞杀。
这一战,从正午杀到日落。
上一篇: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