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 第117章

作者:闻人阅卷

  “好。”

  徐脂虎默默为弟弟系紧大氅:“天冷了,多穿些。”

  徐龙象默不说话,只是死死抱着哥哥,不肯松手。

  徐梓安摸摸弟弟的头:“好了,我要出发了,等大哥回来。”

  终于,他翻身上马。

  “出发。”

  三百铁骑如黑色洪流,向南而去。

  城楼上,徐骁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地平线。

  “素儿,”他喃喃道,“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他。”

  “保佑我们的安儿……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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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八,离阳太安城。

  徐梓安抵达时,已是黄昏。

  城门守卫验过文书,放行入城。但三百大血龙骑被拦在城外——京城规矩,外将亲卫不得超过五十人。

  “公子,这……”亲卫统领燕文鸾皱眉。

  “无妨。”徐梓安淡淡道,“留五十人随我入城,其余在城外扎营。若三日内我不出来……”

  他顿了顿:“就按计划行事。”

  “是!”

  徐梓安带着五十亲卫,骑马入京。

  京城繁华,人流如织。但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那就是北凉王世子?”

  “听说他母亲刚去世……”

  “这时候进京,怕不是好事……”

  徐梓安目不斜视,径直前往驿馆。

  但刚转过街角,一队禁军拦住了去路。

  为首将领抱拳道:“世子,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入宫。”

  “现在?”徐梓安挑眉,“舟车劳顿,容我先洗漱更衣……”

  “陛下说,想早点见到世子。”将领语气恭敬,态度却强硬,“请。”

  徐梓安笑了。

  看来,有人连一夜都等不及了。

  “好。”他翻身下马,“那就……进宫。”

  五十亲卫欲跟随,却被禁军拦住。

  “世子,这不合规矩……”

  “那就按规矩来。”徐梓安摆手,“你们在驿馆等候。”

  他独自一人,跟着禁军向皇宫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柄孤独的剑,走向未知的战场。

  皇宫,太和殿。

  皇帝赵惇高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徐梓安步入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白衣,素冠

  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臣,徐梓安,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却不跪。

  “大胆!见君不跪,该当何罪!”有御史厉声喝道。

  徐梓安抬眼看去,淡淡道:“臣重孝在身,按礼,可不跪。”

  “你……”

  “好了。”赵惇摆手,“徐梓安丧母,情有可原。赐座。”

  太监搬来椅子,徐梓安坦然坐下。

  “梓安啊,”赵惇和颜悦色,“北凉大捷,全歼北莽十万大军,扬我国威。朕心甚慰。你说,想要什么赏赐?”

  “为国杀敌,是臣的本分。”徐梓安平静道,“不敢求赏。”

  “那怎么行?”赵惇笑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是朝廷法度。这样吧,朕封你为镇北侯,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镇北侯!这可是异姓侯爵中的最高荣誉!

  “陛下,”宰相张巨鹿出列,“徐世子虽有大功,但年纪尚轻,直接封侯最高,恐难服众……”

  “诶,有功不论年纪。”赵惇打断,“就这么定了。三日后端午宫宴,正式册封。”

  他看向徐梓安:“徐梓安,你可满意?”

  徐梓安起身,再次躬身:“谢陛下隆恩。但臣有一事相求。”

  “说。”

  “臣母新丧,按礼需守孝三年。这期间,不宜受封领赏。”徐梓安缓缓道,“请陛下允许,将封赏推迟三年。”

  殿中再次哗然。

  推迟三年?谁知道三年后是什么光景?

  赵惇眼中闪过寒光,面上却依旧带笑:“孝道为重,理应如此。那就……先记着,三年后再封。”

  “谢陛下。”

  “不过,”赵惇话锋一转,“既然来了京城,就多住些时日。正好,皇后一直想见见你——她说,与你母亲曾是旧识。”

  徐梓安瞳孔微缩。

  皇后……旧识?

  害死母亲的元凶之一,居然敢提“旧识”二字?

  “是。”他垂下眼帘,“臣,也想拜见皇后娘娘。”

  “好,明日朕让太子带你去。”赵惇挥挥手,“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

  徐梓安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辉煌的皇宫。

  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住着他的仇人们。

  皇帝,皇后,韩貂寺,还有……那些参与谋害母亲的朝臣。

  “母亲,”他心中默念,“您看着。”

  “儿子会让这座皇宫……”

  “血流成河。”

  夜风吹起他的衣袂。

  白衣如雪,仿佛在为这座即将染血的城池,提前戴孝。

第166章 京城暗涌,旧怨浮沉

  徐梓安暂居的驿馆位于京城西市,名为“青云驿”。表面是接待外臣的官驿,实则布满各方眼线。

  入夜,他独坐窗前,手指轻叩桌面。

  三声长,两声短。

  窗外传来同样节奏的回应。片刻后,一道黑影翻窗而入,单膝跪地:“天听司暗桩,甲三,参见世子。这是红袖姑娘整理的请世子过目。”

  黑衣人递上一份密函:“公子入宫期间,韩貂寺调动了内廷十二监中的‘净鞭卫’三百人,布防在太和殿周围。皇后那边,六皇子赵珏进宫密谈一个时辰。谈话内容……尚未探知。”

  徐梓安展开密函,扫过密密麻麻的人名、职务、关系网。

  “韩貂寺的义子王振,现在何处?”

  “在城南‘春风楼’,那里是韩貂寺的秘密据点之一。”

  “春风楼……”徐梓安指尖划过地图,“离皇宫太远,不适合动手。他什么时候进宫?”

  “每日辰时,王振会入宫向韩貂寺汇报。路线固定:从春风楼出发,经朱雀街,入东华门。”

  徐梓安沉吟片刻:“明日辰时,我要在朱雀街‘偶遇’王振。”

  “公子,这是京城,当街杀人……”

  “谁说我要杀人?”徐梓安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和韩公公的义子,聊聊天。”

  甲三一愣,随即明白:“属下安排。”

  “还有,”徐梓安看向窗外皇宫方向,“查清楚,皇后与我母亲,到底有什么‘旧识’。”

  “已经查了。”甲三低声道,“二十年前,皇后娘家上官氏,曾想将嫡女上官月(即现在的皇后)嫁入北凉,与徐家联姻。但老王爷……选择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