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都已经干涸发黑,结痂成片。
但他腰杆笔直如标枪,眼神锐利如出鞘刀锋。
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冲天煞气,压得人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而他身后……
马雄押着两个戴枷、脚步踉跄、面如死灰的囚犯。
卢凌风按刀跟随,银甲红袍,杀气凛然,目光如鹰,扫视全场。
这还是那个文质彬彬,以画技名动长安的刑部侍郎吗?
那分明是从地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带着俘虏,来向阎王交差。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六品御史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他这是杀了多少人……”
“这煞气……压得我喘不过气……”
“你看他官袍上的血……都凝成硬壳了……这得是多少人的血……”
百官窃窃私语,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骇、恐惧、敬畏。
杜尚书看着那浴血身影,看着那两个戴枷的囚犯……
刘大彪,杜七。
他浑身开始颤抖、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三层官服,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他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全完了……
李廷安走到丹墀前三丈处,停下脚步。
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旦,拱手,躬身,声音铿锵宏亮:
“臣,刑部侍郎李廷安……参见陛下。”
李旦看着他那一身染血官袍,看着他脸上、手上那密密麻麻的血痂,心里同样震惊、惊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即便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李爱卿……你这是?”
“回陛下,臣前往泾阳,查办赵家灭门焚尸案。”
李廷安目光如刀,扫过浑身哆嗦的杜尚书:
“先是在泾阳县衙,遭杜文昌、杜文渊纠集五十余衙役护院围杀。”
“而后在返回途中,于伏牛山遭五百渭州精锐……伪装马匪截杀。”
“昨夜,于十里亭,再遭一百二十名死士……持三石强弩、淬毒箭矢伏击。”
“幸得陛下天威庇佑,臣侥幸未死……”
“并缴获杜家勾结县令,为祸乡里,草菅人命;杜尚书贪腐受贿、结党营私、勾结边军、豢养死士、刺杀朝廷命官的铁证。”
杜尚书贪腐受贿?结党营私?勾结边军?豢养死士?刺杀朝廷命官?
这哪一条不是诛九族的大罪?
五罪叠加,杜尚书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杜尚书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嘶声狂吼,状若疯魔:
“污蔑,这是污蔑,李廷安,你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他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对着龙椅上的李旦疯狂磕头,做着最后的挣扎:
“陛下,臣冤枉啊,臣为官二十载,兢兢业业,忠心耿耿,李廷安这是要铲除异己,祸乱朝纲啊。”
“陷害忠良?”
李廷安笑了,笑得冰冷,笑得嘲讽。
他转身,看向马雄:“带人证。”
马雄将刘都尉拎进大殿,一脚踹在刘都尉腿弯。
“噗通……”
刘都尉如烂泥般跪倒在地,浑身哆嗦。
李廷安指向刘都尉,冷眼看向杜尚书:
“刘大彪,渭州大营都尉,从五品武官。杜尚书,你可认得?”
杜尚书咬牙,眼珠子血红:
“不认得,本官从不认识什么边军都尉,李廷安,你休想诬陷本官?”
“呵呵,不认识,诬陷?”李廷安看向刘都尉,声音冰寒:
“刘都尉,还不从实招来?”
刘都尉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瞪向杜尚书,眼中迸出滔天恨意,嘶声哭嚎:
“杜尚书……你个老匹夫……你害死老子了……”
他转头,对着龙椅上的李旦“砰砰”磕头,血泪横流:
“陛下……罪臣招……罪臣全招……”
“大前日,杜尚书的心腹杜三找到我,说李侍郎查抄了杜家在泾阳的产业,抄出百万贯钱财,正押送回京。”
“他让我带五百兄弟,伪装马匪,在伏牛山截杀李侍郎。”
“他说……只要杀了李侍郎,那百万贯钱财全归我们弟兄。杜尚书还会帮我们善后,伪造战功,升官发财。”
“他还说……太子殿下默许了,事后绝不会追究,让我们放手去干……”
太子默许?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太子李隆基。
李隆基脸色瞬间铁青,眼中慌乱一闪而逝,厉声爆喝:
“胡言乱语……”
“本宫从未见过你,更未默许过什么截杀朝廷命官之事,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转向李旦,躬身急道:
“父皇……此獠分明是受李廷安指使,诬陷儿臣,离间天家……请父皇明察。”
李廷安瞥了太子一眼,心中冷笑,却不再纠缠。
他抬手,指向杜七,目光重新落回杜尚书脸上:
“杜七,杜尚书府上死士统领。”
“这个……杜尚书,你总该认得吧?”
马雄又是一脚,踹在杜七腿弯。
“噗通……”
杜七跪倒在地,独眼里满是恐惧,刀疤脸扭曲,浑身哆嗦如筛糠。
杜尚书看着杜七,嘴唇哆嗦,浑身颤抖,牙关“咯咯”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廷安盯着杜七,声音陡然转寒:
“说……”
杜七一个激灵,嘶声哭嚎:
“是……是老爷……是老爷让我们在十里亭埋伏……务必杀死李侍郎、刘都尉……毁掉所有账本证据……”
“老爷还说……事成之后,每人赏千金……送我们离开长安,去江南享福……”
“闭嘴……”
杜尚书猛地暴起,状若疯魔,就要扑向杜七。
“放肆。”
卢凌风一步踏出,横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两名金吾卫立刻上前,将杜尚书死死按住。
杜尚书挣扎嘶吼,如困兽犹斗:
“污蔑……都是污蔑……”
“呵呵,污蔑?”
李廷安缓缓转身,从怀中掏出三本账册,高高举起。
“陛下……此乃臣在泾阳杜家庄密室中,亲手查获的账册原本。”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杜尚书,及其弟杜文昌、泾阳县令杜文渊,二十年来贪腐受贿、强占田产、勾结官员、私卖军械、包庇血案、豢养死士……所有罪证。”
“铁证如山……请陛下明察。”
李旦面无表情:“呈上来。”
内侍小跑上前,双手接过那三本账册,又小跑着呈到御前。
李旦接过第一本,翻开。
只看了一页,脸色瞬间铁青。
再翻一页,手开始微微颤抖。
翻到第三页……
“砰……”
李旦勃然暴怒,一掌,狠狠拍在龙案上,双眼死死盯着杜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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