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慌什么,那三人什么来头?说清楚。”
刘十八连哭带说,把驿站里发生的事,颠三倒四说了一遍:
“为首的是个穿月白劲装的年轻人,二十来岁,长得跟画里神仙似的……可刀快得吓人。一刀,就一刀,就劈断了小白的脑袋。”.
“小白?”苏县尉皱眉:“那条白蟒?”
“对,死了,死透了。”刘十八浑身哆嗦:
“还有……那年轻人身边跟着个大小姐,戴着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赤金首饰好几件,个个镶嵌红宝和蓝宝……”
“鸡蛋大的夜明珠?”苏县尉眼睛“唰”地亮了,贪婪压过了恐惧。
他当这甘棠县尉几年,捞的油水加起来,也买不起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
那得是宫里才有的宝贝。
“大人,那三人现在就在驿站里,我十七哥、十九弟被关在密室……”
刘十八连连磕头:“求大人救人,那些宝贝……够咱们吃十年。”
苏县尉眼中凶光闪烁。
救人?当然要救。
刘家兄弟是他捞钱的工具,不能丢。
更何况……那颗夜明珠,那些珠宝……
267 “那人刀快?”
“再快能快过二十把弩箭?老子在甘棠县经营多年,县兵衙役都是我的人。不管是谁,来到甘棠县,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苏县尉很快就有了决定,转身,冲着后院吼:
“来人,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带家伙,去甘棠驿。”
寅时末,甘棠驿外。
晨雾未散,天地一片灰蒙。
苏县尉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挺着油腻的肚子,绿色官袍,在晨风中抖动,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
二十三名衙役,手持刀枪。五名弓弩手,张弓搭箭,将驿站团团围住。
刘十八缩在他马后,指着驿站大门,声音发颤:
“大人,就在里面。”
苏县尉大手一挥,官威十足:
“弟兄们听好了,驿站里有贼人劫持驿卒,杀人越货。给本官围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衙役们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苏县尉按着腰刀,策马上前,清了清嗓子:
“里面的人听着,本官甘棠县尉,速速开门,跪地受缚。否则,格杀勿论。”
驿站里静悄悄的。
苏县尉脸色一沉,给旁边心腹衙役,使了个眼色。
那衙役上前,“哐哐”砸门:
“开门,县尉大人驾到……”
还是没动静。
苏县尉眼中闪过狠色:
“给老子撞门。”
“是。”
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抬起旁边一根破木头,“嘿”地一声,撞向木门。
就在这时。
驿站大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李廷安一袭月白劲装,缓步走出。
他身后,费鸡师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睡眼。
裴喜君脸蛋红扑扑的,目光黏在李廷安身上,嘴角还带着笑。
昨夜终于和师傅同床共枕了,虽然只是抱着睡,也……好甜。
苏县尉一见李廷安,心头就是一跳。
这年轻人……气势太盛了。
但转念一想,再盛也是三个人,自己二十多人,还有五把弩箭,怕什么?
他端足官威,厉声喝道:
“大胆凶徒,见到本官,还不束手就擒。”
“苏县尉,好大的官威啊。”
李廷安笑了。
那笑容云淡风轻,却让苏县尉心头,莫名发毛。
“少废话。”苏县尉色厉内荏:
“本官接到报案,你等强占官驿,杀伤驿卒。按《唐律》,当斩,来人,将这三个凶徒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是。”衙役们齐声应诺,刀枪出鞘,弓弩上弦。
五把弩箭齐齐对准李廷安。
杀气瞬间弥漫。
裴喜君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怕,是怕待会儿师傅杀人时,血溅到自己新换的裙子。
费鸡师却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晃了晃:
“侯爷,动手?”
李廷安扫视了一圈那些人,点点头:
“动手吧,留活口。”
“得嘞。”
费鸡师咧嘴一笑,打开布袋,抓出一把淡黄色粉末,迎风一撒。
“呼……”
粉末随风飘散,瞬间笼罩住那些衙役。
“什么东西?”
“咳咳……”
“我眼睛……啊……好辣,好疼……”
冲在最前的七八个衙役,突然捂住眼睛,惨叫起来:
“我看不见了,瞎了,我瞎了。”
“眼睛像被火烧,救命。”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费鸡师又掏出一个瓷瓶,往地上一砸。
“砰……”
瓷瓶碎裂,一股绿色烟雾,“嗤”地升起。
“咳咳咳……这、这是什么味……”
“我……我喘不过气了……喉咙像被掐住……”
“噗通……”
“噗通噗通……”
二十三个衙役,像割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
眼睛红肿流泪的、呼吸困难咳嗽的、浑身(agfa)无力瘫软的、口吐白沫抽搐的……
不过三息时间,全部躺倒在地,哀嚎翻滚,丑态百出。
持弩的衙役,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惨叫,五把弩箭,“哐当”落地。
“你、你们……”
苏县尉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手指,指着费鸡师:
“用毒?你们是什么人?敢对官差用毒,这是谋反,诛九族的大罪。”
他胯下的马,也闻到气味,不安地嘶鸣,前蹄乱刨,差点把他掀下来。
费鸡师拍拍手,嘿嘿笑:
“一点小玩意儿,闻着就倒,效果还不错吧?”
苏县尉腿都在抖,但还强撑着官威: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李廷安笑了,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
“本侯,刑部侍郎李廷安。苏县尉,你被捕了。”
“刑部侍郎李廷安”七个字,像七把重锤,狠狠砸在苏县尉心上。
“刑、刑部侍郎……”苏县尉嘴唇哆嗦,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长、长安县侯……那个扳倒杜尚书、推行三科制的李廷安……”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从马背上滚下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面“砰砰”响:
“侯、侯爷饶命,下官有眼无珠,下官不知是侯爷驾到,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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