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24章

作者:无敌龙神功

  那眼神里的澄澈通透,那姿态里的自在逍遥,那眉宇间对尘世的释然……

  正是她们心底最深处的向往,是那个被宫廷礼仪、政治婚姻、权力斗争,层层包裹之下,最真实的自己。

  玉真公主看着画像,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鼻子发酸。

  她生在帝王家,看似尊贵无比,锦衣玉食,实则身不由己。

  父皇年迈,精力不济;

  朝堂暗流汹涌,姑母太平公主与兄长太子,明争暗斗,刀光剑影;

  她们这些公主,不过是政治筹码,随时可能被用来联姻、安抚、交易……

  她看得累,也看得怕。

  所以才想出家为道,寻一方清净道观,青灯古卷,远离纷争,了此余生。

  可这心思,她从未对人言说,也只有金仙姐姐知道。

  但这李廷安……竟通过一幅画,全看出来了?

  还画得如此……熨帖人心。

  “此画……”

  玉真公主声音发颤,小心地卷起画像,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从腕上褪下一只羊脂白玉镯。

  那玉镯温润如脂,内侧刻着细小的莲花纹,是她及笄时父皇所赐,平日从不离身。

  她将玉镯轻轻放在摊上:

  “此镯随我多年,权当谢礼。画作……价值连城,更胜千金。”

  金仙公主也回过神来。

  她眼中闪着泪光,却带着笑,也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玉佩是上等的翡翠,雕着并蒂莲,寓意姊妹同心。

  “李郎君大才。”

  她将玉佩放在玉镯旁,声音轻快了些:“这画……我很喜欢。真的。”

  两位公主的信物。

  比昨日崔玉清的玉佩更重,比太子的蟠龙玉佩更多了几分人情味。

  李廷安坦然收下:“两位小姐满意便好。”

  玉真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睛清亮如星,忽然问:

  “李郎君觉得……修道如何?”

  这话问得突兀,周围人都是一愣。

  出家修道?公主问这个?

  李廷安笑了笑,笑容温润,语气平和:

  “道法自然,清静无为。二位若心有灵山,何处不是道场?何处不可修行?”

  玉真公主眼睛骤然一亮。

  金仙公主也掩口轻笑,眼中满是赞赏。

  这话说得太妙了。

  只要她们“心有灵山”,不一定非要出家住观,只要心向大道,在宫廷在民间,一样可以修行。

  这是真正懂道之人,才能说出的通透之语。

  “受教了。”

  玉真公主郑重一礼,不是公主对平民的赏赐之礼,而是同道之间的平等之礼。

  她转身,重新戴好帷帽,在丫鬟簇拥下离去。

  金仙公主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眼睛眨了眨,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女的俏皮和好奇:

  “李郎君,你画得真好……比宫里那些老古板画师,强百倍不止。”

  “改日……我再来找你画像。”

  说罢,轻笑着,快步跟上妹妹。

  两位公主的马车,缓缓驶离,留下一街的寂静,无数道震惊的目光。

  公主赠贴身信物?

  公主主动约下次画像?

  这待遇……满天下独一份。

  裴喜君看着两位公主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玉镯和翡翠玉佩,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和骄傲。

  骄傲,她的师傅,连公主都如此敬重。

  酸涩,有不甘,有害怕。

  师傅越来越耀眼了。

  耀眼得像天上的太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权贵、将军、公主……

  而她呢?只是吏部侍郎的女儿,一个会点画画、有点小聪明的普通官家小姐。

  她怕。

  怕自己追不上师傅的脚步,怕自己配不上耀眼的师傅,怕有一天师傅飞得太高,高到她连仰望都看不见……

  “师、师傅……”

  她小声唤道,声音发颤,眼圈微微发红。

  李廷安刚收好玉镯玉佩,闻声抬头,看到她微红的眼眶、眼底的不安,声音柔和询问。

  “怎么啦?”

  裴喜君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看着师傅,声音又轻又颤,带着小心翼翼:

  “师傅……您会不会……会不会有一天,飞得太高、走得太远……喜君就、就追不上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可李廷安听懂了。

  他看着眼前眼圈发红,强忍泪意的少女,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猫般,心头一软。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动作比刚才更温柔,带着安抚。

  “傻丫头。师傅飞得再高,线也在你手里。你牵好了,师傅就飞不丢。”

  裴喜君愣住了。

  周围百姓也愣住了。

  线……在她手里?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师徒之情?还是……更深的承诺?

  裴喜君呆呆地看着师傅,看着师傅眼中的温和笑意……

  几息之后。

  她脸颊瞬间爆红。

  心里那头小鹿不是撞了,是疯了。

  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她头晕目眩,心跳如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线在她手里……

  师傅说……线在她手里。

  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嘴角却不受控制,拼命往上翘,怎么也压不下去。

  眼泪终于掉下来,却是甜的,滚烫的,欢喜的。

  “师、师傅……”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羞意:

  “我、我会牵好的……牵得紧紧的……”.

第024章:第八个,处子之血……上好的药引!(求鲜花票票)

  崇仁坊,窦府。

  满府的红,红得像泼了血。

  喜字贴得密密麻麻,窗棂、门楦、廊柱,处处刺眼。

  唢呐锣鼓,拼命地吹打,那调子欢腾得近乎凄厉.

  闺房里,窦丛一身凤冠霞帔,坐在床边,嘴唇被咬得几乎渗血。

  她死死攥着袖角,指甲快掐进肉里,眼泪噼里啪啦直流。

  “小姐……”贴身丫鬟春桃红着眼,声音带着哭腔,透着委屈与气愤:

  “那宋柴,昨儿个还被人从赌坊里扔出来,听说输光了最后一点田产。老爷怎么就非要您嫁过去,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窦丛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任由泪花在眼内翻滚。

 她能说什么?

  父亲是把“信义”二字,刻进骨子里的老学究。

  十六年前与宋家指腹为婚,如今宋家败得连祖坟都快卖了。

  宋柴更是有名的烂泥,酗酒、滥赌、流连花柳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