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西市,画摊前。
队伍依旧长得看不到头,李廷安手中的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不过盏茶功夫,对面那位紧张的绿裙小娘子,便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好了。”他放下笔,将画像递给小娘子。
小娘子接过画像,只看一眼,脸“唰”地红了,又惊又喜,话都说不利索:
“谢、谢谢李郎君……这、这真是我吗?”.
“自然是你。”李廷安含笑颔首,“姑娘笑起来有梨涡,很可爱。”
小娘子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放下五百文钱,抱着画像逃也似的跑了。
队伍里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卢凌风,这位往日里龙行虎步,威风凛凛的金吾卫中郎将。
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形显得有些佝偻。
他垂头丧气,走到摊前,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廷安从他的神色,就知道没有抓住阴十郎:“凶手逃走了?”
“李公子……”
卢凌风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抱拳,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
“我……无能。”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痛苦、羞愤和不甘。
他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三十名金吾卫精锐,布下天罗地网。那妖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用了幻术。黑烟一起,我的人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连片衣角都没留下,李公子……我卢凌风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槐树上。
“嘭……”
一声闷响,树干剧烈震颤,树叶簌簌落下。
拳面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树皮纹路,蜿蜒流下。
排队的小娘子们,吓得惊呼出声,纷纷后退。
李廷安叹了口气:
“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何必自残?对方精通幻术,诡谲难防,非战之罪。”
卢凌风想起太子的嘱托,抬起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李兄,借一步说话。”
李廷安见他那严肃的样子,就知道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起身。
二人来到墙角。
卢凌风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李兄,殿下让我带话给你。东宫察事郎之位,虚席以待。”
说完,他紧紧盯着李廷安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从六品,太子直属心腹,有权监察百官,密奏直达天听。
虽品级不算顶尖,却是实打实的太子近臣。
多少世家子弟梦寐以求,挤破头都够不着的青云梯。
卢凌风以为,李廷安会激动、狂喜、震惊。
然而,李廷安却笑着摇摇头:“太子殿下厚爱,李某心领了。”
那笑容很淡,显得漫不经心,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就这?
卢凌风愣住了,以为自己没说明白,急切补充:
“李兄,是东宫察事郎,太子殿下亲口许诺,这意味着什么,你应当清楚。”
“李某闲云野鹤惯了,替我谢过殿下美意。”
李廷安可不想成为太子的棋子,或者爪牙。
他不会成为某个人的属从,而是要做下棋的人。
当然,之所以拒绝,也是想立人设。
既然先前立了风骨人设,那么就要继续下去。
不能像狗一样,太子扔了一块骨头,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这是逼格!
最重要的是,东宫察事郎,便是太子耳目,太子爪牙。
为太子监察百官,收集罪证,扳倒政敌。
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便是弃子。
这种差事,可不是自己想干的差事。
卢凌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拒绝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太子的亲自招揽?拒绝了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前程?
“李兄,你……你可想清楚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入了东宫,便是殿下的人,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李廷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口问道:“窦丛那边,如何处置的?”
话题转得太快,卢凌风愣了一下。
想到案子,他神色一黯:“窦小姐受了惊吓,已送回窦府休养。至于窦府其他人……有与凶手勾结的嫌疑,已全部收押,正在审问。”
李廷安眉头微蹙:“窦玉临也在其中?”
“在。”卢凌风点头:“他是窦丛亲弟,惊马之事他最可疑,自然要重点审问。”
李廷安想起,原剧里,窦玉临就是被灭口,伪装成自缢的。
阴十郎绝对不会留下这个活口的,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
“卢将军,我劝你,现在立刻回金吾卫大牢守着,或许能救窦玉临一命。否则,他必死无疑。”
“该死。”
卢凌风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告辞都忘了说,转身发足狂奔。
李廷安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摇了摇头。
有些棋,早已落下。
金吾卫大牢,地下二层。
阴冷,潮湿,死寂。
卢凌风一路狂奔而来,冲进牢区甬道时,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本该守在通道口的狱卒,不见了踪影。
“来人……”
卢凌风暴喝一声,声音在牢区回荡,激起层层回音,却无人应答。
“糟了……”
他脸色铁青,反手拔出腰间横刀,直奔窦玉临的牢房。
牢门……虚掩着。
一道人影,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卢凌风心脏一沉,一脚踹开牢门。
“砰……”
昏暗牢房内,窦玉临那瘦小的身躯,悬挂在牢窗的铁栏上。
一条衣服撕成的布条,深深勒进他的脖颈。
他双脚离地,脚尖无力地垂下。
脸色青紫,舌头吐出唇外。双目圆睁,定格在惊恐与绝望的瞬间。
“窦玉临……”卢凌风目眦欲裂,冲上前,横刀一挥。
“嗤……”
布条应声而断,窦玉临的尸体跌落。
卢凌风抢上前,一把接住。触手尚有余温,但颈间脉搏已然全无。
“谁干的?谁……”
卢凌风放下窦玉临的尸体,双眼赤红如血,杀气沸腾,持刀转身。
走廊尽头,两个狱卒这才睡眼惺忪的跑过来,脸上还带着迷茫:
“将、将军?发生何……”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然炸响.
上一篇:诸天:从斗破开始失恋变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