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有东西……”
所有人“呼啦”围上去。
泥土被扒开，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腕。
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第五具……
整整十九具女尸，整齐地排列在坑底。
每一具尸体的脸上，都戴着一张青铜面具。
都是眼眶空洞，嘴角咧开，狰狞惨笑。
卢凌风大喜：“这是那些失踪少女的尸体了……”
苏无名快步上前，戴上羊肠手套，蹲下身仔细查看面具。
他手指摩挲着面具纹路，脸色凝重：
“方相……这是四品以上官员丧葬时，驱邪避凶用的‘方相’面具。”
“凶手为什么用这种面具？他想干什么？镇魂还是养煞？”
“这些尸体……被用特殊方法处理过。身上有异香，尸体保存完好，毫无腐烂迹象。应该是用了西域的防腐香料，价值不菲。”
卢凌风显得很亢奋，走到李廷安身边：
“李郎中，现在尸体找到了，接下来该如何将那些凶手，全部抓捕归案？”
“李郎中，下官建议，从香料来源入手，顺藤摸瓜。”
苏无名抬头，看向李廷安，目光灼灼。
让他们头疼，被上官骂了无数次的案子，总算有了头绪和线索。
李廷安走到坑边，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检查着尸体：
“这些少女尸体不腐，面部烙有方相神面，应该是某种仪式。”
卢凌风狐疑：“仪式？”
李廷安点点头，边查看着尸体，边自圆其说：
“而且，从尸体上来看，这些少女处子之血，都被取走了。”
“根据古籍记载，处女之血加上西域的迷幻草，就有致幻效果。”
“而最近长安达官贵人疯狂追捧的‘长安红茶’，同样有致幻效果。”
“所以，本官断定，凶手抓这些女子，就是为了取处女之血，混合西域迷魂草，炼制成了长安红茶。”
这话像炸雷，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长安红茶？那个一两一金的仙茶？”
“那能延年益寿，飘飘欲仙，登临极乐的仙茶，居然是用血做的？用……用这些姑娘的血？”
“畜生，一群畜生……”
卢凌风深信不疑，拳头捏得嘎嘣响，眼中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李廷安站起来，看向苏无名：
“苏县尉，你是狄公高徒，验尸经验丰富。应该也看出这些尸体的处子之血，被全部取出了吧？”
苏无名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脸色慢慢苍白：
“确实……这些受害者的处子之血，确实被全部都取出。”
“用少女鲜血炼茶，卖给达官贵人，一本万利，当真是好生意。”
“接下来，我们就要顺腾摸瓜，将所有凶手和同党，一网打尽了。给十九个姑娘的冤魂，一个公道。”
李廷安看向卢凌风：
“卢将军。”
“在！”卢凌风立即抱拳，跃跃欲试。
“立刻带金吾卫，查封长安城内，所有销售‘长安红茶’的茶楼、店铺。顺藤摸瓜，抓捕所有参与制作、销售的人员。”
“记住，一个都不能放过，谁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是！”
卢凌风翻身上马，长刀出鞘，杀气冲霄：
“金吾卫听令，随我进城，查封所有红茶店铺，阻拦者——斩。”
“斩……”
三百金吾卫齐声怒吼，马蹄声如雷，杀气腾腾冲向长安城。
尘土飞扬中，李廷安看向苏无名：
“苏县尉。”
“下官在。”
“这些尸体的查验取证，交给你。另外，通知死者家属，明日来刑部认尸。”
李廷安看向苏无名：“若有闹事者……好好安抚。记住，她们是苦主，态度要好。”
苏无名躬身：“下官明白。”
李廷安看向剩下的三十五名捕头：
“你们运送尸体，前往义庄。记住，案子未完结前，务必要守好尸体，不容有失。”
“是！”三十五名捕头，齐声领命。
李廷安摆摆手，让他们和苏无名，运送尸体离开后，这才看向张勇，赵铁：
“张勇，赵铁。”
“在！”
“你们二人，即刻去监视长安县令元来。若他有逃跑或自杀迹象，立即秘密抓捕，押送刑部。记住，要活的。”
他交代一番，摆摆手：“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抱拳领命：“遵命！”
李廷安目送他们离开后，这才看向一直沉默立在身侧的马雄：
“马雄，随我回去换一身装扮，而后去鬼市，抓捕一个重要凶犯。”
马雄点点头，二人骑马刚回府，还没进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
王盈盈带着一个丫鬟，提着食盒，正准备上车，一见他回来了，有些意外：
“郎君，你怎么回来了。”
她提着裙摆迎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今天太厉害了。”
李廷安失笑：“慢点，别摔着了。”
“嘻嘻，摔不着的。”
王盈盈跑到近前，站住脚步，昂起精致的脸蛋，俏生生道：
“我买了东市最有名的胡记羊肉羹，准备给你送过去呢，没想到，你回来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挽住李廷安的手臂：“走走走，进屋吃。”
李廷安被她拉着进门，一抬眼，却看见花厅里还坐着两个人。
裴喜君、崔玉清。
裴喜君看见他，眼睛一亮，起身迎上来：“师傅。”
崔玉清则端坐不动，手中捧着一卷书，也抬头朝他看了过来。
王盈盈眨了眨眼，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李廷安的胳膊挽得更紧了，笑靥如花：
“崔姐姐，裴妹妹，我买了羊肉羹，一起吃点？”
裴喜君看看王盈盈挽着李廷安的手，又看看李廷安，嘴巴微微嘟起，没说话。
崔玉清放下书卷，目光落在他衣袖口，一处不起眼的血迹上，顿时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受伤了？”
李廷安摇头：“不是我的血。”
崔玉清点点头：“刑部今日震动，明日朝会，必有弹劾。你……做好准备。”
李廷安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温和笑道：“你有心了。”
崔玉清别开视线，耳根却微微泛红。
王盈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噗嗤一笑：
“好啦好啦，都别站着了，再不吃，羹可要凉了。”
她拉着李廷安坐下，让丫鬟将食盒提了过来，亲自盛了一碗羊肉羹递过来：
“郎君，快尝尝，胡记羊肉羹是祖传秘法熬制的，可好吃了，我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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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安接过，刚拿起勺子，门外又传来通报：
“大人，宫里有旨意到。”
李廷安只得放下碗，起身。
一名内侍捧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对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光华流转。
“陛下口谕：李廷安整肃刑捕司，雷厉风行，朕心甚慰。赐御酒十坛，锦缎百匹，夜明珠一对，以资鼓励。”
李廷安躬身：“臣，谢陛下恩典。”
内侍将托盘放下，又压低声音道：“李郎中，陛下还有一句私话让奴婢带给你。”
“刀已出鞘，当饮血而归。朕在宫中，等你的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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