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8章

作者:无敌龙神功

  李廷安提笔,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扫过。

  这一次,他画的不是简单的肖像。

  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勾勒出的,不仅是卢凌风英挺的五官。

  更是将他那股深藏于眼底的疲惫,肩上不自觉的紧绷,眉间锁着的愁绪,以及嘴角那若有若无的苦涩……都一一表现了出来。

  半盏茶后,李廷安落笔。

  “好了。”

  卢凌风接过画像,只看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纸上的人,确实是他。

  但不止是他。

  那眼神里的沉重,眉宇间化不开的愁色,肩背因伤痛而生的紧绷,甚至嘴角那一丝苦涩……

  全都纤毫毕现。

  这画,画出了他最近所有的压力和隐忧。

  金吾卫事务繁杂,长安城近来案子频发,治安混乱;

  朝堂上暗流涌动,太平公主、太子李隆基、陛下三方势力明争暗斗。

  他作为太子亲信,如履薄冰;

  父亲又来信催他成婚,说是已定了一门亲事……

  这些,他从未对人言说,也不敢对人说,只能闷在心底。

  可这李廷安,竟通过一幅画,全看出来了?

  “此画……神乎其技。”卢凌风看向李廷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此人绝非普通画师。

  这洞察力,这表现力,简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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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萧郎是过去,师傅是将来!裴喜君笑了!(求鲜花票票)

  裴喜君也凑过来看,顿时惊呼出声:

  “天呐,这、这也太像了,连卢将军眼底的血丝都画出来了,还有这眉头……真是分毫不差。”

  她本就酷爱作画,自认画技在长安闺秀中,算是佼佼者。

  可看到李廷安这幅画,她才明白什么叫“天壤之别”。

  看向李廷安时,她眼里满是崇拜和惊叹:“你这画技……能不能也教我?”

  李廷安含笑看着她:“裴小姐想学?”

  “想,我自幼爱画画,可那些老师教的都是工笔写意,讲究意境神韵,从未见过这般……这般逼真传神的画法。”.

  她说着,竟直接起身,朝李廷安郑重行了一礼:

  “请师傅收我为徒,喜君愿执弟子礼,潜心学习。”

  李廷安沉默了片刻。

  收裴喜君为徒,倒也不是坏事。

  她父亲是吏部侍郎裴坚,正四品高官,掌管官员考核升迁,在朝中颇有势力。

  有了这层师徒关系,日后或许能借力踏入仕途。

  而且这姑娘确有天赋,教起来不费劲。

  “起来吧。”李廷安虚扶一下,微笑颔首:

  “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不过学画辛苦,你可不能半途而废。”

  “多谢师傅。”裴喜君喜笑颜开,方才的迷茫恍惚一扫而空,眉眼弯弯像月牙儿:

  “弟子一定用心学,绝不辜负师傅教导。”

  李廷安却看向卢凌风,话锋一转:

  “卢将军。方才作画时,我见你眉间愁绪不散,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办的案子?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忙。”

  卢凌风犹豫了一下。

  按规矩,案情不该对外人透露。

  可看着李廷安那双沉静睿智的眼睛,让他忽然觉得,或许此人真能看出些什么。

  他叹息一声,压低声音:

  “确实遇到一桩棘手的案子。西市‘锦绣绸缎庄’,昨夜库房失窃,丢了几百匹上等蜀锦,价值几百贯。”

  “现场门窗完好,无撬锁痕迹,像是内贼所为。可审问了铺子里所有伙计,八个人都说不知情。”

  李廷安沉默片刻:“库房钥匙谁管?”

  “掌柜和账房各持一把,需两把钥匙同时使用才能开门。两把钥匙都是特制的,难以仿造。”

  “昨夜两人都在何处?可有人证?”

  “掌柜在铺子后堂睡觉,守夜伙计能作证;账房回家去了,妻儿邻居都能证明。两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李廷安沉吟片刻,又问:“失窃的蜀锦放在库房何处?库房内部布局如何?可有图纸?”

  卢凌风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

  “这是今早勘查时画的。蜀锦放在最里面的三层货架上,要搬走几百匹,必须经过前面这几排货架。”

  李廷安仔细看了草图,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个位置:

  “将军请看。按你所说,现场没有搬运痕迹,地上连拖拽的印子都没有。这说明盗贼对库房极其熟悉,知道如何避开杂物,而且……可能不止一人。”

  卢凌风皱眉:“我也怀疑是内贼合伙作案。可审问时,八个人相互指证,都说对方昨夜行迹可疑,乱成一团,反而没了头绪。”

  李廷安笑了:“审问时,可曾注意他们用什么手?”

  “什么手?”

  “惯用手。”李廷安解释道:

  “大部分人用右手做事,但也有左撇子。若是左撇子作案,留下的痕迹会和常人相反。比如推门时用的手,搬运时发力的方向。”

  卢凌风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然想起,现场勘查时,在货架角落发现了一个模糊的掌印。

  当时以为是伙计整理货物时,不小心按上去的,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那掌印的朝向……分明是左手!

  “还有,”李廷安继续分析,手指在草图上划了一条线:

  “盗贼偷的是蜀锦,这东西虽然值钱,但不好销赃。几百匹上等蜀锦,目标太大,长安城内,能一口气吃下百贯赃物的布庄,不超过五家。”

  “卢将军不妨查查,最近哪家绸缎庄支出突然增大,或者哪家掌柜、账房有突然的大额支出。另外……库房钥匙虽难仿造,但若是有心人提前用蜡,拓印了钥匙模子,找个高明锁匠,未必打不开。”

  卢凌风霍然起身,抱拳郑重一礼:

  “李兄一言,如拨云见日,卢某这就去查。”

  说罢,竟拿起画像,转身匆匆离去。

  裴喜君看着卢凌风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李廷安,满眼都是惊奇和崇拜:

  “师傅……你还会破案?”

  “略知一二。”李廷安含笑看着她:

  “办案无非是察言观色,推演人心。画画也是观察人,道理相通。”

  裴喜君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向李廷安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对“萧郎”的执念,更多了几分对师傅的敬服。

  “天色不早了。”李廷安看了眼窗外沉沉夜色:

  “你该回去了。偷偷跑出来,家里该着急了。”

  裴喜君却不肯走,缠着李廷安要学画。

  李廷安无奈,只好教她一些最基础的素描技巧。

  如何观察光影,如何把握比例,如何用线条表现质感。

  这姑娘确实有天赋,一点就通,学得极快。

  不过半个时辰,已经能画出像模像样的简单静物了。

  不知不觉,已是亥时三刻。

  小翠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小姐,老爷肯定在满长安找您呢,再不回去,说不准老爷就要找来了。”

  裴喜君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炭笔。

  走到客栈门口,她忽然回头,看着站在灯火下的李廷安,轻声问:

  “师傅……你真的不是萧郎吗?”

  她的眼睛亮如星辰,带着期待和忐忑。

  李廷安静静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地笑了笑:

  “这重要吗?”

  裴喜君眼神黯淡了一瞬,像是星光被云层遮住。

  但很快,那光又亮了起来,摇摇头,嘴角扬起笑容:

  “不重要了,不管你是不是萧郎,你都是我师傅。从今天起,我就跟着师傅学画。”

  “萧郎是过去,师傅是将来。”

  她深深看了李廷安一眼,转身走出客栈。

  “路上小心点。”李廷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在盘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