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十六名身披铁甲、手持水火棍的府兵,分列审判台两旁,杀气腾腾。
两06百府兵,围着审判台,站成三层人墙,刀出鞘,弓上弦,目光如鹰。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长脖子,眼巴巴望着衙门深处。
李廷安一身绯色官袍,云雁补子金线刺绣,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腰悬金鱼袋,头戴乌纱,俊秀面容,在官帽下透着威严。
他缓步走出衙门,穿过人群,走向审判台。
苏无名身穿青色官袍,手捧卷宗;
马雄按刀而立,凶悍如虎,紧随其后。
费鸡师蹲在台阶上,啃鸡腿。
裴喜君站在门口,看着师傅的身影,眼里是浓浓的爱意。
“升……堂……”
苏无名高声喝道,声如洪钟。
“威……武……”
两百府兵齐声低吼,水火棍顿地。
“咚……咚……咚……”
棍声如雷。
李廷安走到审判台正座前,撩袍落座,惊堂木“啪”地一拍:
“带人犯。”
“带人犯……”
衙役拖着长长一串人,走上审判台。
最前面的是杜文昌、杜文渊,戴着二十斤重的死囚木枷,脚镣哗啦作响。
披头散发,身穿囚服,哪还有半点土皇帝的威风?
后面是杜家三个儿子:杜明德、杜明义、杜明礼,还有十几个杜家核心子弟、护院头目。
一共二十七人,跪满审判台两侧。
个个脸色灰白,有恐惧,有怨恨,有不甘。
李廷安翻开卷宗,朗声宣布罪行,响彻全场:
“经查,杜文昌、杜文渊及其家族,多年来在泾阳犯下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第一条:强占田产三千七百亩,逼死佃户二十七人。”
“第二条:开设赌坊,逼良为娼,害得十六户家破人亡。”
“第三条:纵子行凶,糟蹋民女四十三人,其中九人投井自尽。”
“第四条:景云元年五月初三,为夺赵家九十亩良田,纵火灭门,杀害赵怀一家七口。”
“第五条:囚禁凌辱赵家小姐赵莹,致其惨死,抛尸枯井。”
“第六条:枯井中捞出尸骨十八具,皆为被杜家害死的无辜百姓。”
……
他每念一条,就有一个府兵,高举罪状牌,绕场一周。
百姓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当看到“枯井中捞出尸骨十八具”的罪状牌时,人群彻底炸了。
“畜生,杜家全是畜生啊。”
“我闺女就是被杜明德糟蹋后投井的,杜家畜生,还我闺女命来。”
“我家的田也被他们强占了,我爹活活气死。”
“杀了他,杀了那些畜生……”
群情激愤,百姓往前涌,府兵用身体死死拦住。
杜文昌猛地抬头,满脸狰狞,不甘嘶吼:
“李廷安,我兄长是当朝刑部尚书,他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廷安瞥了那家伙一眼,惊堂木一拍,看向台下,朗声道:
“从今日起,泾阳再无杜家。”
“被杜家强占的田产、房产,三日内,县衙会重新核实,归还苦主。”
“有冤屈者,可上台申诉,本官为你们做主。”
苏无名高声喝道:
“苦主上堂申诉……”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
她走到审判台前,“噗通”跪下,老泪纵横:
“民妇孙王氏,状告杜明德。”
她猛地抬头,眼中迸出滔天恨意:
“景云元年三月,我女儿小翠,年方十四,在街上卖豆腐,被杜明德那个畜生当街掳走。”
“三天后……三天后,尸首在城外乱葬岗找到。”
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碎布,双手高举,嘶声哭嚎: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手指头都被掰断了,我女儿……我女儿死得好惨啊。”
她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瞬间见血:
“青天大老爷,求您为我女儿做主啊。”
李廷安看向杜明德:“你可认罪?”
杜明德浑身哆嗦,还想狡辩:“我……我是杜家少爷,玩个民女怎么了……”
“啪……”
李廷安惊堂木一拍:
“玩个民女?好一个杜家少爷。”
他看向台下:“孙婆婆,你女儿葬在何处?”
“葬……葬在城外乱葬岗,连口薄棺都没有……”孙婆婆泣不成声。
李廷安看向袁北顾:
“袁北顾,去乱葬岗,将孙小翠的尸骨起出,重新装殓。所需银两,从杜家抄没钱财中出。”
“再拨十亩良田,给孙婆婆养老。”
袁北顾躬身:“下官领命。”
孙婆婆“哇”地一声痛哭,磕头磕得满脸是血: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民妇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
第二个苦主是个瘸腿老汉,被人搀扶着上台。
他撩起裤腿,露出两条扭曲变形、布满疤痕的腿,触目惊心。
“小民刘老根,状告杜明义。”
老汉咬牙切齿:
“去年腊月,小民在赌坊输了一贯钱,还不上,杜明义让人活活打断我两条腿,还抢了我家两亩田契。”
他指着杜明义,眼中喷火:
“就是那个畜生,他当时还说‘打断腿算轻的,下次再还不上,把你闺女卖窑子里去’。”
“我闺女……我闺女吓得当夜就跳了井啊……”
第三个苦主是个中年妇人,抱着个三岁娃娃。
娃娃瘦得皮包骨,眼神呆滞。
“民妇赵周氏,状告杜明礼……”
妇人跪地哭道:
“前年大旱,家里交不起租,杜明礼带人扒了我家房子,牵走了唯一一头牛。”
“我公公气得吐血,三天就没了,我男人去讨说法,被他们活活打死……”
她举起怀里的娃娃:
“这孩子……从那以后就不会说话了……大夫说是吓丢了魂……”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整整一个半时辰,已经有二十多苦主,上堂控诉。
每一条,都是血债。
每一桩,都是惨案。
百姓听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肉里。
那些原本还对杜家,存有一丝幻想的旁系子弟,此刻全都面如土色,浑身哆嗦。
他们终于明白,杜家,完了。
彻底完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才没有了控诉的苦主。
李廷安看着面前,厚厚一摞苦主控诉的证词,缓缓起身190,从案上拿起那沓厚厚的卷宗,目光扫过台下万名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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