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00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说到这,左若童顿了顿,罕见的出现了几分迟疑,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话,关乎一个年轻后辈的性命,定下心来,继续说道。

  “那个被转修逆生三重的小家伙,天师,我想将其带回三一……”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静清厉声打断:“绝无可能,左门长,虽然晋中学了你们三一的逆生三重,但他依旧是老道的弟子,也是天师府的一份子。”

  “若是怕三一的绝学外传,那你大可放心,待到晋中醒来,我便让他在你我面上发誓,绝不外传逆生之法!”

  见对方护子心切的模样,左若童苦笑一声,开口解释:“天师,在下并非如此意思,想来你也知道,逆生的修行其中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如今三一门内,有在下贴身教导的那批门人,都不敢打保票能毫无差错的破关成功啊……”

  “令徒还是被外力带上的逆生之路,体内所修之法也与之前不同,这样若是贸然冲关,实在是前路坎坷啊……在下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想带去三一门内,亲自教导一段日子。”

  听到这,想起年轻时听说的众多三一同门,如今还活跃在江湖上的却只剩下那么两个,再加上门内古籍里记载的,张静清面色一黑,拒绝的话卡在嘴边,再也说不出口,毕竟那也事关自家徒弟的性命……

  张静清面上一滞,一想到田晋中未来可能不明不白的折损在破关途中,语气也软了下来,叹息一声后,略带失意地轻声呢喃:“这件事我这个当师父的没意见,但也等晋中清醒后,问问他的意见吧……”

  “理因如此,此一去估计要好些年才会返回龙虎山,询问当事人的意见也是应当的。”左若童轻声回应。

  抱着那个染血的包裹,心中感慨:“师兄,你可真会给师弟留烂摊子啊,也不知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找回那个曾经的自己了吗?”

  眼见谈话结束,张静清正想迈步撤去周围的隔音措施,就听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询问声。

  “天师,请恕在下无礼,我还有一个疑问,希望您能帮忙解答一下……”

  趁着隔音结界未除,左若童问出了那个足以动摇整个三一门根基的问题:“当时,与您交手那人……可是突破逆生的三重境界?”

  闻言,正在往前走的张静清身形一顿,身为天师的身份,加上相熟这么多年,让他做不到说谎话来搪塞背后之人,也做不出违背誓言如实相告的决定。

  同时,张静清也知道,这个答案,对于只修逆生这一个法门的三一门来说,就意味着亲手刨了这么一个传承久远的修道玄门,赖以为基的根。

  这个答案注定是无法从张静清口中说出,回应左若童的,唯有沉默……

  但有些时候,答案并不需要亲口说出,沉默也能令人振聋发聩。

  注视着对方沉默不语的一点一点撤下隔音手段,早已修到通透之境的左若童,又怎会不明白,这既不承认也不反对的行为中,蕴含的含义……

  有那么一瞬间,左若童面上那张处变不惊的俊秀面容上,出现了罕见的剧烈变化,握住怀中包裹的手,也猛地发力收缩。

  先是觉得难以置信,逆生达到三重后,怎么可能还驻留于世?祖师所言其明明是一条通天之路啊!通天之路的终点怎么能不是羽化飞升呢?甚至于生出了几分否认的念头。

  “会不会是天师搞错了?未修逆生之人,认不清其中境界也正常……”

  “也许师兄根本未到三重?只是二重境界又精进了,但距离三重还有一步之遥呢?”

  但最终,这些其余杂念都左若童被一扫而空,毕竟,修诚者,以诚待人,更要以诚待己啊。

  左若童叹了口气,开始正视那个足以刨了整个三一门根的问题,面对着师兄突破逆生三重后,依旧没有羽化飞升,最终还落得个疯癫寿尽的结果。

  左若童眼中精光一黯,这一情况,让自幼拜入三一门修行的左若童,有种自小坚信的理念,突然落空的感觉,但也没有直接全盘否定逆生三重这门祖师留下的通天之法,毕竟,有些东西,不亲自去尝试验证,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啊……

  低头望着手中染血的紫色包裹,左若童对于突破三重的决心愈发坚定,身为门长的,总归是要为门人弟子负责,若是逆生三重真是一条通天路,那就亲自替门人替自己,走上一遭,挑明突破之法的同时,为后人开路。

  若不是,那这三一门的根,就由他这个当门长的……亲自来刨吧……

第176章 断骨再续,肌肉撕裂

  对于葛洪顺应天理,引天意入体的突破方式,左若童不置可否,虽不是全盘否定,但也否定了大半。

  人之降生,携先天一炁来世,炁化百骸而长成,此为顺,顺之不可长存,唯有逆生方可与世长存。

  这是三一门立派的理念,逆炼己身求长生,其核心就在一个“逆”字,顺应天理,人寿极限也不过是十纪之数,百余二十载,唯有逆生,方可不受寿数约束,长生有望。

  对于这一理念,左若童身为三一门门长自然是认可的,师兄全然抛弃“逆”心,谋求突破的做法,在他看来是不可取的,若是顺天而活,自然修成,那和其他门派又有何不区别呢?

  每个人对于逆生的理解都有着细微的差别,对于那只有文字描述其形,没有任何突破方式的三重境界,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而身为当世逆生修为最高的人,左若童对于突破三重的看法,则是一个字——磨,将自身置于能够轻易撕裂自己逆生状态的危难中,一次又一次的摧动逆生恢复,让其愈合的同时,变得更加坚韧,使这后天构成的逆生在反复被外力崩溃与自我重构之下,变得越来越完善,从而达到后天技艺精进无法抵达的那种,先天浑然的完善境界,如同人最初之形,纯粹由先天一炁构成的状态。

  断骨再续,会变得更加坚硬,肌肉撕裂,恢复后也会更加强健。

  而这就是左若童心中,最理想的突破三重的法子,也是他认为,最符合三一门理念的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从绝境中谋取长生破境的希望。

  只是这样一个能够随心所欲撕裂左若童身上逆生的人,实在是难以找寻,虽然他自身因突破逆生二重而留下了难以愈合的隐疾,让左若童不得不长年累月开启的逆生,但那时刻不曾停下的逆生状态,却也在这一过程中变得坚韧无比,寻常人莫说是撕开,就是撼动一二无比艰难的事情。

  放眼天下,或许有能胜过左若童一招半式的,却难寻这么一个随意破开逆生之人。

  身为天师的张静清或许可以破开,但却做不到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的撕裂,左若彤预想中能够助自己突破三重状态的人,对待自己所构建的逆生,要如同以千斤之力捏碎豆腐那样,持续不断的发力,如此方有突破三重的可能。

  这么突破三重,风险巨大,稍有不慎便有逆生彻底恢复不过来的可能,到那时身死道消后,能否留下一具完整的尸骸都犹未可知,也因此此法并未与门人弟子分享,而是秘而不宣,就连二重后期的师弟似冲都没有告诉。

  身为一门之长,自己身死是小,若是为后人开了一个错误的头,致使修至二重的后人折损于此,或是有弟子因为自己的离世迁怒于他人,结下仇怨,都是身为门长的左若童,无法接受的。

  求道长生,羽化飞升的确是左若童修行所求,但门人弟子,三一门的未来却同样是他无法割舍的。

  望着张静清推门远去的背影,左若童神情复杂的看了手中包裹一眼,叹了口气后,跟了上去。

  “突破三重之时遥遥无期,眼下却真实不虚的有一位刚刚踏入逆生之路的后辈,在等着自己……师兄,你可真是给师弟留了一道难题啊!”

  心中感慨了一句,左若童紧随其后的走进了厢房内,终于第一次看到了那个被迫转修逆生的小家伙,无奈的在心中叹息。

  “唉,师兄啊,你还真是会挑,这位小友,模样倒是周正……”

  厢房内,所剩下的三人状态各不相同。

  张怀义盘膝而坐,不停的按照师父所传授的行炁路径,于体内运炁化为周天,吸收着那些体内到处都是的小光点,体表往外散发的金光,此时也开始向内收缩,凝聚于体表,为其身体镀上了一层厚实的金漆,看上去仿佛修行了佛门金身类功法,布灵布灵的。

  自幼修行至今,从未有过的在修行中,破天荒体会到了一种身体丹田都吃撑了的满足感,那种身体胀胀的感觉,哪怕全力运炁炼化,依旧没有缓和多少,此刻的张怀义正皱眉撅嘴,鼻孔张的通圆,努力吸收炼化体内的光点。

  实在放心不下师兄的小明子,跑到了小院门檐下,望着那个在雪中屹立不倒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蹲守在侧

  而吴代也是有些坐立难安的望着窗外的雪景,心中惆怅,同时隐隐后悔早上的选择,若是选择装病,就不用经历这么一遭了。

  田晋中则是依旧浑身冒着白光,被动开启着逆生状态,天师府和三一门的话事人都在,没得到确切指使的吴代,一时间也不敢碰这块烫手的山芋,生怕惹的一身骚还不讨好。

  看得出神的吴代,甚至都没察觉到,那两位脚步轻盈,重新来到厢房内的“正主”,依旧在透过窗户看着山脚下。

  见状,张静清轻声咳嗽几声后,朗声提醒道:“吴道友,可是调息好了?若是如此的话,还请帮忙看看我那徒儿的情况吧。”

  回过神来的吴代,望着后方那个飘逸人影,尤其是对方手中还拿着一个染上鲜血,不知道包裹着什么的小包,更是感觉其中有事,来者不善!

  面上发苦犹豫着开口答复,:“好倒是好了,就是……”

  说到这,吴代紧张的望着那个白发白衣的飘逸人影,口中的话语也没了下文。

  看着对方面上谨小慎微的表情,左若童不禁莞尔一笑,轻声说道:“阁下放手施展就行,天师与三一的门长都在了,还有啥不放心的?大胆动手吧!”

  “好吧,那请两位稍等片刻。”得到两家话事人点头后,吴代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面具,唤了下来,异常慎重的开始施展手段。

  明明是三人中,问题最容易处理的一个,此时的吴代却搞出了比之前大上几倍的阵仗,来应对解决困扰田晋中的麻烦。

第177章 不仅疯还是个傻的

  那个纯粹由炁凝聚而成的紫青色面具,被吴代捧在手中,如同一件精心养护的法器般,散发着阵阵紫色玄光。

  大量的紫炁喷涌,于手中面具的编织凝练下,化作千丝万缕的青紫色丝带,从面具中探出,向着四面八方飞舞,直到将整个青铜质感的面具,被动影响而成丝绸质感时,这才堪堪停下。

  此时的紫色丝带,已经蔓延至房间上面的各个角落,形成了一片紫色的海洋。

  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阵仗大了,旁人能看出的东西也就多了,这般施展下来,就算张静清与左若童两人不懂巫术,以他们的眼光也能将吴代有没有动手脚看的清清楚楚。

  二来则是,为了展示自己全力催发,没有余力再去背着两人暗地里使坏。

  事关当今玄门的两个领头人,实在是不得不小心谨慎,全力摧动自身手段的情况下,原本调息恢复好的吴代。额头上再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做完这一切后,还没完,吴代没有选择使用那些现成的丝带,而是将自身紫炁尽数催发,重新挤出了两根颜色很淡丝带,于空中晃晃悠悠的没入了田晋中的身体内。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静清哪能不知道吴代在想什么,颇为无奈的在心里吐槽道:“呃……我这个当天师的说话这么没有信誉的吗?吴代道友这也太小心谨慎了……”

  默默观察的左若童,因为是刚来,倒也没想那么多,望着空中那片根根分明的炁带子,没有开口打扰对方施法,而是在心底由衷的称赞道:“凝炁化物,还能将其中属于自身的精与神去除,减少异种真炁进入他人体内的影响,真是了不起啊!如此境界的巫术,放眼天下,也能算是一绝了……”

  由于此次不需要进入识海那种需要细致操作的地方,那两根没入体内的丝带,飞快粗暴的探入了内景之中,在一脸麻木之色的田晋中注视下,两只从虚空中冒出的丝带,如同两只大手一样,直接插入了那堆书本堆积而成的小山内,迅速盘旋而上,借着自身轻柔无形的特质,将紫色填充但书山内的各个缝隙中。

  随后,在现实中吴代的发力下,那两根丝带,吸附粘连着大小各异的书本,将其从杂乱无章的书山这一整体中带了出来,于内景世界向上斡旋而去,蛮横的将那座书山,化成零碎的书本拆解。

  最终,在内景世界的上空被一片紫色覆盖后,身体被掏空的书山,原本还算牢固的形体轰然倒塌,尽数化作书籍孤本,被丝带裹挟着飞出。

  在田晋中惊讶的注视中,那些漫天飞舞的书籍,在丝带的运作下,被整齐划一的打包整理,由原来的书山,变成了一团整理好的书堆,其上跟上被附上了一层紫色轻纱,甚至在收口处,还贴心的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将那堆杂乱记忆打包整理好后,感知那个害得自己落到如此进退艰难境界的小家伙还在原地发呆,气不打一处来的吴代,也没惯着他,直接用剩下那根丝带,朝着那个烫手山芋的额头就来了一下,将其踢出了内景之中。

  现实中,原本平躺着对方田晋中,突然坐起身来,捂着额头叫喊出声。

  见对方醒来,现在只想离这个烫手山芋远点的吴代,连那些散在外面的炁都不要了,直接断开链接让那些丝带和面具消失,拿起靠在一旁的竹杖,拱手说道:“两位,这个小家伙身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些困扰他的记忆,暂时被我封存了,日后自会一点一点的解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说到这儿不等两人反应,吴代就抢着把话说了:“既然这事都解决了,天师,仙人,你们在这聊吧,那老婆子我就不叨扰了,先行告退。”

  说罢,就火急火燎的走出了厢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着山下走去。

  见状,张静清这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朝着远去的吴代喊道:“道友,这风雪天的,不如歇息一晚再下山吧!”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正在迈步的吴代,心中一惊,大步迈出的步伐,也因此有了个踉跄。

  紧了紧心神的吴代,头也不回的大声回复:“不了,不了,早上洗的衣服还没晒呢,就不多留了哈!”

  内心则是疯狂吐槽:“留下来干嘛?两边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夹在中间里外左右为难吗?老婆子我又不傻!”

  走出院门,看着屹立在风雪中的楚云,心中不快的吴代,也没细细查看,就直接擦肩而过,同时心中愤愤不平:“这还不仅疯还是个傻的……唉,可惜,老婆子我那份魂种的传承,怕是打水漂了,扫兴!”

  在一阵“哒哒哒”的敲击声中,吴代健步如飞的消失在了风雪中。

  面对自己这位道友,如同猛虎一样对此地避之不及,张静清也是有些郁闷,颇为无奈的转头,查看起自己这个刚刚醒来弟子的情况。

  捂着额头好一会后田晋中,却并没有再体会到那股额头被痛击的感觉,脑袋昏昏的放下手,望着外面的一片雪白,显然是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说张怀义是身体吃撑了,那么田晋中就是精神上吃撑了,短时间内接收太多消息的,他此刻只觉得头脑昏沉沉的,像是头部遭受人重击了一样,但身体却没有异常。

  “晋中,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的?”张静清上前轻声关心道。

  回过神来的田晋中,如同喝醉了一般,迷迷叨叨的开口:“师父,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就是就是弟子好像脑子里面多出来了好多东西?就……就好像是某种功法一样?”

  由于那股醉意的影响,依旧被动开启逆生状态的田晋中,还未能清晰的感知自身状况,也还不知道,自身苦修磨练的金光炁,此刻已经被尽数转化成了一种类似先天一炁的纯白真炁。

第178章 更加强壮了

  望着田晋中那副醉意黯然的模样,不想让接下来谈话被外人知道的张静清,将手中金色的光炁,以凝心静气的法门,炼化而成如一点水滴般的湛蓝灵光,一指点在了田晋中眉心之中。

  一股清凉之意,自眉心处炸开,仿若三伏天中,清玉寒凉的涓涓细流于灵台间肆意流淌,原本神昏意沉的田晋中,那股头脑胀胀的感觉也有所缓解,眨巴了几下眼睛,望着身上以燎原之态附着全身的白炁,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摸着身上那些和护体金光截然不同的白色真炁,焦急的询问道:“师父!我这是怎么了?我感知不到体内的金光了!”

  “身为求道之人,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咱们天师府的修行,又不只是那些打打杀杀的手段!”将手指收回后,张静清轻声宽慰:“莫慌,为师在呢!”

  “你身上的种种,为师都已知晓,不必慌张,稍后自会与你说个明白。”

  “身上可还有其他不适的?为师有些事想要和你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