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31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做的很好呢,幽姬……”

  看着那些因为灵魂受损而狰狞的面容,心中畅快无比的春野凉子,手持一把完全张开的折扇,对着那株人面花轻轻一抬。

  原本撑到膨胀的人面花,竟做出了和常人抬脚一般无二的动作,硬生生撕裂砖石,将自己扎根在青石板之下的赤红根茎,给拉出了来。

  随后,那些血肉组成的茎叶与花瓣,开始向内塌陷,收缩,像是脱水了一样,迅速变的干瘪。

  以一种无视常理的方式,硬生生从一株一人高的植株,重新变回了糖豆大小的种子形态。

  将那颗血肉种子摄到掌中正欲回收的春野凉子,忽的身形一僵,止住了动作。

  一张青年男子的面孔,连带着一股指示,在了春野凉子的脑海中突兀出现。

  接收到神谕后春野凉子,飞速略过周遭模样不一的面孔,很快就将审视的视线,落在了一个三十米外的路人身上。

  “这就是此次神谕所选中的人吗?”望着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青年,春野凉子眉头一皱,心中低语:“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真的能完成神谕帮助到我神吗?”

  心中虽有些疑惑,但春野凉子却并没有质疑神谕的准确性,而是在确认了目标后,隔空将手中的血肉种子,顺着那路人张开的嘴巴,给直接送入了对方腹中。

  做完这一切后,春野凉子施展幻阵,彻底将身边三尺内的事物给隐藏了起来。

  随着武长丰与春野凉子两人的身影隐于世间后,周遭那些被按下暂停键的镇民,再次活动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那个吞下血肉种子的青年,打了一个饱腹感极强的嗝后,摸不着头脑的呢喃:“嗝……我这是下午吃太撑了吗?”

  “这么撑……看来以后得克扣点口粮,省着点吃了。”

  那青年并未觉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觉得肚子有几分撑。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颗血肉种子悄然在其胃里生根发芽,直接将其胃部给填充得没有一丝空隙。

  紧接着,大量的肉芽从那颗外来肉球中分离,不断蚕食替换着那青年原有的器官。

  这一切都在以一种悄然无声的方式进行着,而身为身体主人的青年,更是全然没有察觉到丁点的异常。

  幻阵内,那些被遮掩的动静逐渐小了下来。

  “这……竟然是真的!”武长丰望着手中的它山之石,仍有着几分难以置信。

  在先前的推演中,不管是代表大地的坤字术法,还是代表山岳的艮字术法,都清晰无比的诉说着,这块与龙虎山勾连颇深的它山之石,是真的。

  就连以乾字术法,直接就算于天,以天机推演,也依旧是如此。

  在证实这些山石的真实性后,武长丰鼻孔张大,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心中更是惊涛骇浪:“有了这些它山之石,那份登仙之法就可以开始布置了。”

  “如此之顺利,简直就像是有人在追着把那成仙的机会喂到我嘴里。”

  想到那群不请自来找上门的东瀛人,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武长丰心中思量:“这里面肯定有猫腻,那群东瀛人这是打算借由我手,或者说借由那登仙之法来达到目的……神?神仆?”

  “一份摆在眼前的登仙成神的机会?”

  念及此,武长丰敲定了主意,哪怕知道这群东瀛人来者不善,可他依旧是无法放弃那份登仙的机会,哪怕这其中有着他不知道的风险和算计。

  “这事我应下了。”打算与虎谋皮的武长丰,沉声低语:“不过那另处的那名守阵之人,得你们自己去寻找,我问仙会只会负责登仙的那一部分,其他事宜,我们不掺合。”

  “理因如此,武会长只需布阵登仙即可……”春野凉子眯着眼,像是诡计得逞的小狐狸一样,窃笑道:“至于其他事,我神也自有安排,我等羔羊只需要遵循神的意志,走上既定的轨迹就行。”

  说到这,春野凉子将折扇挡在面前,遮掩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的微微欠身:“此间事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罢,春野凉子不再停留,脚踩木屐,“哒哒哒”的走向了远方。

第252章 你看这喝黄河酿,多是一件美事啊!

  被遗留在原地的武长丰,面色并不好看,这群怪异至极的神扑和那所谓的神,让他产生了一种自身想法被看穿,甚至有种,自己所有的选择,都是在对方引导下做出的感觉。

  可武长丰也确实是无法拒绝手中这份喂到嘴里的登仙机会,尤其是这机会已经被证实可行为真,只差自己推上一把的情况下。

  望着那些泯然与周遭的它山之石碎块,轻笑出声,自嘲道:“这山中石若不经历雕琢点翠,哪怕出身不凡内含神韵,也终究只是石头,就如同……我一样。”

  “哪怕已经是一方势力的首领,哪怕已经修到进无可进,哪怕已经尽力装点外形,也依旧只是凡夫俗子啊……”

  武长丰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烧,望向那座夜幕下依旧是庞然大物的龙虎山,呢喃自语:“无论是如何的风险,这样送到嘴边机会,也不能放弃……”

  “如此,就算是要从那烈火中取栗,烧的遍体凌伤,我也定要取得那其中道果!”

  术士趋利避害,最为懂得这世间运行的规则,算是诸多异人中,活得最为通透的一类人。

  可此时的武长丰却被那份欲望彻底蒙蔽,全然抛却了那份通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在自身知晓其中利害的前提下,依旧选择了与狼共舞。

  在为剩下那些他山之石打上标记后,武长丰不再犹豫,握着手中的碎石一个瞬身,离开了原地。

  而先前不管是武长丰全力发功的推演,还是那株人面花所爆发的光亮,都好似巧合般,没有在夜幕下的道养镇内掀起一点波澜,很是以一种极度巧合的方式,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注意。

  就连那块中间破洞皲裂的青石板,也没有引起旁人的一丝注视。

  道养镇另一头,一家价格极其低廉的大通铺客栈内,大南山一行人在此落脚。

  由于黄河三圣这个四人组合中,集凶狠猥琐带啥和不好惹的气质为一体,导致这间大通铺屋子没得其他人,纷纷抗议搬离了这里,从而让他们师兄的四人以最低的价格,成功独享了这间充满汗臭味的屋子。

  半死不活被捶虚脱的童石中,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毫无形象的平躺在竹席上,在这漏风的屋子内,也没盖被子,就这么袒胸露乳的躺着,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又被生活毒打了一顿的咸鱼,双目无神的仰望着屋顶。

  长相猥琐,看上去很没素质的常宇风,此刻正捏着一根与其形象极其不搭的绣花针,有模有样的缝补着,白天因为碎大石而损坏的衣裳,若是忽略其面容,那一头长发飘飘的单马尾,竟然会让人觉得有种贤妻良母的即视感。

  几人中脑袋最灵光的司马云天,细数着这次胸口碎大石所收到的打赏,额前不自觉流下了冷汗:“大哥,你那石头到底赊了多少钱啊?”

  闻言,正背对着几个兄弟偷偷浅酌的李乘龙,心头一跳,更是被口中那些浑浊的酒水呛了不轻:“咳咳…咳……没,没多少,那人还挺好的,也就七八块大洋,好像?”

  七八块大洋?听到这一数字后,司马云天望着手中满打满算才一块大洋出头的零碎钱币,顿时人如其名那般露出了一张司马脸,表情崩坏的向后躺去,生无可恋的呢喃:“七八块大洋?这得还到猴年马月啊?”

  感觉整个人生都陷入黑暗中的司马云天,在这杂乱的大通铺上,瞪着一双死鱼眼,无声的舒展着四肢。

  舒展时,司马云天的手,不经意间搭在了童石中的身上。

  顿时就让咸鱼躺的童石中,大声嚷嚷了起来:“嗷嗷嗷!哎哟!轻点轻点,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么造了!”

  听到这话,感觉人生更加灰暗的司马云天,破碎感拉满的翻身,枕着自己的胳膊,呢喃道:“咱们真的能在这里扬名吗?就这欠账我算了算这边的物价,都够我们还上小半年的了……”

  “没事四弟,咱们黄河三圣一定会扬名立万的!”常宇风停下手上的活计,一脸认真的说道:“些许小钱而已,紧一紧也就出来了!你看咱大哥,这都喝上掺黄泥水掺到没酒味的假酒了!不过是七八块大洋,毛毛雨了!”

  被点破的李乘龙,干脆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转身,端着一碗像是兑水黄泥汤的东西,一脸不悦的纠正:“怎么能说是假酒呢?这分明就是上好的黄河酿!”

  说话间,李乘龙小心翼翼的浅酌了一小口,将那些连酒味都没有的液体吞咽而下,随后一脸正色,露出满足神情的自欺欺人,轻声呢喃:“你看这喝黄河酿,多是一件美事啊!”

  “你说是不是,老二!”

  随后,神经大条的李乘龙,很不合时宜的一掌,拍在了童石中淤青密布的胸口上。

  下一秒,洪亮而富有感情的哀嚎声,就在这间漏风的落脚小屋内响起,吵得周遭浅睡的糙汉子纷纷起身骂起了娘,又碍于黄河三圣这四人魁梧的身材,心有余悸的众多汉子,只能隔着房间指桑骂槐。

  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司马云天嗅着那些钻入鼻孔的汗臭味,顿时觉得人生一片无光,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枕着胳膊流出了“幸福”的眼泪……

  其实以这群大南山弟子的体格,就是在这大冬天露宿街头也无甚大事,顶多只是第二天醒来时会觉得有些不适罢了。

  但他们虽然脑袋不太灵光,却近乎偏执的认死理。

  身为人就一定得夜宿屋舍内,再不济也得有个帐篷围布做顶,若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那和那些浑浑噩噩的野兽何异?

  所以这才在钱财拮据的现状下,选择了这处最便宜也是环境最差的客栈落脚。

  听着耳边指桑骂槐的喝骂,一行四人面色皆是有些不好看,但却并没有因此而仗着自己异人的身份恃强凌弱,就连身上酸痛难以抑制的童石中,也只是选择了硬咬牙将那些哀嚎给咽进了肚子里。

  身为大南山弟子,他们虽然有些愚笨憨傻,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好人。

  毕竟……

  一伙表演完胸口碎大石后,担心碎石拦路阻碍普通人出行,从而仔细将那些碎石规整收拾堆在路边的人,再坏又能坏的到哪里去呢?

  周遭的叫骂声,在童石中停下哀嚎后,渐渐平息了下来。

  那些指桑骂槐的汉子,则是带着一股莫名的得意,翻身睡去。

  不过是数十个呼吸后,一浪更比一浪高的鼾声,就在这处隔音效果极差的屋棚客栈内,如同会传染一般蔓延开来。

  耳聪目明的司马云天,听着耳边嘈杂如闹市的声响,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默默堵上了耳朵。

  …………

  龙虎山上,楚云手里捧着两块松花糕,推开了后山厢房的屋门:“晋中师兄,怀义师兄,你们睡了没?”

  屋内,还未歇下正在打坐的两人,听到这动静后,缓缓睁开了自然闭合的眼眸,出声回应。

  “没呢,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要事?”没有入定炼炁的田晋中,率先出言发问。

  “应当不是。”炁归丹田的张怀义,反驳道:“以我们几个现下的状态,若有要事也轮不到咱们。”

  “想来是小师弟出去喝茶给我两带东西了。”

  楚云转身关上屋门,将山上凛冽的寒风隔绝在外后,也不着急回答,而是笑呵呵的上前,将那两块小心护好的松花糕从递出:“这次倒是让怀义师兄猜中了,此次下山也没甚好买的,我就给大伙带了一些松花糕回来。”

  说话间,用来保温和隔绝外界的金光炁,从那松花糕上褪去,一股升腾的蒸汽带着浓郁的豆香味,顿时在厢房内蔓延开来。

  面对这一幕,楚云出言解释:“这糕点,东升师兄怕大伙吃坏肚子,特意烧锅起灶热了一下,松花香味确实是淡了点。”

  “但那豆沙却是变得更加软糯丝滑了,也算是有得亦有失吧。”

  张怀义和田晋中看着面前散发着热气的糕点出言感慨。

  “哈哈,看来今晚我和大耳朵这是有口福了!”

  “那倒也是,这热气腾腾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出锅呢,师弟你有心了。”

  说罢,两人各自拿起了一块松花糕,送入口中细细品尝了起来。

  楚云见状也没有多言,自顾自的走向一旁,以炁为热源,笑眯眯烧出了一壶热水,为三人各倒了一杯:“这屋里也没有准备啥茶叶,今日这糕点就凑合配这白开水吧。”

  端起一杯白开水的田晋中,面对楚云以炁为热源将水烧开的操作,感慨道:“咱们修出的金光最为中正平和,能在没修雷法之前,为其赋予热能……师弟,你这几日的修行,用一句神速都有些概括不住,当真是了不起,照这速度怕是再过几月,就能尝试去修行雷法了。”

  “谈不上进步,算是修有所得吧。”楚云轻声应答,端起那杯热水抿了一口,驱散着来自刚刚那些寒风中的寒意。

  平日里节俭惯了的张怀义,以他吃面都舍不得加浇头咸菜的性子,一文钱一块的糕点,显然是已经是太过奢侈了,所以他对于手中这块难得的松花糕,吃得格外认真。

  仔细吃完又品味了一阵残余味道后,这才凑过来端起一杯凉了许多的开水,一饮而尽:“这样甜腻的味道,我也是好些日子没有品尝到了……”

  “师弟,多谢了。”

  “师兄喜欢就好,下次遇上,我再给大伙带点。”楚云回答了一句,遂将杯中剩余的热水饮尽,起身来到自己的床榻前,开始了修行。

  桌边的两人见状,也是一愣,有些搞不明白自己这个师弟出去奔走了一天后,为何还能这般有精神头的入定修行,毕竟修行虽然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但却并不能洗去身上累积的疲劳。

  或许有人能够做到以入定代替睡眠当纳,但那也是前辈高人,静心修行的成果,显然不是自家师弟初修入门能够做到的。

  心中虽有疑惑,但吃人嘴短的两人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蹑手蹑脚的回到床榻上。

  迅速入定的楚云,顺着白日里师兄张之维点明的那个“信”字,结合自身对于信字的理解,将意识投入了识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