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39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这事的确做的有些不地道,楚云也没为自己辩解,只是略有尴尬的咧嘴笑了笑。

  仔细将当初自己夜见楚云的感受,每一分细节都回忆了一遍后,确认没问题后,张静清这才有些迟疑的开口:“嗯…这事我准了。”

  “不过,不可随意砍伐,草木有灵,咱们也应当留有一份尊重给予他们,不应随意夺取其性命。”

  说到这,张静清停下想了想,很快就敲定了主意,抬手从指尖凝聚出一抹金光,随后金光化形展开,山石树木逐渐在其内部成型,最终演化成了一幅记载龙虎山后山地形的地图。

  虽然是以虚无的炁为底勾勒的地图,但其中细节却格外清晰,各类山石松柏描绘的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

  当最后一笔落下后,那张纯粹由金光构成的地图,更是宛如羊皮卷轴一般卷了起来,其内部刻画的东西却没有丝毫变化的被保留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张静清将那副飘在空中的地图召回,在其内部填充了几个念头以做支撑后,彻底断开了自身与这张金光地图之间的联系。

  做完这一切后,张静清将那张金光闪烁,形体却没有丝毫变化的地图,握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确认没问题了,这才将其抛给了楚云:“百多年前,在咱们这个院子往后再出去三百多米的地方有一条山路,后来因为没人走,也没人去维护,后面就渐渐荒废草木横生,到了咱们这一代,更是直接连那路的雏形都看不见了。”

  说到这,张静清的语气也不禁染上了几分惆怅。

  “如今你不是要砍树吗?那就去把那一片给清理一下,如果还有余力的话,就顺道将那条山路给重新开辟出来……”

  “先说好啊,这一回可不兴再搞什么挖坑之类的乱子!还有这开路,自然是要能让人走的,也不能给那地上全是留下一堆光秃秃的木墩啊!”

  楚云接过那张宛若实质化形成的地图,心中再次感慨自家师父这非人的操作,面上则是带着笑意的展开地图,一边查看地图上被刻意标注出来的位置,一边笑着应承:“您就放心吧,保管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由于师徒二人间的谈话,涉及了许多唯有他们师徒俩才知道的秘密,从而导致不只是左若童和陆瑾这两个外人听得云里雾里,就连猫在角落里,身为自己人的田晋中和张怀义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甚至于在张怀义看来,自己这个傻师弟,完全就是莫名其妙应承下来了一桩麻烦事,毕竟砍树,可不只是将其砍倒下来就妥当的,若是要用来搭建成屋子,光是将其树身上生长的树丫枝干剔除,就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了,更别说事后还得刨花推木,将木料加工成合适的大小,再然后还得精加工,其中的工作量,那可真是海了去了。

  眼下木已成舟,自家这个楚云师弟也已经将其应承了下来,自知再难做出改变的张怀义,叹息一声后,也跟着从角落中踏出,走到张静清面前,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说道:“师父,不如让我也跟着搭把手吧,万一路上出啥事,我和师弟也好有个照应。”

  这一幕是张静清没有预料到的,毕竟谁能想到往日里和众人都没有交心的张怀义,如今会为了一个刚上山没几日的师弟出头。

  对眼前这一幕甚是欣慰的张静清,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答应了。

  见自家师父同意,心中有些迫不及待的楚云,也没等张怀义继续说话,直接火急火燎的拉着他就走出了客厅,只在出院门之前,头也不回的,留下了一句话:“师傅我去去就来哈,你们等我一下,大概就一炷香的时间就行了!”

  迟了一步的田晋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自己那两个不讲义气的师弟,招呼也不打一声就一溜烟跑没影了,徒留下他一个人目瞪口呆的僵在原地,在这瑟瑟北风中,默默凌乱。

  “两个不讲义气的!就不能等等或是喊我一声吗?唉……”心中腹诽不断的田晋中,感受着身上更加强烈的注视,更加欲哭无泪了。

  那份来自陆瑾的目光注视,失去了旁人分担,全部都落在了田晋中一个人身上,任由他一人独享这份殊荣。

  “天师这手凝炁化实,当真是登峰造极啊……”

  左若童不明其中细节,但也知道那伐木开路并不是什么容易事,更别说是还要处理掉遗留的树墩,故而出于好心的提醒道:“不过,仅凭那两个小家伙的力量,是不是太过勉强了?就算是那位楚小友有什么开山碎石的手段,想来也不是能够一直使用的吧?”

  人力终有尽时,哪怕异人也不例外,虽说异人掌握着炁这种神奇的力量,但也不能让人彻底摆脱人身缺憾,掌握炁,也只是能让异人在力竭炁不竭的时候,比普通人多出一种备用能源,以作人身驱动的鑫柴罢了。

  因此,担心远去两人年轻气盛强撑着去做,导致炁竭伤身的左若童,抬手做掌,向着陆瑾和田晋中的方向摆手,朗声说道:“不如这样,就让这位小道友和我家陆瑾跟上去搭把手吧。”

  “修行逆生虽然在变化上比不过金光咒,但力气总归还是有的。”

  “有这么两个擅使力气的人去搭把手,再到配上那位楚小友的手段,想来也能轻松一点。”

  这话传到田晋中耳朵里,简直就是那绕梁三日不绝的天籁,让人身心愉悦。

  本来犹如霜打茄子蔫了吧唧的田晋中,此刻再次满血复活,面露期许的看向自家师父,连带着看向左若童的目光的柔和了几分。

  而陆瑾在听到这些话语后,直接证实了自己的观测,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时也在心中揣测。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这位田师兄外放的白炁,就是开启逆生后的纯白真炁。”

  “呃,不过这位天师府的师兄,怎么会学了逆生三重呢?怪哉,怪哉,先前没听说过师父外传他人逆生啊?”

  一个疑问被解答,却并未让陆瑾念头通达,反而给他带来了更多的疑问。

  “这就不用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还是让小陆瑾在屋里暖和暖和吧。”张静清摆手直接婉拒了左若童的提议。

  “再者说来,楚云那小子可是精着呢,就他那点鬼精劲,配合他自身的手段,出不了问题的,咱们就在这喝茶等着吧……”

  说完,张静清起身为左若童和陆瑾续上了一杯热茶,同时也没忘了猫在角落里的田晋中,为他倒上一杯热茶后招了招手道:“来,晋中,尝尝为师这点月牙尖合不合你的口。”

第263章 你慢点,我裤子快掉了!

  田晋中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接过了那杯热茶,仿佛再次被霜打了一般,蔫蔫的。

  为屋内几人都倒上一杯热茶后,张静清落座端起桌上茶盏小抿了一口,乐和和的说道:“那地图上老道我加了点料,虽只是些许残存念头,但用来当个监工,倒也合适,出不了问题的。”

  左若童闻言,兴致颇高的坦言说道:“如此看来,倒是显得我多虑了。”

  “哪里,为后辈考虑,多费上几分心思也是人之常情,像是左老弟这样,能为不过几面之缘的后辈考虑的,更是难能可贵,如何能说成多虑呢?”张静清对于张怀义的出头心中甚是欣慰,此刻话语中,都不自觉染上了几分喜意。

  “就让那两个臭小子在外面吃西北风,咱们几个就在这屋里静待佳音吧。”

  一刻钟时间不长,也耽搁不了什么事,因此左若童也没开口反驳,而是被张静清那笃定的话语勾起了几分好奇,遂开口发问:

  “天师,看来您对那位楚云小道友的手段十分自信啊。”

  “这说的,我都有些好奇了……不知可否将其中细节透露一二?也好让我开开眼。”

  听到这话,张静清有些微微愣神,考虑到在场的众人都是自己人,而且过不了多久就会展示在他们眼前,组织了一下语言,但依旧有些词穷的开口:“那算是一种先天能力吧,具体一些的讲解老道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不过大抵上可以理解成一种空挪术法。”

  听到空挪二字,屋内的众人顿时都被勾起了好奇,就连蔫了吧唧的田晋中,也竖起耳朵,悄然对那边投去了注视。

  “空挪?”左若童听到这个几乎是完全陌生的词语,低眉沉思了片刻,这才在脑海中磅礴的记忆角落,想起了一些关于这空挪的一些描述:“天师所说的空挪,莫非是那号称成手眼通天,以掌中方寸为眼,链接远近的戏法——空挪手?”

  戏法,是异人中独树一帜的一种流派,其中机关,术法,幻术甚至是炼器都有所涉猎,最擅变化,但因为不修性命,加之戏法修行入门容易,想要登堂入室不易,所以传人极少,更是造就了戏法师内部参差不齐的水平差异。

  寻常戏法,诸如三仙归洞,仙人摘豆,八仙过海等寻常戏法,不说异人就是普通人,只要肯花心思去钻研,花上个三年两载的也定能有所成。

  可一旦涉及到炁,戏法的修行难度就会直线上升,一门高深的戏法,不单是要明悟其中变化之理,同时还要对那门戏法所涉及的其他手段做到另类旁通,如此方可有所成。

  同时要兼修几门手段,初期获得的提升却并不明显,甚至于一些修行条件苛刻的戏法,在初修炼时,就算是入了门,也并不能提供多少助力以做护身。

  就好比戏法中不算罕见的拨云弄雾,若是初学者施展,只能催生出一片用来遮蔽视野的迷雾,风一吹也就散了。

  可若是能将这门戏法钻研透彻,登峰造极,其所化之物,就可做到真正的瞒天过海,以自身炁机勾连天地,代替水炁云雾瞒于世,从而做到旱地无云雨自来的惊人手段,用作对敌,可化作利刃垂雨,于无形间,瓜分其血肉,也可让受困其中的人不辨四方,意识蒙尘。

  但同样的,那点超凡脱俗蜕变中所蕴含的苦功,直接就劝退了大部分的后来者,也使得大多数戏法师所修习的手段繁琐复杂,却并没有多少精通的。

  最开始容易入门,但是难以精修甚至吃力不讨好,所得还不多的修炼途径,也使得大量戏法失传,一些戏法更是在开创者逝世后就直接失传,连个一代都没传下来。

  而空挪手也正是那一代都没传下来的戏法之一,其开创者已经做古,是那几百年前的人物,所流传下来的记载,则是以掌心化作媒介,直接连同远近之距离,做到隔空挪移,搬人取物更是不在话下,甚至于在当时那个年代,能用的上是一句惊为天人来形容,也因此在异人历史中,占据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与人对敌时,戏法师也能够凭借繁杂的手段变化,从而打出意想不到的初见杀,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张静清闻言,顿时就觉得有些意外,显然是没料到如此小众的术法,左若童也会有所耳闻。

  “的确是那空挪手,楚云那小子所会的那个能力,表现上虽略有不同,但将其归之为一种挪移外物之法也不为过,具体是何种情形,我也有些形容不来,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自然就见真章了。”

  张静清只是大体形容了一下楚云那份手段的原理,浅尝辄止的停下,并未讲述太多的隐秘,也并未解释那所谓的挖坑是什么。

  “哈哈哈,您这话说的,可真是吊人胃口啊……”

  “也罢,也罢,咱们就静静等上个一会,见识一下您口中藏着掖着的手段吧。”

  被勾起好奇心的左若童,这下是真来了兴趣,甚至开始期待于那一炷香之后,那所谓的搭屋棚了。

  周遭的陆瑾和田晋中,听着那份口头上的描述,一时间竟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但却也是被吊起了好奇心,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毕竟一炷香的时间并不算长,对于屋内这几个每日都要打坐悟静苍玄的异人来说,更是小菜一碟,掀不起什么风浪。

  …………

  “师弟,你别着急啊!慢点走!”被拖拽着向前的张怀义,十分不适,原本稳健的步伐,更是为了迁就楚云而跑了个七零八乱。

  其实以他的实力,自然是能够轻松脱身,从楚云那情不自禁间用力收紧的束缚中离开,只是没有这类经验的张怀义,又怕自己收不住力,伤到正在兴头上的师弟,故而才一直被动的向前奔跑。

  “师兄,不过是几百米的路程而已,将就一下啦,咱们这都快到了。”心情大好的楚云,下意识忽略了被带在后面的张怀义,也或许是潜意识作怪,让他觉得以自家师兄的修为,这般速度的赶路,肯定是闲庭信步,自信洒脱。

  楚云迈步向前,时不时还展开手中泛光的地图比对,让自己不至于走错了方向。

  就在两人快到目的地时,一直被裹挟着向前的张怀义,感受到了身下异常,突然身形一僵,脚下更是一个踉跄,差点前倾栽倒。

  匆忙间稳住身形的张怀义面颊发红,赶忙大声高喊。

  “你慢点……不对,快撒手,我裤子都快掉了!”

  脚下踉跄的张怀义,由于动作幅度多大,不经意间就跑松了裆。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对着正在兴头上的楚云迎面泼来,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擒住张怀义的手。

  感受着身上束缚消失的张怀义,被惯性带着又前冲了几步,在漫漫雪地上,留下了几个直见底下泥土的深厚脚印。

  卸力稳住心神的张怀义面上通红,赶忙将自己即将下坠的裤头,往上提了提,有些局促的抱怨道:“师弟,你这么着急干嘛啊?再跑一阵我这可真就裤头掉了!”

  楚云身子一僵,看着自己这个大耳朵师兄面上的羞红,尴尬不已的拍了拍额头,致歉道:“呃…呵呵呵,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太过兴奋了嘛?抱歉抱歉,下次我一定注意!”

  “下次?你还想来下次?这也就是这后山没外人了,要是在人前再来一次,你师兄我可真就没脸见人了……”张怀义一脸幽怨的看着楚云,富帕中带着一丝清静的抱怨。

  “呃,那我以后尽量吧。”楚云放下手,咧然一笑,率先开拔,走向了地图上标记的那处古道所在之地。

  见状,张怀义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同时也没忘了自己出头的目标,与其中有些不解的询问:“师弟啊,你怎么会突然出头想要接下这么一个苦差事的?”

  “要知道,搭建这么一个能住人的屋棚,尤其还是在这大冬天的,至少也得需要一根十年往上的树木为柱,这东西倒也简单,为兄虽不才,但多少还是有几分力气,直接出手帮你弄上这么一根木材倒也不是难事。”

  “只是这后续所需要的材料,还有那木材搬运加工,可就不是什么轻松活计了……”

  说到这,张怀义顿了顿,但还是将心中的想法吐露了出来,刻意压低声音的小声絮叨。

  “有些话,此处没有外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对你直说了。”

  “不是师兄薄情啊,只是我真的觉得没必要为了三一门那两位朋友,去出头接下这么一桩子事。”

  “咱们出力帮上一把,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些话,顺着张静清附着在那份地图上的念头,分毫不差的被传递了回去。

  后山小院内,接收到这番话的张静清,直接被口中茶水给呛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心里嘀咕:“臭小子,你也知道这话要背着人说啊?这要是声音大点或是距离再近点,差不多就跟怼在左门长耳朵边上说了。”

  察觉到这点异常的左若童挑眉,关切的询问:“天师?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刚刚想到些事情走神了。”张静清正襟危坐,一脸无事发生的顺了顺气:“咳…咱们喝茶喝茶,有啥事等那两个臭小子回来再说。”

  左若童狐疑的看了张静清一眼,但却又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茬往下说:“这么短时间内,想来那两位小道友也才刚刚抵达天师您所说的地方,也的确是只能喝茶细等了。”

  由于身处天师府腹地,虽然没有外人提醒,但左若童也自然而然的收束了自身感知,自然而然的也就没能听到几百米在张怀义的轻声嘀咕。

  小院后方,正在向前走去的楚云,听到张怀义那番话后,身形猛地一顿,自然也是清楚自家师兄这是真和自己交心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心中感慨万分,最终却只化成了一句话:“师兄,不碍事的,师弟我自有手段,费不了多大功夫,待会您就在旁边歇歇,等我把那条山道开辟出来,咱们就一起回去。”

  对面这突如其来的交心之言,楚云是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是没有预料到的,有着几分先知先觉的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山里众多同门中,会是率先和这个喜欢藏私的大耳朵张怀义交心。

  “看来,这经历一番生死,是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啊……”楚云回想起前几日所发生的各种闹剧,有些恍然的在心中感慨。

  心中感动的楚云,再次抬脚迈步,将脑海中的诸多思绪一扫而空,语气故作轻快的开口,提前透了个底:“咳咳,其实我也不纯纯热心肠打白工的……这事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白出苦力。”

  “就我隔着这老远,大致估算了一下眼前这条废弃商道上新长出来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