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47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装好的白菜缸,紧密相连的堆放在食堂门口的广场上,将原本空旷的广场堆得满满当当,仅留下了只能够让一人通行的过道。

  在吃饭的时候,楚云也不是没见到那些来自其他正一支脉的异人,也许是第一次见面的缘故,也或许是修道之人本就清心寡欲,那群有老有少的同道,在楚云来看,好像有些太过……高冷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由于张静清先前谈话时并未透露楚云在这件事上所发挥的作用,再加上他刚拜师没多久,对于外界来说完全就是个透明人。

  也因此,那些异人同道,在和其他人寒暄叙旧时,也并未有人来找上楚云,只以为这个新面孔,是天师新收的徒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也更不会有人想到,面前这个气息仿佛普通人的小伙子,会是掀起此次风波的主角。

  对没人来上前打扰的情况,楚云也乐得清闲,悠然自得的搬运观力至双耳,一脸窃笑的竖起耳朵,成为了一个默默吃瓜的边缘人物,聆听着那些平日里不常见的八卦,时不时还饶有兴趣的点头附和,尽着身为吃瓜群众的职业,十分的敬业。

  待到彻底入夜,吃了一肚子瓜的楚云,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后山小院。

  此时的后山万籁俱寂,旁边的火柴盒,也在白日里被人定上了窗户,门户紧闭,屋内也没有灯火,像是与人居住的样子。

  楚云见状,暗道一声奇怪后,也并未凑上去打量。

  后山小院中,点点柔和的光芒透过厢房门缝洒落出来,那光芒十分昏暗,就像是不会摇曳的烛火一样。

  趟过风雪到住处的楚云,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将漫天风雪锁在了外面。

  刚一转身,楚云就在田晋中那张临时床榻边上,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瑾?”

  “你怎么在这?旁边不是有个都快赶上小院的屋子吗?你怎么不去旁边那个大屋子里面住,反而跑到厢房里面住了?”

  只见在田晋中的床榻下面,不知何时又搭上了一张临时拼接的床榻,而那床榻上面,明显是已经洗漱完毕的陆瑾,正襟危坐的坐在上面。

  楚云问完,还不等陆瑾回答,整个人都包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张怀义,就好没气的抢先回答道:“还能因为啥,因为倔呗!”

  “这个倔驴,非得说什么身为弟子的,和师长共宿一室有些逾矩了,非要说什么在那方框屋子外面,再搭上个小屋子让他候在外面就行。”

  “给来装潢的师兄都整无语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就把这个倔驴就给塞咱们这了。”

  莫名其妙要和陌生人共处一室的张怀义,显然是对与这个倔驴一样的陆瑾,没啥好感。

  “嘛,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恢复成普通人状态的田晋中,打量着身体各处,白到反光的皮肤,喃喃自语:“这人多住一起多是一件美事啊……”

  “陆瑾兄弟又不长住,很快就过去了。”

  盘膝坐在床榻上的陆瑾,有些脸红的挠了挠头,轻声说道:“怀义师兄说得也没错,我这脾气的确是就跟个倔驴一样,之前在三一门里也是被师兄吐槽过好多次了。”

  说到这,陆瑾停顿了一会,看着身下已经暖好的床榻,眼神中闪过一丝留恋,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随后又神情极度认真的对上了楚云的眼睛,一板一眼的诚恳道:“若是楚师兄介意陆瑾搬过来住,那我等下就搬出去,绝不会让师兄难做的。”

  感受着面前人处处透露出的倔驴脾气,楚云眯着眼,满头黑线的吐槽道:“那倒不必,这个点让你搬出去,你这混不愣的倒是不怕,咱们三个可还是要点脸面的。”

第273章 吃饼干

  “那…在下这段时间就在此叨扰了。”陆瑾盘膝坐在床上,怪模怪样的拱了拱手说道。

  “这幅模样,倒也符合少年心性……看来,如今的陆瑾,倒也不像外来那么古板的啊。”看着面前有些怪异的陆瑾,楚云心中感叹,毕竟未来那个西装暴徒陆瑾,简直就是数值怪,修行逆生三重不惧水火,土木难伤,还身怀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各类符箓信手拈来,简直就一能扛能打,浑身带刺的人形坦克,举手投足间都是莫大的威能。

  楚云回想着面前人在原著中,屈指可数的动手画面,一时间,也没来得及开口回应。

  然而,不等楚云开口做出反应,陆瑾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当然了,若是后面有什么地方惹的几位师兄不高兴了,我立刻就搬走,觉得给大家添麻烦。”

  陆瑾这话说得真切,令楚云也没了脾气,抬头扫视一眼,见自己的两个师兄也没啥意见,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件事,摆手无奈的吐槽道:“行吧行吧。”

  “你这人还真是个怪人,明明旁边就有大屋子给你准备好了,却偏偏还要来和我们三个挤在一起……”

  “放着那边宽敞的屋子不要,跑这边来,真不知道你是图个啥了。”

  说罢,楚云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走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解了一下那份并不存在的饥渴。

  陆瑾朗声回答:“这不是和师长共处一室,同吃同住之下,难免看到啥不该看的,逾了矩嘛。”

  听到这话,口中还有一些水没咽下的楚云,口齿不清的嘟囔着回道:“呜…那加个屏风……或是帘子…不就好了?又不是啥麻烦事。”

  明显是没想到这一茬的陆瑾,顿时神情一呆,小声嘀咕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失误了,失误了欸。”

  楚云并没有搭理陷入呆滞的陆瑾,也没有再说什么挪位的话语,而是将口中清水一口气饮尽后,抬眸扫视着可活动面积明显减少的厢房,继续说道:“这么小一个屋子,现在却挤进来四个大汉,还真是难为它了。”

  随口嘀咕了一句的楚云,踏步走向了自己的床榻处,路途上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边走边问:“左门长是不是还没回来啊?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瞅着旁边那火柴盒里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火柴盒?师弟你这称呼倒也贴切,哈~~”打了个哈欠的田晋中,出声回答:“左门长他刚刚有事出去了,就在师弟你回来前不久,至于是啥事情他老人家也没说,就随口吩咐了几句话就出门了,估计是有啥要事等着他处理吧。”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陆瑾,也是连声附和:“田师兄说得没错,我刚刚本来还打算跟上去伺候在侧,结果还没等我我开口,就被一句话给我打发了。”

  “我们几个也正纳闷,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呢。”

  这话就连兴致不高,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张怀义也没有反驳,反而还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当时左门长走得还挺急的,一溜烟就不见人了。”

  “不过看那方向,像是往山下去了……”

  话说到一半,心底突然升腾起一阵恶趣味的张怀义,两只手不知何时探出头了,抓着被褥的边角,够着脑袋,对同样对此一知半解的陆瑾,一脸坏笑恶作剧道:“陆瑾啊……你说,左会不会是左门长觉得你脾气太冲,直接下山回三一门了,不要你了?”

  “呃…不能吧?”初听闻这样话语的陆瑾,心头一惊,后背发凉的下意识预想了一下,但旋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本正经面向张怀义解释道:“应当不是,我这脾气一直都是这样,师父先前在三一也没说啥,如今想来也只是临时有事下山了而已,怀义师兄你有些危言耸听了。”

  见恶趣味没能起到效用的张怀义,也没心思在外人面前修炼,随口“切!”了一声,就再次倒头,枕在枕头上,将自己包裹的严实了起来。

  目睹了面前这场闹剧的楚云,浅笑着呢喃了一句:“这样吗?缘是我多虑了。”

  楚云对于左若童的去向不是很在意,毕竟那位大盈仙人,哪怕是原著中有所了解,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也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令他感到有几分欣喜的,反而是自家师兄张怀义先前看似无意识的恶趣味发言。

  “不过是几面之缘的异人同道,就能做到这样恶趣味打趣,看来……怀义师兄这变化很大啊。”楚云心中感慨,却并没有出言点明,而是将一切都埋在心底,浅笑着盘坐在床榻上,恍若周遭无物的去了定,继续着体内“吃饼干”的修行。

  之所以楚云会将吞食自己体内那两块禁制碎片的过程,叫做吃饼干,实在是因为两者的过程实在是太像了。

  被不断蚕食挤压的两块碎片,此时已经化作了两块饼干大小的浑圆,被包围在周围的金光炁不断舔舐,不停瓜分下大片的碎屑,是为“舔”。

  而那小饼下坠,落在纯白炁海游走,又被裹挟着向上抬升的过程,自然就是“泡”咯。

  若是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楚云突破炼化金光禁制的过程,那自然就是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了。

  至于最后将饼干吞入腹中的收尾,则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完成。

  盘踞在丹田外围的普通白炁,也在那仿佛金乌浴海的金光渲染下,沾染上了一份金色,如今在有了楚云主观意识的加入后,更是直接让那炁海倒流,跟随在浓郁炽热的金光炁身后,以比为接引,游走在修行金光咒所持的周天内,进行着无声的蜕变。

  楚云原先凝炼的金光内敛在身体里,矜矜业业的啃食着“饼干”,而那些新生的金光,则是雀跃着从周身穴窍喷涌了出来,将原本因张怀义这个灯泡没电(身上大都光芒被吸收炼化),导致有些昏暗的厢房给再次照亮。

  璀璨如星光的金色,在厢房内蔓延,却没有引起啥注意。

  连夜冒雪赶路,再加上白日里候在左若童身边的陆瑾,差不多两天一夜没睡觉的他,在回答完张怀义的问题后,疲惫感上涌,原本打算等自家师父回来的他,一时不察被困意钻了空子,倒头自顾自的躺床上睡着了,甚至就连睡觉去还特意背过了身子,生怕自己看到啥不该看的而被认为是偷师。

  被迫强开逆生几日的田晋中,在收束关闭那层逆生后,也是疲态尽显,那股并非是寻常疲惫的困乏,让他成为了屋内四人中最先入睡的人。

  反倒是早早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屋里的张怀义,没有这么快就适应和陌生人同宿一屋,心思复杂的他,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背过了身子,盯着老旧发黄的墙壁,默默无言。

  厢房内,两人睡着,一人假寐,一人入定修行,一片寂静无声,只余下屋外呼啸的风声,偶尔会透过门窗的缝隙,悄然吹过。

  …………

  与此同时,道养镇,松韵轩内,冒着风雪下山的左若童,在小栈伙计的带领下,被迎上了二楼雅间。

  今日的松韵轩像是没有闭门谢客了一般,没有一个客人,就连往日里比较喜欢到小栈消费的异人,都没见到一个。

  栈内的伙计,也只剩下了大猫小猫的三两只,驻守在二楼的各个角落。

  在前带路的伙计推开屋门,伸手示意后,就自觉的都退了一边。

  雅间内,灯火通明,油灯火烛像是不要钱一样,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左门长,请恕在下不能起身相迎了,您自便吧。”早已等候在此的刘渭,端坐在檀木圆桌内,蹙眉看着几张单独分装的信纸,就连左若童登门都没能让他移开视线,只是头也不抬的客套了一下。

  就连那个时常被刘渭拿起畅饮的酒葫芦,也被直接取下搁置在了一旁,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连带着让他身上散逸的酒气,都淡了几分。

  “无妨。”左若童进门,无人相迎,他自坐的在圆桌一角落座,看着桌上几乎快要堆积成小山的册子,直接开门见山的用手指轻叩桌面提醒,开口询问道:“刘掌柜,早上我托你们帮忙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唉……”刘渭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新收到的消息,不过自身形象的仰头闭目,按摩着眼部大穴:“还算是有些眉目吧。”

  “只是……情况不太乐观!”

  “问仙会总部那边,已经人去楼空,一个人影都没剩下,派去探察的伙计,发现他们的灶房内,还有未吃完的米粮,显然是刚刚遗弃自身驻地不久。”

  话说完,刘渭放下手,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将那几张信纸递了出去,同时开口解释:“这些,是借您的名头,让其他朋友送过来的消息,就连被困东北的高家,也托山中精灵帮忙送了一份过来。”

  “无一例外的,甚至就连那些和问仙会有生意往来的势力,都说没有觉察到一丝异常。”

  左若童眉头紧锁,接过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消息,快速翻看着。

  “这些消息的真假不好考据,但其中的大半都已经被分部伙计证实了,想来大家伙也都是愿意卖这个面子的。”

  刘渭依旧在自顾自的讲解:“至于您说的‘货物’,小栈倒是查到了一点可靠的消息。”

  “前几日,的确有一批从东瀛来的货物,被偷偷运到了国内,不过那批东西刚一落地,就被分成无数分零碎的货物,走各个商会的渠道,合法合规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只能从沿途的各家账本中,窥测那批货物,其中可能是以土木之属的材料为主,且大多可以被异人利用,至于更具体的,和那批货物最后到了谁手里,都是个未知数。”

  “哪怕是小栈费尽心思弄来这桌面上的诸多账本,都没能弄清楚那批东西最终流向了哪里……它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而在这一过程中,没有一个东瀛人或是其他外力的插手,处处都很正常……没有证据,没有痕迹,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东西定然是落到了问仙会手里。”

  说到正常,刘渭面目黑沉的强调了一遍:“那已经不是常理能形容的正常了,而是就连我这个明知其中有问题的小栈掌柜,都觉得合理的正常……”

  “辛苦了……”左若童听完没有着急搭话,而是将诸多已知信息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这才放下手中信纸,诚恳的开口说道道:“此事确实是疑点重重,若不是我当面撞破,也不会觉得问仙会有问题。”

  “辛苦倒是不辛苦,这些本就是身为小栈伙计应尽的本分。”刘渭目光如炬,面色平静的摘下了眼镜,想要拿出身为大掌柜的气质,但终究是没能忍住,直接抬手召来酒葫芦,不管不顾的豪饮了一口,以此缓解自己心中的郁气。

  “咕噜咕噜!”

  整个雅间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刘渭喉结滚动的声音。

  原本淡了几分的酒气,再次变得浓郁。

  “呼…还是喝上一口,方来的自在啊!”刘渭再次将手中酒葫芦系到了腰间,面色红润却不见一丝醉意,郑重其事的开口说道:“说起来,不怕您笑话,这还是我成为小栈掌柜以来,头一回在调查一件事情上,觉得郁闷的……”

  “今早上,在您把那份打好标记的追踪手段送到听潮阁时,当时分部的伙计,立马就派出来数个脚力好的伙计,循着指引找了过去。”

  “结果您猜怎么着?那几个循着指引追踪的弟子,出了镇,最后却像是鬼打墙一样,从蓬江镇的另一边走了回来,明明手中有清晰的指引,却出不去镇子,整个听潮阁内的伙计,无一例外都像是巧合一般,走不出蓬江镇了!”

第274章 三足香炉

  “听潮阁内的普通伙计出不去,但其他普通人却能够做到畅通无阻,自由出入,于是乎分部的伙计,就将您送来的追踪手段,分成了数份,通过雇佣码头搬工的方式,让他们出镇帮忙将那份指引传递到其他分部。”

  刘渭面色阴沉,讲述着白日里发生的诸多怪事:“那边的伙计和携带那份指引的人仿佛被针对了一样,根本无法离开蓬江镇半步,那些原本可以自由出入蓬江镇的普通人,在接受那份指引后,无一例外都在踏出镇子的一瞬间,出了意外。”

  “那边的伙计,就这么目睹着那些身强体壮的搬工,在他们面前上演了各种平底摔交,一步骨损的诡异画面……”

  “后续在小栈分部的重金悬赏之下,倒是有一人侥幸走出了蓬江镇,但还没等他走出去多远,却被路边窜出的‘疯兔子’袭击,硬生生被啃掉了手指,连带着那份指引,也被那群毫无理智的兔子给硬生生破坏了。”

  “当时若不是那边的伙计出手搭救,那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兔子,估计会活生生把那搬工给生啃了!”

  话说完,整个雅间都陷入了死寂中,只有刘渭解郁的饮酒声,为这间屋子增添了几分生气。

  此时的左若童,面目阴沉的可怕,就连眉头都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听潮阁那边的伙计,还有那些用以探路的普通人,都还好吗?这些……听上去不像是巧合,倒像是……有人隐藏在背后刻意操控啊。”

  “那边的伙计并无大碍,只是被困在了蓬江镇内,无法走出,至于通过法器传递出的消息倒是没有影响。那些普通人也请大夫看过了,除却被那群疯兔子袭击的人,其他都只是小问题,不碍事。”刘渭答道,说这话的空隙间,却是有些失意的仰头痛饮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