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49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不过是随意拉动了一下那根红绳的线头,缠住铜舌的那一部分,顿时就散了开来。

  解开舒服的铃铛,开始无人摇晃的自己响了起来,打出“叮叮叮”的脆响。

  感受着手中的震颤,左若童松开了手,那枚失去了桎梏的铃铛,在一阵摇晃中,稳稳的悬停在了半空中。

  细密绵长的幽紫色波纹,随着铃铛的脆响而出现,如潮水般向着四周扩散,推动着那根红绳,网住了后院的上空,将其给封锁了下去。

  而那波纹下,两团近乎透明的炁焰状灵体,缓缓从铃铛内部挣脱,悬浮在空中。

  萎靡不振的两份魂魄,不过是刚刚出现,就开始明显的溃散,大片普通烟尘的粒子,不断从中抽离。

  同时,由于缺少爽灵的调和,他们并没有混合在一起,而是各自为阵,各自悬浮在南北方的一角。

  左若童见状,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询问:“昨夜,你们可是曾经见过问仙会会长武长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是因为这个问题含冤死去的缘故,左若童话音刚落,费珂的那两份魂体,竟齐齐对这个问题有了反应,老实有规律的律动,诉说着自身所记得的事情。

  那阵有规律的律动,在那一枚铃铛声音的翻译下,凭空生成出了两道年轻的男声。

  “见过……就在西边那条街子上,近距离看过……”胎光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在客栈顶楼……远远的东北方眺望到了他……”幽精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胎光说:“他身边跟着一个黑衣人,他们在逛街……”

  许是主掌欲望的缘故,导致幽精再次给出了一个不同的答案:“有个女人在他身边,他们在争吵,那女人很美,很美……”

  听着这两份截然不同的答案,左若童的眉头再次变得紧锁,收敛起自身气息的同时,心中揣测:“这是因为魂体丢失太多,导致记忆错乱了吗……”

  “跟着一个人……逛街?争吵?到底哪一个才是正确的答案呢?”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妖风突然出现,冲破了那着红绳的封锁,直奔那两团虚弱的灵体而去。

  早就对此有所防备的左若童,眼中寒光夺目而出,直接抬手,以普通人的力量,在避免自身威势伤损那份灵魂的同时,将那股无形的风,给借力推向了四周。

  紧接着,左若童身上白炁一闪而过,附着在其身上那件白袍上。

  白色炁焰顺着宽大的袖口攀附,直接将其炼化,走完了化物的过程,赋予了材料普通的衣袖超凡特性。

  炁焰窜动的袖口,随着左若童的向上挥举而扩张延伸,化作一个白色的罩子,将这后院与外界隔绝了起来。

  单手抬举的左若童,继续聆听着那两份魂体的讲述。

  胎光说:“他们逛累了,在街边停下了。”

  幽精说:“男人停下了,女人扇扇子……”

  随着幽精的话语落下,一缕怪异至极的“风”,竟然在左若童隔绝内外的情况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直接生成在了那两团萎靡不振的灵体身边!

  左若童见状,目呲欲裂!情况危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摧动逆生,将人体拧成了锥形刺破空气,拉长了身子,赶在那缕妖风彻底成形之际,一息瞬身至此,将其扼杀在了摇篮内。

  虽是解决掉了那缕怪风,左若童也尽力去控制动手时的动静,但终究还是影响到了那两团魂体的稳定。

  被扼杀的妖风残余,顺着地面四散奔逃,但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真切的影响到了悬浮在空中的魂体。

  波动起伏越来越大的胎光,声音越来越微弱:“他…拿了石头……”

  与胎光情况差不多的幽精,亦是如此:“花…有花开了……”

  话说完,那两缕不知为何被影响的魂体陡然消散于世间,再无一丝残留。

  失去作用的铃铛,也随之坠落,带着漫天飘散的红绳,重重的砸落在了地面上。

  这一切都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结束,远没有达到刘渭所说的一柱香。

  面色阴沉的左若童,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衣袖,对着自己面前这个死后仍然记得传递情报的后辈,行了一礼以示悼念后,转身走出了后院。

  有些事,还需要他们去亲自查证……

第276章 如意劲

  左若童蹙眉走出了后院。

  刚刚出来没多久的刘渭见状,不解的询问道:“怎么了左门长?这么快就问完了吗?”

  左若童出言否认:“……不,有东西在周围施加了影响,中断了这场问话,只获得了一些零碎散乱的信息。”

  话说完,左若童将方才那两份魂体所传递的消息,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连您都没能够阻止那种怪异的意外吗……”

  “看来……武长丰昨夜的确是到访过此地啊。”刘渭轻声呢喃,心中对于自家伙计所传递的消息也甚是不解,让他不自觉的重复起了那些关键词语:“西方…东北方。”

  “两个人,其中一者还可能是女性。”

  “石头?花开?”

  复读几遍的刘渭,结合了松韵轩周遭分部进来的情报,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头绪,不过他对此也并没有气馁,毕竟有方向却不明其理,也总比先前那样毫无头绪,宛若无头苍蝇那般要好上太多了。

  小栈伙计众多,有个方向去查,也总比先前那样无处下手,束手束脚的要好上太多了。

  思虑再三的刘渭,在确认已知信息并不足以解开那些情报后,先是招来了分部掌柜窦天正,侧耳吩咐了良久。

  随后刘渭这才转身,对着左若童沉声开口道:“问仙会有问题的结论,毫无疑问已经是板上钉钉,不论费珂是被灭口还是意外,其中透露的信息都很严重了……”

  “左门长,您初到道养,人生地不熟的,不如费珂口中那些怪异的情报,就交由这边的伙计来查证吧。”

  话说完,刘渭将酒葫芦中的最后一丝酒水饮尽,抬手将酒葫芦抛飞,朗声吩咐:“松山呐,给我打上一壶酒,不必太贵,一壶烧刀子即可。”

  那酒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安稳的立在了数十丈外的柜台上。

  端坐于柜台后面的刘松山闻言,也不多言,照做的拾起酒葫芦,弯腰揭开陶罐的泥封,打起了酒。

  听出刘渭话语中去意的左若童,开口询问:“您这是要离开,打算亲自去探查吗?可需在下随行?我虽不擅隐遁,但还算是自持有几分身法……”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渭给抬手打断:“我这的确是打算离开,但却不像是您想的那样。”

  “松韵轩到底只是分部,虽说可以取钱传递消息,但终会在这样的大事上还是会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不够用了。”

  “眼下问仙会处处透露着诡异,若是想要好好探查,到底还是得回归总部,统一调度整个小栈之力。”

  “这样吗?”左若童轻声说道:“此去路途遥远,祝愿刘掌柜一路顺畅了。”

  刘渭挠头,朗声笑道:“哈哈哈!左门长,那就借您吉言了!”

  “松山,好了没?你家大掌柜可是还得星夜兼程,可别给我搞什么半瓶充整啊!”

  “放心吧,掌柜的,咱小栈可不做那断子绝孙的买卖,保管给您打满了!”头也不抬的刘松林,勾着腰为那酒葫芦打上了封口的最后一口酒,直至其呈现满盈之势,这才停下,盖上了酒葫芦的塞子:“好了,掌柜的,您要的烧刀子!”

  听到这话的刘渭,对着左若童行了一礼,朗声道:“左门长,刘渭这便去了,武长丰这个时间段到访此地,想来也与前几日的异象脱不了干系,我听说您最近一段时间要驻留龙虎,那天师府上的那群朋友,就交由您去提醒了!”

  左若童回了一礼,随后取出了一块吊坠模样的汉白方玉,将其递给了刘渭,同时开口应承道:“应当的,龙虎山那边,我自会与天师商议。”

  “这块玉坠,可以看做是一个信物,若是调查中出现了阻力,可将其送至蓬江渡口对岸,我师弟似冲会在那驻守。”

  对此,刘渭没有拒绝,将其仔细收好后,抱拳感谢道:“左门长,多谢了!”

  “若是后续有何消息,小栈定第一时间来通知您!”

  说完,刘渭转身,快步来到柜台前,一把抄起自己的酒葫芦,掂量了一下,心满意足浅笑道:“呵呵呵,还算不错,这酒钱就记账上吧,等回头年底了再算。”

  带上酒葫芦的刘渭,大步跨越过了门槛,走进了风雪中,渐行渐远。

  “既如此,后续事宜就劳烦小栈的各位了,在下就先告辞了。”目送刘渭远去的左若童,见夜已深,也没有再过多叨扰,紧随其后的冒雪离开了松韵轩。

  在左若童走后,松韵轩内的诸多伙计,在窦天正的吩咐下,以三人为一组的沿着西方和东北方鱼跃而出。

  踏雪窜行在风雨中的左若童,长发飘逸,面色阴沉,此次小栈之行,所增添的疑惑,让他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以道养镇为中心环绕,探查这眼下鱼龙混杂的镇子,有没有出现可疑的地方。

  同时也是在默默观测着这处普通人为主的小镇,观测其内里气局的变化。

  左若童摧动神识,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对着周遭的建筑,地脉,格局,覆盖而下,将方圆百丈内的变化,都净收眼底。

  那份探查在左若彤的授意下,并未刻意以人为主。

  神识无形,让人难以察觉,就连那些混杂在普通人中的异人,对此也并未觉察出什么异样,只是隐隐感觉到了某种东西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那种轻柔的感觉,让大多数人都下意识将其当成了一阵风。

  不过,一些灵觉强大的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点异样,纷纷起身查看,却又无法正真看清那道混杂在风雪中的白色身影。

  道养镇西,东来客栈二楼,借宿在此的吕仁,正在与人交谈,却忽然感觉到了那份神识探查,立马警觉的站起身,侧身一掌打向房间的墙壁。

  看似轻柔的一掌落实,顿时就将变幻万千的如意劲,沿着墙壁延伸,均匀的覆盖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他本人则是警惕的看向了窗外:“?!恭叔小心,有人在附近窥探!”

  反应慢了一拍的吕厚恭,腾的一声从凳子上蹿起,双脚落在布满劲力的地板上,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则是悄然开始压缩劲力,蓄势待发。

  一直紧盯着窗外的吕仁,视线恰巧撞上了左若童飘然混迹于风雪中前冲。

  “不必如此惊慌,吕家的小家伙……”一道细密的传音,自风雪中化作白虹袭来,绽放于这间布满劲力陷阱的屋子内,没有分毫外泄,恰恰好好的充斥了整间屋子,没有惊扰到旁人。

  这一手精妙到有些非人哉的控制力,被吕仁布置在房间各处的劲力感知,让他只感觉一阵心惊。

  鎒心自问,哪怕是借了如意劲的巧,他也觉得做不到如此不差片缕的微操,如此举重若轻的境界,整个异人界能做到的都只有寥寥数人,无一例外均是数一数二的高人。

  知道屋外之人修为在己之上的吕仁,缓缓收回了那只覆在墙壁上的手,定睛看向了窗外。

  就在吕仁心中好奇那深夜中如此张扬的高人是谁时,不经意间,与那道混杂在风雨中的身影对上了眼。

  由于距离较远,加之漫天风雪的遮掩,吕仁并未看清来人的面容,但仅仅是惊鸿一瞥的那双眼眸,就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那身影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是一个对视的时间,就匆匆离开,消失在了风雪中。

  “那人走了吗?”吕厚恭收起架势,迈步至窗前。

  还会从那惊鸿一瞥中回过神来的吕仁,望着窗外的漫天大雪,轻声回答:“走了。”

  “眼蕴灵光,凝而不散,灿若星河……恭叔,刚刚那位怕是一位了不得的有道高修啊!”

  “只是,这样一位高人,大半夜的如此匆忙的探查,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吗?恭叔,最近家里可有收到啥高人来这边的消息?”

  “消息?容我想想啊……”吕厚恭扯着胡子,露出了一抹追思的神情,很久就想到了什么:“咱们在路上的时候,家里面好像来信说过一点,说是三一门门长——左若童带着陆家的陆瑾上了龙虎山,让我们拜山的时候,可以前去陆瑾那里,打听一下消息。”

  “想来以陆家子弟的性子,同为四家之一,是不会拒绝我们的。”

  “这样吗?”吕仁若有所思,将那道混在风雪中看不清模样的身影,与自己记忆中左若童的身影,做着对比,两者在他的比对下,开始慢慢重合:“恭叔,我感觉刚刚路过那位,应当就是陆瑾的师父……左若童了。”

  “那……那不能吧?以左门长的性子,应当是做不出这样无礼的行为。”吕厚恭愕然,有些难以置信:“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这个点,他应该早就陪着小陆瑾宿在了龙虎山上,再者说了,这大半夜的他老人家下山图啥啊?”

  吕仁摇头,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自己这个叔叔纠结:“许是我看错了吧。”

  “不过,咱们明明今天早上就到了此地,为何不当天就去龙虎山上,拜山求见天师呢?”

  “吕慈那家伙最近脾气可是闹腾的很,我这出来一趟耽搁久一点,都有些放心不下了。”

  “这事啊?”吕厚恭笑着解释:“今日到这边的势力,不止我们一家,其余一些正一支脉也是赶在今日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