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55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嘶~你简直就是个不讲信用的骗子!嘶~”又被抽了一下的克尔吉诺斯,破口大骂。

  而就在这时,亚兰语的缺点也暴露了出来,那就是身为神明创造,长生者记录的语言,哪怕在腔调上谈不上优美,但词藻绝对称得上一绝,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中文那样,冠绝古今,能骂人一天一夜不重样的词汇储量。

  自己满心诚意带着许诺和礼器前去,结果被辜负的克尔吉诺斯,此时就像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小媳妇,被生活所迫折腰出去卖,结果第一次出门就被白嫖了一顿,还没个地方说理,只能将那份苦楚埋在心底。

  眼下招揽计划已经成了泡影,心中郁闷的克尔吉诺斯,只好启用备用计划,凭借着自己对于送出漫宿那点残躯之间的联系,以此为媒介,向着自己那个憨傻的眷属,下达了指令。

  现实中,楚云在捣毁圆理仪式后。就远远躲起来静观其变。

  很快,那处一片狼藉的残垣断壁中央,那几块碎布一样的实质影子,就在楚云的注视下,主动散去了保护自己不被大日侵扰的形体,化作一阵黑雾,隐入人间消失了。

  “果然,我就说那个阴影之神没那么老实!原来是在这憋着坏呢……”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楚云,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就走在阳光下,置身于大日光辉的包裹中,退得更远了。

  蜀中,那座生长在扭曲樟树的荒山上,信仰无比坚定的无面者,这几日下来,一直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充满虔诚的朝着樟树跪拜,同时也是朝着自己心中的神跪拜。

  他的信仰无比虔诚,只可惜,他却并没能觉察到,他的神早已离开,只在此地留下了三颗用于临时栖身的扭曲大树,但其本身不在此地很久了。

  就在无面者又一次充满虔诚的拜服在地时,一缕轻柔的微风,自远方徐徐而来,拂过大地的同时,也带来了他心心念念的神谕。

  “嘶~不必再呆在此处了,我的眷属啊,我需要你去入世行走,建立信奉阴影的教派,高声祝颂本神的至圣之名——克尔吉诺斯!”

  “如此,我将许诺予你我身边的一席之地,永远为你而留。”

  听着耳畔传来的熟悉声音,匍匐在地面上的无面者心中疑惑,不明白自己的神为何会突然改变了名字,也不明白那个克尔吉诺斯所代表的意思,心中虽有不解,但对于阴影之神的深厚信仰,却驱使着他,无条件的拜服在地,恭敬的回应道:“您的意志就是我毕生追求的信条,我将用我的余生去施展这一目标,直至生命燃尽之时。”

  自家眷属那份充满虔诚的回答,在克尔吉诺斯看来,就像是一份完美的满分答卷,比起那个不道德的骗子,简直要好上千百倍一样。

  心中郁闷被缓解少许的克尔吉诺斯,借着那点即将断开的宝贵沟通时间,由衷的出言赞许:“我的眷属啊,你将会是我在人间的代行者,你的一言一行,将尽数化为我意,我在凡间的身躯,也将化作你前行的拄拐,你就是我最忠诚的圣徒。”

  听到这话的无面者,顿时就感动的热泪盈眶,豆大的泪珠,顺着面颊上那张树皮一样的面具独眼中滑轮,打湿了大片的土壤,口中则是泣不成声的朗声高喝:“我…我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厚待啊!您的慷慨就像那天空中的大日一样,何其伟大!”

  “我宣誓,我的余生,都将遵从您的意志,永不背弃!”

  这些充满虔信的话语,像是突然出现在无面者脑海中一般,让他能够学以致用,不至于说出自己脑海中那些“粗鄙”不上档次的污言秽语。

  毕竟,由一个普通山村汉子转化而成的无面者,同样继承了原先那个满嘴顺口溜,不是爹就是娘的言语记忆,自然而然的也就继承了那份粗鄙之语。

  或许是获得真名的缘故,也或许是先前取巧抛却自身太多概念只保留纯粹阴影的缘故,已经更名为克尔吉诺斯的阴影之神,对于面前同样受自己影响,开始说骚话拍马屁的无面者甚是满意:“嘶~不错,不错,你才是这世上最纯良的造物啊!”

  感慨完,意识短暂越狱的克尔吉诺斯,就打算抽身离开,继续回归漫宿,去坐那该死的翡翠树牢。

  就在那点残躯携带之力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意识到神要再次离开的无面者,结合着“自己”曾经的记忆,突兀的开口,虔诚的恳求道:“我的神啊,在您离开前,请您赐予一个名字,作为我在人间的代名吧。”

  “作为您在人间的牧首,我渴望一个您赐下的真名,来证明您对我的钟爱。”

  满嘴骚话顺口溜的恳求,听得克尔吉诺斯无比满意,将带着被白嫖的郁闷都缓解了少许。

  对于自己目前唯一的信徒所求,克尔吉诺斯直接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但又碍于被那个不知名的仪式师欺骗后,留下的郁闷心情,让他答应的同时,给出了一个具有特殊含义的名字。

  “嘶~我的眷属啊,既如此,我便赐你一个真名……嗯,从今日起,你就叫——卡兹……”

  就在克尔吉诺斯想要将亚兰语中,指代诚信者的词语——卡兹克,赐予无面者为真名时,仿佛上天开得一个玩笑般,那点联系刚好卡在最后一个字前面断了。

  将克尔吉诺斯的意识送回林地坐牢的同时,只留下了一个意为欺诈者的名字——卡兹。

第284章 吞光之镰

  链接消失,克尔吉诺斯的意识也随之消失。

  那阵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

  匍伏在地面等待许久,确认他的神再次离去后,这才试探着起身,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三颗扭曲樟树,喃喃道。

  “卡兹?这就是我神赐下的真名吗?真是我的荣幸啊……”

  由于这个名称的意义是被后天赋予,也不是先天带来的意义,因此不懂亚兰语的无面者,并不知晓这个读作卡兹的名字,实际上所指的却是欺诈者。

  获得新名字的卡兹,抬起手,从那光秃秃的三根手指,抚摸着完整盖住整张面庞的树皮,一副无比感动陶醉的模样,显然是对于这个神明赐予的名字无比满意。

  沉浸在感动中的卡兹,却也没忘了神明交代的事情,瞪着那只婴儿拳头大小的独眼,看向那三颗怀抱扭曲缠绕在一起的巨树,有些纠结的眨了眨眼。

  显然是觉得对于神明的现实身躯下手,太过僭越了。

  但又想到刚刚神明亲自降下的神谕,一时间,完全站起身来的卡兹,佝偻着腰身,用那比常人高出半个身子的高大身形,纠结又扭捏的陷入了迟疑中。

  漫宿内部,意识再次回归翡翠林地的克尔吉诺斯,看着面前仿佛亘古不变的牢笼,心中郁闷的嘶吼道:“嘶~该死的树,待到本神脱困,迟早把你们都给烧了!”

  虽然口中抱怨,但的确对于现状无力改变的克尔吉诺斯,叹了口气,任由树藤不停鞭挞的一动不动,看向林地外围的边界,轻声呢喃:“嘶~我的眷属啊,我最忠诚的虔信者,我会静待天时,在此聆听好消息的。”

  由于链接断开的仓促,从而导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给眷属赐予了一个背弃真名的克尔吉诺斯,对于眼下受困的处境,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真名,对于踏入超凡路途的人来说,其重要性无与伦比,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真名之重,会在一定程度上盖过性命的重量。

  冥冥之中,真名与承载其名的个体,都会互相影响,两者间也不会保持平衡,反而会像是那变幻无常的天平一样,摇摆不定,互相影响。

  如今,这个由神明亲自赐予,以隐秘语种吟唱的真名,更是如此,天然就带有某种源自概念上的影响,歪曲着承载这个名字之人的命格。

  现实中,卡兹矗立在原地纠结了好一阵后,终是觉得自己应当先以神谕为第一目标的他,迈出了那充满僭越,步履阑珊的第一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没迈出这一步之前,对于神明信仰占据高低的卡兹,对于这样的亵渎之举,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但当他真正做出这样实质的行为时,他心中竟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负罪感,尤其是在看到“神”没有一丝回应时,他心中竟然隐隐感觉到了某种……快感?

  不过是一点刚刚冒尖的念头,就顿时让卡兹心生惶恐,惴惴不安的对着那三颗樟树不停朝拜,生怕下一秒,那个在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神,就会降下神罚。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像卡兹预想的那样进行,在他心灵与肉体的双重忏悔下,神……并没有做出回应。

  这样始终一言不发,保持沉默的样子。

  这样平静无声的场面,却并没有让卡兹心安,反而被他认为是自己触怒神明后,神明不再对他投下注视,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

  如坠冰窟的卡兹,哆嗦着身子,不停的念叨:“我犯了错,我有罪,我有罪……”

  “我要赎罪,我要赎罪……”

  心中完全被惶恐占据的卡兹,突然回想起那些神谕的内容,瞬间独眼发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一般,鬼祟着呢喃:“神谕,对神谕!神需要教派,需要人念诵其名,对,就是这样!这么做一定能够洗刷我身之罪孽的,一定能的……”

  在信仰与亵渎的双重折磨下,明显理智就不高的卡兹,状若疯魔的突然起身,胡乱的选择了一个方向,大步跑开了。

  煌煌大日依旧平等的撒下了大日光辉,身为阴影造物的卡兹,在这平日里最讨厌的环境下,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自在,但他却对此不管不顾,整个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夺命狂奔,奔进了……茫茫大山中。

  而那三颗被许诺成为他拄拐的樟树,被静静的留在了荒山内。

  获得新生,又被赋予真名的卡兹,就在这样潦草的情况下,完成了此生的第一次欺诈,也是第一次……渎神之举。

  …………

  龙虎山上,站在太阳下和空气斗智斗勇好一阵的楚云,看着那片仪式废墟中迟迟没有传来的异动,眉头一皱:“嗯?没有异常吗?那刚刚那些碎布又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就是被太阳晒化了吧?奇怪……”

  面对前方彻底寂静下去的废墟,感觉可能是自己太过紧张小题大做的楚云,拾起一旁掩埋在积雪下的枯树枝,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一路上,都很平和,没有一点异动,就连楚云有几次不可避免的置身于树荫下,也没有一点被袭击的预兆。

  楚云重新回到那片仪式废墟边上,用手中的枯树枝,蹑手蹑脚的搓了搓那柄礼器镰刀。

  漆黑如墨的镰刀,将周遭的光线淹没,连带着方圆数十米之内的环境都暗了下来,透露出一种没开灯的昏暗。

  而就是这样一柄无人操控,却大放异彩的镰刀,却在楚云手中那根快要腐朽的枯树枝推搡下,被直接轻松的翻了个身,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楚云见状,那颗悬着的心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对着那个镰刀就是一顿猛戳,将其整个刀身都推的埋进了土里,却依旧没有任何异动。

  “这看上去……好像不是个陷阱啊……”楚云口中呢喃,终是扔下手中枯树枝,蹑手蹑脚的上前,将那所谓的神赐之物,用炁带到了身前。

  楚云仔细端详着面前的黑色镰刀,不见一丝花纹雕刻的刀身,透露出一种古朴的大气韵味,通体无光却不显昏沉的玄黑,更是为其点缀上了一抹高贵,除此之外,这样端详之下,再无一点信息透露,也没有其他的异动。

  “好像,还真是我太紧张了……”面对这一情况,回想起自己先前小心,谨慎都喂了狗的楚云,忐忑的念叨,同时将那件礼器模样的镰刀,给慢慢握进了手里,开始查看起其这件神赐之物的属性。

  【吞光之镰】

  【礼器,其中蕴含有一丝微弱的阴影神力,手持可驱使调度一部分阴影之力。】

  【隶属于阴影之下的礼器,可以当做成立教派的信物,承接信仰之力;亦可成为阴影仪式的礼器,受此物接引的信徒,将天生亲和于阴影。】

  【阴影庇护:手持此物可划开物质与阴影的壁垒,遁入阴影从而躲避伤害。】

  【无面晋升仪式:刻画在吞光之镰体内的一条路径,持此物,可晋升他人为无面者。】

  【“嘶~凡人,这就是本神的诚意,来吧,投入阴影之道,成为我之信徒吧,我将与你分享阴影的奥秘。”——克尔吉诺斯。】

  看着自己手中这个吞光之镰的介绍,楚云面色古怪的呢喃道:“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神器,大都是指那些诞生于神明力量下的产物,具有一些产出寻常器具的能力。

  而眼下楚云手中这个,虽然只是蕴含了一丝微弱的神力,但也的确称得上是货真价实的……神器,只是在力量上并不突出,只能算得上是一件微弱神器。

  毕竟,微弱神器,又怎么不算是神器呢?

  被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得有点晕头转向的楚云,面色更加古怪了:“……?这个阴影之神,怕不是个傻子啊!哪有神一上来就回应别人神器的?”

  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那个阴影之神口中念叨的话语,楚云好像有点猜出来事情的一部分大概了:“这是新神招收信徒,重金利诱……然后被我给搅黄了?”

  “啧啧,一上来就送人神器……还被我白嫖了……现在的神,都这么纯真的吗?”楚云笑着调侃。

  “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啊喂。”

  白捡了一个神器的喜悦,顿时就将先前楚云心中的种种不愉快给一扫而空,甚至重新还给了他一个好心情。

  楚云将手中轻若无物,还没一颗鸡蛋重的吞光之镰向上抛了抛,同时细细感受了一下这件神器内部所蕴含的力量,开口点评道:“那个晋升铁憨憨的仪式肯定是不能用了,不过……那个【阴影庇护】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说话间,楚云一把接住半空中的吞光之镰握,感知了一下其中力量,心念攒动催动了属于【遁入阴影】的那部分,随手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

  作为礼器的吞光之镰刀口并不锋利,甚至不像是开过锋的样子,可当镰刀的末端划过空气时,那轻飘飘无力的动作,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撕裂了空间,显露出一道内里漆黑一片的划痕。

  那道划痕就像是一道丑陋的疤痕,在被划开后就开始了扭曲的扩张,划痕中央一片漆黑,但其本身……或者说是与现世连接的地方,却是闪烁着一抹鬼魅的幽蓝色光弧,摇曳变幻着形体。

  望着自己面前一人高的裂隙,楚云不禁有些咂舌:“遁入阴影,原来是这么个遁入法吗?给世界开个口然后……躲进去?真是有意思。”

  话虽如此,楚云却并没有贸然闯入面上不知底细的阴影裂隙,也没有控制裂隙的开合,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注视着那道裂隙缓慢的闭合消失。

  随着吞光之镰内部的阴影之力被催动,原本玄黑色的刀刃上,一滴宛若浓墨的实质阴影缓缓滑落,融入四周的环境中,将周遭本就昏暗的光线在此击落,如同烟雾的松散阴影粒子,化作烟雾状,丝丝缕缕的四散填充,将这处大白天的僻静林地,遮掩的能见度极低,不足一尺的样子。

  烟雾状的阴影粒子,漂浮在楚云面前,于此同时,他手中吞光镰刀上还涌现出一抹明显更加浓郁的阴影,化作纱绢状轻柔的盖在楚云身上,让他的身形,从物理层面上的消失了。

  置身阴影的楚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视野也没有受到阻隔,反而是让他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楚云看着再次恢复原状的半空,又低头看了看通体漆黑的自己,没有言语,就这么将手中这个阴影神器收进了物品栏中。

  他能感觉到,只要手持这个吞光之镰,自己就能操控周围的影子,让其无视光线影响的自由汇聚,做到隔空取物,通过影子传递物品等等,甚至还可以做到将影子化作实体攻击他人,而用作于己身,也可以让他用阴影覆盖身形,遁形消失的同时,让身形更加轻盈敏捷。

  “这东西,怕是落在刺客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了,可惜,贫道我不是刺客,也不会甚隐遁刺杀,落到我手里,算是埋没了。”楚云摇了摇头,笑着弯下腰,就这么大咧咧的双手怀抱,通过运炁加持己身,直接将面前重达两三百斤的金山,给一把抄底,抱了起来。

  “嚯!还挺沉呐!若是换做前几天,估摸着还真就抱不动了。”

  “可惜,今时不同晚日了。”

  楚云稳定了一下身形,随后就这么抱着金山,在这僻静山林中横冲直撞,兴致冲冲的跳跃奔走,打算前去寻找师父交学费。

  心中喜悦加之恶趣味上头的楚云,展现出来前所未有的张扬,哪怕是在这处僻静无人的地方,也没有一丝收起金山的念头,反而是一板一眼的手捧着金山,乐见其成的向前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