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随口应答了一句的张静清,没有搭理楚云,而是转头自顾自的为其倒了一杯热茶,就这么背对着门口的询问:“你小子,啥时候转性了?那门又没关还来个多此一举的……”
“嘿嘿,这不是怕您老不方便嘛……”楚云挤开屋门,面带笑意的走了进去。
“呵呵,你个小滑头。”随意打趣了楚云一番的张静清,转而正色道:“行了,客套话就不必说了,这大中午的,来找为师干嘛?”
说话间,张静清斟好一杯茶,放下了手中青蓝色的陶瓷茶壶。
“但也不是啥大事。”楚云一边接近,一边说明来意:“今天捣鼓出来了一些‘小玩意’,还算有点价值,就想着拿来交学费,给山里贴补一下。”
“到时候,给咱们山里的大伙添件新衣,整点硬菜也是好的。”
“呵呵,算你有心了,还念着山里面的大家伙。不过,这学费还是免了吧,你留着给自己买个零嘴就成……”心情不错的张静清,轻捋着胡子胡子转身。
张静清刚一转身,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座被高高捧起的金山,以及从那金山后面探头出来的楚云,正带着一抹略带腹黑的笑容,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看清身后内容的张静清,顿时就被惊得身形一僵,不禁呼吸也停滞了半拍,捋着胡子的手也下意识用力,拽的下巴生疼。
以张静清的眼力,自然是能够透过楚云覆盖在那座金山上的金光,看向那些层层堆叠的金子,也自然是能够看出,这些金子都是真的,而非什么幻术戏法。
突兀面对如此大量的金子,让张静清这个当天师的,都不禁出现了短时间的哑然。
片刻后,稍稍回过神来的张静清,看着楚云面上挂着的笑容,也没去管下巴处传来的痛感,而是抬手指着那座金山,言简意赅的询问:“这是?”
“学费。”楚云将手中金山往前一推,有样学样的回道。
“小玩意……学费?”面上有些挂不住的张静清,再次重复了一遍。
“嗯,学费!”楚云点头如捣蒜的肯定。
“……”听到这话的张静清没有搭话,而是抬手,穿过楚云那层金光,取出了一块金子,握在手里细细端详的心中嘀咕:“这重量,这成色!是实心的实心的足金……”
张静清抬头,看向那座金山上,与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金块,又看了看躲在金山背后露出个头的楚云,有些喉咙发涩的开口询问:“这些……就是你小子捣鼓出来的小玩意?一座金山?”
“这些,该不会又是你那先天异能捣鼓出来的东西吧?”
“的确是小玩意……不过,这个倒是和先前那些不太一样,是弟子昨晚上获得的新手段。”楚云如实回答道。
“新手段…”收心静气的张静清,从刚刚那份震惊中缓了过来:“如此大得,可有后遗症?或是需要支付什么代价?”
基于有得必有失,有大得必有大损的理念,让张静清迅速从那座金山上抽身,转而关切的问询了起来。
楚云收起面上的笑意,正色道:“后遗症倒是没有,这个就是拿之前采集的一些草木,通过仪式换的。”
“换的?你小子该不会是背着我和啥鬼神做交易了吧?”将手中金块放下的张静清,蹙眉问道:“如此不等价的交易,背地里定然是有些什么不为外人道的隐秘,被勾了去,尤其是寿数,命格等不易察觉的东西……”
“你且先将那些东西放下,容为师探查一下再说。”
说话间,张静清起身,单手掐诀,遥遥一指轻点在自己的眉心,唤起灵光加持己身,开启了一种特殊的观。
那是一种专门为了观测那些人身隐秘的观。
眉心一点灵光发亮的张静清,定定的看向了楚云,也轻而易举的揭开了他身上,用来混淆气息的伪装。
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楚云体内,时刻都在游走的先天一炁,以及丹田处奇特的格局。
“嗯,这份修为倒也喜人,看来这几日你也是下苦工了。”楚云的修为进展神速,让张静清这个当师父的都忍不住感叹。
楚云看着自家师父这阵仗,有些无奈道:“师父,不至于这么紧张吧,我这个就是随便换了点东西而已。”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静清给打断了:“怎么不至于?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万一出了事你让为师怎么办?来,听话,先把东西放一放,待为师检查一番再说。”
“好吧……”楚云有些无奈的将手中金山往旁边一抛,定定的立在原地,收回自己的金光,任由自家师父检查。
那些被金光粘在一起的金块,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将那砖石铺砌的地面给砸开了一个大洞,深深的向内凹陷,同时也激起了一阵烟尘。
烟尘四起,但屋内的两人却都没有在意那个新出现的大坑。
随着张静清的观测循序渐进,一些不易被常人觉察到的隐秘,也随之显现。
“气运冲霄,斗牛而起,没想到我这便宜徒弟,还是个大气运之人啊……”看着楚云周身散发的长虹气运,张静清忍不住心中感慨:“气运上倒是没问题,只是……这离谱的寿数是怎么回事?未满一岁,寿数无量?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寿数,奇怪了,该不会是老道眼花了吧……”
“师父,您看出啥问题了吗?”有些无奈的楚云,被看得发毛,下意识发问。
“不,没事,目前看到的都还正常。”张静清并未将那奇怪的寿数点明,而是选择将其略过了:“嗯…还是得谨慎些,让为师再看看。”
话音落下,一些被气运寿数遮掩的东西,也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些泛着青白色泽的东西,如祥云般分立两边,拱卫着一枚铜钱模样的东西。
“商人?这小子的命格怎么会是商人命?明明是长虹气运,却是商人命,还有那奇怪的寿数,越来越怪异了啊……”张静清心中嘀咕,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长虹气运,商人命,和那怪异的寿数,这三者若是分散在不同人身上的话,倒也谈不上奇怪,但要是聚在一起,就会很怪异了。
气运如长虹,青中带紫,实属难得一见的大气运,而这样的大气运,所相配的命格,却是一种青白的不入流商人,这两两相加就显得十分不和谐了。
那怪异的寿数,还能用他自己观法未修到家来当做理由,其余两者的不和谐就彻底让张静清无法找到理由了。
三者结合在一人身上,但若是不看那份寿数的异常,分开来看却又一切都很正常。
还不知道自己那尊商人相让自家师父误判的楚云,见自家师父久久没有说话,便发声开口道:“师父,我这真没事的,这些金块就是通过仪式换的,那些仪式知识来源就是后山那口井里面捞出来的迷之果实,本质上就是一种三换二的交换,不碍事的。”
“三换二?你是说用三根草换两块金子?”眼见观测不到什么东西的张静清,关了观法,不解道:“这其中的价值差异也太过巨大了。”
楚云闻言,也是出声附和:“的确是很离谱,不过,有了这些金子,咱们山里的生活也能改善一下了。”
说话间,眼见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的楚云抬手,摧动右手中的仪式种子,于两人的上空中,召唤出了那个不完美的圆理之环虚影。
“这就是那个用杂物换金块的东西了。”楚云高举右手,控制着那个虚影圆环高悬在半空,并没有让其下落凝实:“此物被称做圆理之环,被一些人奉做真理的化身,以此为媒介,就可以进行不等价交换,以三换二的置换了。”
“具体的原理我也说不清,只是猜测,那些在咱们看来很有价值的真金白银,在那些存在看来,应该就是和路边的杂草一个价,这才能够让人进行不等价的交换吧。”
听着楚云介绍的张静清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那个虚幻圆环,细细端详,渐渐的……入了神。
着迷?
恍惚间,张静清好像在那圆环中看到了一些对他来说,很有用的东西,甚至就连这间僻静的静室内里,也好像开始响起一些似有若无的低语,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现下却变成了他能理解的方式,化作浪潮拍打在耳畔。
伴随着低语进行的,则是一些晦涩难懂的知识,于虚无中,悄然灌输进了他的脑袋里。让他不禁露出了一抹陷入沉思的神态。
“师父怎么又不说话了……这反应和我想的不对啊!”楚云心中咆哮,维持圆理之环的虚影悬而不落,缓慢地消耗着手中那份所剩不多的仪式之力。
第287章 魔王,勇者?怪物!
眼见师父陷入沉思的楚云,也不好再去打扰,只能就那么保持着抬举右手的动作,维持着那个圆环虚影。
而在他面前的张静清,依旧保持着那副沉思的姿态,神情极度专注,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看向头顶那个基于圆理之环的不完美仿制品。
生长着荆棘的圆环,并没有楚云先前在现实中后天的干预,也就没了那点人为的不和谐,仅仅是作为一个形体上的仿制品,仍旧无风无波的悬挂在高处,似乎是没有一丝异动。
与此同时,不知相隔多少个位面的黑光世界内,那虚无缥缈的真理,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份横跨诸多世界的注视,作为没有情感,情绪存在的祂,同样回应了一份注视,平等漠然的做出来反应。
那个用来承载其形体,庞大到宛若大日星辰的荆棘圆环,忽的开始了旋转,代表知识的荆棘,也开始蔓延出诸多分支,纵横生长,没有选择,没有好坏,不分善恶的降下了伟力。
随着那旋转的进行,永恒大陆中心,那扇与楚云建立联系的幻影大门顶端,那颗四下转动的眼球,突然停止了动作,似乎是有什么无形的伟力,降临在了它的身上。
被强行掰直视线看向正前方的眼球,在无形之术的影响下,缓慢的向前漂浮,硬生生的将自己从幻影之门上分离了出来。
紧接着,漆黑如墨的玄色荆棘,自虚无中生长而出,以那颗眼球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荆棘圆环,环绕在眼球外围,形成了一副荆棘拱卫独眼的诡异画卷。
此为……真理之眼!
伴随着现世依萍的构建完成,冥冥中,真实与虚幻共存的真理,堂堂登场!
一种充满漠视,不带一丝情感的情绪,出现在那颗悬浮在空中的真理之眼上。
漠然的眼珠转动,顺着那份跨越诸界彼岸的注视联系,对着不知道相隔多少个恒河沙世界的一人之下世界,投去了注视。
那来自真理的随意一督,横渡虚空,穿透那些处在一条线上的世界,看向了一人之下世界的龙虎山。
那份视线受限于现世形体,并不算浩大,只是宛如婴儿拳头大小的一缕,但也就是这么藐小的一缕,却是直接穿过世界晶壁,在界海中穿梭,没有一丝阻拦的穿透了,那些拦在半路的世界。
随着那份注视一起落下的,则是大量复杂繁琐,未经分类,同时不论好坏的知识。
随着那份视线跨越穿透诸多世界,一些生灵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了那一督之中。
某个低魔奇幻世界内,一场勇者大战魔王拯救世界的戏码,正在上演。
身披玫瑰铠甲的勇者,手持着镶嵌宝石的勇者之剑,而在那柄剑刃上,爱,勇气,希望,羁绊等诸多正面概念力量萦绕其上,承托的身穿玫瑰金甲的勇者,愈发的高大,就连那一头网络太阳般耀眼的金发,也在那些正面力量的渲染下,散发出一阵令人安心的生命气息。
勇者持剑遥指漂浮在半空中一袭黑衣的枯瘦人影,正义凛然的咆哮着对着那道人影冲去:“为了坎瑞安大陆的和平,为了爱与正义,魔王,你今天必死无疑!”
说罢,手持勇者之剑的勇者,就高高跃起,在勇气,希望,和周遭围同伴的那股羁绊加持下,对着那道人影斩去。
悬浮在空中的魔王,抬手从法阵中召唤出一根白骨法杖,桀笑一声,“桀桀桀桀,又是一个自投罗网的蠢货,真是愚蠢!”
说话间,散发着浓郁死灵气息的骨仗,与那柄金光闪烁的勇者之剑,碰撞在了一起,双方斗了个不分伯仲,僵持在了半空中。
但处于下方向上劈斩的勇者,到底是不占地利,隐隐出现了颓势。
接下来,似乎又要上演勇者被逼到绝境,然后嘴里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暴种反杀魔王的俗套戏份。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道来自天外的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两人身上。
来自真理的注视,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知识,降临在了僵持在空中的两人身上。
仅仅是一瞬间的擦肩而过,那磅礴的知识,就直接灌输进了处于上方的魔王脑海中。
过量知识一股脑的涌进脑海中,让原本交战的两人双双跌落,栽倒在地。
处在上方被那视线完全注视到的魔王,捂着脑袋,面色狰狞的痛苦嘶吼,发出犹如野兽的哀嚎。
他身上接收过量知识的脑子,也在真理的注视下,被大量知识滋养的生出了智慧,疯狂榨取其他部位的养分壮大己身。
痛苦哀嚎着的魔王,肉体迅速得干瘪了下去,与之相对应的则是那颗那颗脑袋开始了异常的膨胀,就像是被充气过量的气球一样,变得鼓鼓喃喃的,那张阴霾密布的面容,也在这样的膨胀过程中被拉伸延长,变成了一张无神怪异的夸张面容,其上充满了痛苦的悲痛。
同样被真理注视的勇者,则是惶恐到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头疼欲裂的不停用手拍打着脑袋,最后更是演变成了用手硬生生的扯下大片头发,从而用外部的疼痛缓解内部头疼,同时面色苍白的念叨:“知识…知识,好多知识……”
由于视线被魔王挡下了许多,让他的身躯并未产生异变,只是……他头上原本金黄色的头发在一瞬间就变得苍白干枯,如今在他的摧残下,更是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缺。
脑袋膨胀到牛犊大小的魔王,身体如同一具干瘪的尸体,没一会就彻底失去了呼吸,显然是被自己的脑子给活生生的榨干了。
那颗承载着知识的脑子,则是在宿主死亡后,“嘭嘭嘭”的跳动着,发出了仿佛某种生物心跳一样的声音。
“知识…好多知识……不,不对,我还需要更多的知识!”头上只挂着寥寥几缕白发的勇者,一看上去瞬间就苍老了数十岁,身体中如同本能般,传来了一阵对于知识的渴望。
那种源自身体空虚中的感觉,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头,让他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不自在。
为了寻求更多知识的勇者,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滴溜乱转,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早已死去的魔王身上,准确的说,是他身上那颗依旧在砰砰跳动的大脑上。
他能感觉到,那颗跳动的大脑中,有着令他动心的知识存在,但尚存的理智却又让他有些迟疑。
“知识……知识,好多知识……”勇者鼻子猛地向上一提:“好…好香呐。”
“咕噜…真是好香,知识,是知识啊……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