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79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此为逆,亦为生机。

  与此同时,那个被人为挖出,又被楚云用泥土堵住的晶体空洞内部,如烟尘般的以太粒子,飘忽着四散,却又被某种力量给牢牢困死在了这艘飞舟内部,逃脱不得。

  黑暗中到处都是破败狼藉之景,爆炸遗留的痕迹,焦痕密布。

  而在如此狼藉破败的光景中,一枚充满岁月气息的兽骨羽箭,却是牢牢的钉在飞舟内部最核心的地方。

  那是一枚通体乌白的骨箭,长约三尺,羽尾之处似刻有一字,犹如鬼画符一般,让人看不清楚,只能从模糊的轮廓中看出羽这一字的元素。

  黑雾中,那一枚骨箭此刻正散发着点点寒光,异常醒目的投身于最浓的以太粒子中,似乎是因为感知到闯入者,而被唤醒了。

  而那骨箭周身光洁如新,仿佛从历史长河中射出的一般,不知历经多少岁月,仍旧焕然如新,其身上时刻散发的锐利气息,更是没有因岁月的磨损而衰退分毫,依旧是锐利难当,锋芒略显微薄,却透露着一箭压天下的气魄,哪怕他的主人可能早已做古,但这枚骨箭却依旧气势惊人,令人骇然。

  随着楚云和张静清两人的渐行渐远,那枚骨箭身上的微光也渐渐隐去,再次归于平静,静默无声的执行着自身使命,钉死在这艘飞舟核心处。

  …………

  吴家村口,早已算出点东西等候在此的林惜洲,看见外出归来的师徒两时,就赶忙迎了上去:“天师,楚师侄,你们俩可算是回来了。”

  “这一次的堪算结果出来了,嗯,怎么说呢,挺奇怪的,来回推算了好几人都是如此。”

  说着说着,林惜洲忽然从取出一张纸片,并未明说的递了过来。

  张静清伸手接过,望着纸张上两句模糊的诗句喃喃道:“欲访他人且休去,他日相遇在晨昏?”

  “啥意思,这群人杀了人还要折返回来?”听出其中所蕴含意思的楚云,一时间也是有些被气笑了:“这般肆无忌惮的吗?”

  亲口念诵此句批语的张静清,也是如此,有些被气笑开口:“呵呵呵……有意思,这是觉得吃定正一了?真是胆大包天啊。”

  说着说着,张静清忽然抬头,开口道:“惜州,辛苦你了。”

  “不过,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咱们身为东道主的,也不能不表示表示……”

  此时已是下午,一些陆续听闻此地消息的他派异人,也闻询赶了过来,鱼龙混杂间,或是真心或是别有用心的聚在一起,贡献出一把力的同时,也让整个吴家村都显得乱糟糟的。

  瞥见如此情况的张静清,如此说道:“这样,林师弟,你模样亲人,就受累多跑一趟,替我召集一下在场的大家伙。”

  “就说我张某人想找他们说说话,在他人灵柩前吵闹成这样,也不太像话。”

  林惜洲闻言,也没问为什么,而是就那么拱了拱手,先行离开了。

  紧接着,张静清又转身看了下楚云,将手中纸片高举着展示,振振有词道:“这上面的信息你也知道了,从卦相批语上来看,那群人不仅不想着遁逃,还想着过段时间再杀回来。”

  “呵呵呵,为师有意去给他们送一份礼,到时候可能会出现些许伤损,这样,你小子就去把目前能做出来的伤药都做出来,你可愿意?”

  “自无不可,弟子这就去准备。”楚云拱手应答,随后就脚不沾地的转身,前去筹备其余材料去了。

  张静清目送着楚云远去,又仔细看了几遍手中批语,有些费解的呢喃:“一群东瀛人和南宫纨混在一起,还打算去而复返……莫非是当初乌海镇收尾没做好,走漏了消息吗?”

  “不能够吧……”张静清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跨步走进了吴家村中,前去主持商讨一些事宜。

  村外,楚云于风雪中一路疾驰,先是去河边破冰取水,后又快步进了道养镇,前去济世堂采买了一些药材。

第316章 肉袋子

  济世堂内,胡文兴望着抱着大包小包走出去的楚云,眼中狐疑之色翻涌,奇怪的嘀咕:“奇怪了,眼下寒冬腊月的,为何要去采买这么多不能用作扛寒的药材呢……”

  “你小子,嘀嘀咕咕的干啥呢?还不过来帮忙?”附身在病人身前查看的胡天德,大老远的就招呼道,打断了胡文兴的思绪。

  “嗷,这就来!”听到自家师父叫喊的胡文兴,赶忙抄起一旁的药膏贴,迎了上去。

  济世堂外,楚云望着身前这一大堆茯苓,白芷等一系列便宜药材,嘀咕道:“这么多具有药用的草药,应该能够调和出19份治疗药剂的吧……”

  在黑光游戏中,药剂的制作十分抽象,大都不看重药材本身,而是采用了一种十分模糊的调和,从那些可以作为药材的物品中,调和调度出你需要的那一份力量,从而组合出不同的药剂。

  如此抽象的制作过程,也就导致了黑光中,药材这一种类的物品,其中包含的种类,也是五花八门,像什么把生锈菜刀当做药材,提取出金铁这一概念力量,调和入药剂中,就能够获得增加防御力的铁皮药剂,又或者用鸟羽调和,来让自己获得羽落,这样的操作,千奇百怪,更是多不胜数。

  而如今,楚云要去制作的,就是借助药理这一概念获取的治疗药剂,谈不上多珍贵,只能算是药剂制作的入门之物。

  【治疗药剂】

  【制作所需材料:任意一份超凡液体,一份药相力量。】

  【制作方式:调和。】

  超凡液体,楚云倒是有,他手中产自幻梦井的井水,就能当任。

  至于药相力量……

  老实说,从未在现实中调和过的楚云,也不太清楚自己手中这些草药,到底能够换取顿时药相这一概念的力量。

  “先试试看吧……要是不够的话,等回头再来买点。”楚云口中呢喃,抱着黄纸打包好的药材,快步行走在镇子中间。

  一路上无风无波,相当顺利,但他却是在即将出镇的那一处集市上,遇到了两个熟人。

  “唉,大师傅,咱们真的要去看郑在春吗?还买这么多东西?”

  “没办法,镇长他老人家都开金口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咱们也得去看啊,不然等回头镇长他老人家问起,咱们也好交差不是?”

  “唉,只是这一次,怕是要大出血了……唉,都怪那个郑在春,早不生病晚不生病的,偏偏挑在这个时候生病,害得老子不得不去买东西看他。娘的,老子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今日却要便宜了那个外乡人,真是让人火大啊!”

  楚云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寻声望去,就见说话的,正是白天去吴家村做饭的那两位,正站在一个卖干红枣的地方,一边称枣子,一边抱怨:“是他们……这是要去看望病人吗?怎的这么不情愿,奇怪。”

  楚云狐疑的看了那两人一眼,但又看不出何端倪,只好摇头不再去留意,加快速度离开了集市,远行出了镇子。

  称好红丸的那两人,也在一阵抱怨中,从集市中走出,循着记忆中郑在春租赁的房子所在之地,七拐八拐的走了出去,不多时就到了地方。

  “应该就是这里了,上回他来咱们那讨生活,掌柜的让我来过一回。大师傅,您稍等哈,我这就去叫门。”

  “嗯。”大师傅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提着红枣立在原地,架子十足的模样。

  那伙计上前叩门,“嘭嘭嘭!”

  手上动作很重,如同催命符一样,砰砰作响,丝毫看不出尊重,但他口中却是另一套说辞:“老郑啊,快开门,我和大师傅来看你了!”

  “嘭嘭嘭!”

  敲门声仍旧没有停下。

  如此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屋内的“郑在春”,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惊动了他那两颗一上一下的……眼睛!

  屋内,早已在绝望和荒诞中陷入疯狂的郑在春,忽的瞪大眼睛,用那一双一上一下分属两地的眼睛,死死看向门口,悄无声息,就那么充满疯狂的看着门口,癫狂中无比渴望的想要那两人进来陪自己,让自己不再寂寞。

  来吧,快来吧,你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来和我作伴了!

  快,快,快!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点!很快你们就能来陪我了!!!

  大慈大悲的菩萨啊,仙人啊!一定要保佑他们,保佑他们出入顺利,顺利,顺利!

  口不能言的郑在春,却在意识深处,绝望痛苦的呐喊祈求,各路神明都求了个遍。

  “嘭嘭嘭!”

  叩门声越来越急促,那敲门的伙计也越来越不耐烦:“搞什么?怎么还不开门?老郑!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自己开门了!”

  死寂,仍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

  感觉自己被忽视的伙计,再加上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被搞砸了,心中不耐烦加上自尊心作祟的他,干脆也不叩门了,而是直接改为了强拆。

  这年头,木门多为榫卯插销式的结构,从性能上来说,还算可以。

  但大多数穷苦人家,门这种东西,大都很敷衍,只是随便插销扣住,又用重物抵住的存在。

  外出逃荒刚刚站稳脚跟的郑在春,恰恰就在这一类中。

  那扇被血肉毯子粘住的木门,终是没能扛住那伙计的暴力破门,在他的一次又一次晃荡中,不堪重负的开了一道小口。

  眼见门开,那伙计顿时喜笑颜开,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开怀大笑:“哈哈哈,娘希匹的,这不就开了吗?老子倒要看看你个龟孙躲在里面搞什么……嗯?这是什么?”

  推开门想要将头挤进去的伙计,不经意间却是只感觉头顶一湿,抬手抹去也只是摸到了啥粘糊糊的东西。

  屋内昏暗,看不清东西。

  感觉手感有些不太对劲的伙计,向后退了一步,待到他借着外面光亮看清声中东西时,却是瞬间面无人色,亡魂大冒,说不出话了。

  等得不耐烦的大师傅,瞅见这一幕,瞬间不太高兴的上前,一把拽过候着脑袋发抖的伙计,嚷嚷道:“你小子,神经兮兮的干嘛呢?”

  伙计被抓着转身,粉红色的糊糊,糊住了他的整张脸。

  隐隐约约间,还能看出些许毛发的轮廓。

  一块自然脱落的指甲片,摇摇换换的夹在上面

  认出那是什么的大师傅,瞳孔猛地收缩,恍若针孔,惊骇之色溢于言表。

  而他心中,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至于什么镇长的交代啥的,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慌不择路的就想要转身跑路,但他刚一转身,想要拔腿就跑时,却只发现自己的双腿一沉,动弹不得,就连身体,也像是被下了蒙汗药一样,手脚发沉,意识模糊。

  屋内,悬挂在高处的那颗眼睛,望着夹缝外面的情况,恶毒的诅咒着。

  对…对,就是这样,束缚他们的手脚,带进来。

  在他的诅咒中,黏糊的血肉毯子,喷吐出一大片细密的袍子?如轻纱状飘散,让两人连个呼救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整个吞了进去,如渔夫收网一样,拖拽着那两份“鱼获”往回赶。

  血肉形成的布袋,牢牢束缚住了其中那两人,任凭他们各种挣扎撕扯,也依旧没能抓破肉袋子分毫,只能瞪大因恶趣味留在外面的眼睛,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被捕获。

  期间,两人更加卖力的挣扎,却是除了满足此间屋舍中妖灵的恶趣味外,毫无建树,两个人都像是案板上的鸡鸭,又像是被大猫不停玩弄的老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望降临。

  屋内,那一上一下的两颗眼球,眼中兴奋之色藏都藏不住,疯狂转动着庆祝。

  快一点,快一点,马上……马上就到了。

  呵,真是美妙的无声大戏啊!

  嘿嘿嘿,马上就会有人来陪我了……

  “嘭!”

  伴随着两人被彻底拖进屋子,半掩着的厚重木门,也在此时无风自动的被暴力合上,只在原地留下散落一地的红枣,静悄悄的躺在雪地中。

  而在这扇木门后面,那个藏污纳垢之所中,两个无声无息消磨猎物生机的肉袋子,悄悄挂在了房梁下,远远望去,就像是两块十分极品的腊肉一样,成色喜人。

  …………

  楚云出了村,随意在去往吴家村的方向寻了个位置,放下身上堆叠的药材,开始筹备起了调和所用的坩埚。

  只见他似是随意的取出四块木板,逐一摆放,形成了一个中间空缺的正十字图案。

  楚云望着面前四四方方,完全和“锅”沾不上边的东西,有些汗颜的呢喃:“唔,四面壁垒和脚下土地形成锅之形……应该是差不多了。”

  说着说着,楚云又根据记忆中调和药剂那样,取出一瓶被透明水晶瓶子承载的幻梦井水,拔开塞子,一边倾倒其中液体,一边嘀咕:“锅的雏形,再加上一份超凡液体作为调和用的基础溶液……”

  “以前游玩的时候还没啥,现在想来,这玩意还真是神叨叨的,十分抽象啊。”

  锅,一种用来承载物品的器具,但在游戏中,这一概念却变得无比抽象,甚至于开发到了只要是个容器,就能当锅来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