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而锅的雏形,再加上一份具有特殊力量的液体作为引子,就能生成一滩专用于调和的松绿溶液。
而眼下,随着那个被楚云人为制造的锅与幻梦井水接触后,冥冥中似乎有某种概念被牵动了一样,降临于此,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氛围,以至于让楚云手中那瓶看起来容量堪忧的幻梦井水,稀里哗啦的倾倒出了一整个池子的水,十分的不科学。
幽蓝色的液体,在蓄满池子的同时,一道无中生有的漩涡,忽的就像在池子正中,搅动着一整池子水,都开始了翻涌。
而在这一过程中,原本幽蓝色的液体逐渐褪色,先是变得如葱绿,后更是颜色加深,变得犹如常青松柏一样绿油油。
“接下来,就是接引药相……希望这些药材能够给力点吧。”楚云随手丢弃手中空瓶,拆开一包药材,将其中块状的白色茯苓,一股脑倒进了时不时冒泡的松绿溶液。
“噗通,噗通。”
一声连着一声的拍水声,接连响起。
那些被投入溶液中的茯苓,也在这些声音中,缓缓沉入池底,消失不见。
茯苓入锅,但却并未激起什么变化。
楚云见状,马不停歇的又撕开了几包药材,一股脑的给他倒了进去。
“噗通噗通。”
一串更加密集的拍水声,接连响起,那些完成跳水的药材,干瘪的身躯似是想要漂浮着逃离,但却被拖拽着沉入锅底,尽数淹没。
那锅松绿溶液,在如此投喂下,变得更加粘稠,开始散发出点点微绿色光芒。
原本消失不见的漩涡,也在此时再次亮相,一阵摇摆后,又很快消失不见。
虽然漩涡去而复返又消失,但在漩涡中心处,却是有一缕淡淡的浓绿色雾气,自楚云面前这口坩埚处,徐徐升腾。
带着长长的拖尾,螺旋状升空,形成了一条直达往上的绿色绸带。
与之一同显现的,是一股闻着就让人感觉发苦的药味,它们自虚无处而来,钻过坩埚的调谐,迅速在空气中蔓延。
“好冲啊……”楚云单手捏住鼻子,却是被这股味道勾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另一只手依旧在不停投喂坩埚内部的松绿色溶液,单手拿捏着一包包药材,将它们送入了坩埚中。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药物投入,一下子承接太多,满负荷运转的那口“坩埚”,竟然十分灵性的开始了晃动?
锅内满盈的溶液,也在它左摇右晃的动作中,不可避免的泼洒出了一些,与地面积雪融合,形成了一些果冻状的绿色物体,堆积在了坩埚旁,看上去就像是炉火燃烧时,产生的余烬一样。
第317章 肉灵芝
而那一整口四方十字坩埚在此时此刻,看上去就像是水烧开的锅炉一样,不停被其中的“蒸汽”,撺掇着四处摇摆。
大股大股的绿色浓雾,开始自然散发,分化成相性不同的几缕,互不干涉的散逸。
一时间,明明都是药相力量的延伸,在这里却是泾渭分明,如水火般各不相融。
其中有让人感觉清爽的甘性力量,亦有中正平和却苦涩难痛的苦味力量,两者纠缠却不相容,反而从中诞生出数缕新的浓雾,互有纠缠,却又格格不入。
楚云从旁拾起一根树枝,将其作为搅动松绿色溶液的“汤勺”,主动参与进了调和中,加快药相分支力量的融合。
枯枝未除的分叉树枝,以西向东的移动,带起一阵轻柔的螺旋助力,安抚这这口躁动的坩埚,同时也在来回旋转的过程中,将那口大锅中千奇百怪的药相力量带的偏移,慢慢相融在了一起。
丝丝缕缕的绿色烟雾,也在外力勺子的帮助下,凝成了一股,如瀑般倒流着攀升。
坩埚的躁动,越来越微弱,连带着其身下被带动的土地,也软弱了下来,再次恢复了平静。
“应该快好了吧。”楚云手上动作越来越快,紧盯着坩埚中心,让人看不清底下东西的绿色溶液。
“咕噜咕噜。”
一串接连诞生的气泡,噗噗上升着炸开,搅得其中溶液四下飞溅,却是又飞出坩埚了不少,成为无用的余烬。
一直无声冒出的浓绿色烟雾,似乎是被那串气泡打扰了一样,戛然而止。
就连那一大口坩埚,也在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彻底回归了死寂,任凭汤勺如何搅动,都不再有任何动静。
看起来,就像是失败了一样。
楚云见状,却是心中一喜,直接抽离那根作为汤勺,却已经被溶解大半的木棍,对着这一大口坩埚使用了采集。
【采集中:1%…50%…100%。】
【你成功采集了坩埚中的调和之物,获得块状药力显现×17。】
十七块黄白色的不规则方块,从坩埚中飞出,后又被楚云吸收。
“居然只获得了十七块?”在看到自己购买那一座药山,调和以后才获得了十七份药力,还是最廉价的块状药力。
面对眼下手里有十八份井水,药力刚好差一的局面,楚云一时间,也是有些汗颜,感叹着此次所得的不凑巧。
块状药力,也就是被人戏称为药渣的药相显现,是位于诸多药相造物中,最下层的那一批存在,仅仅是比连渣都不算的草药糊糊,要好上那么一点。其中所蕴含的药力也是微乎其微。
药相的天职中,就有治病救人这一点,但块状药力,在这一块上却是捉襟见肘的很,若是不做任何加工的就给人吞服,它所蕴含的药力,甚至不能驱散宿体之病,须得和肉体产生的旺盛活力一起,才能堪堪让人摆脱疾病的影响。
也许是世界不同,再加上那些药材普通的原故,这一次调和的投入与产出,完全不成正比。
而这也是楚云头一次,在调和完这么大批量的药材后,所得却尽数都是块状药力的情况。
“少一个就少一个吧,如此之数,其中或许亦有缘法也说不准。”楚云想了想,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马不停蹄的开始了调和药剂。
药剂的调和,大都是抽象中,透露着严谨,只能单一炼成。
若是一股脑的将药材倾倒,各种力量相互揉杂,就会产生偏差,从而组合成为预料之外的东西。
虽说治疗药剂的材料只有两种,就算互相揉杂组合,变化也只会有两种,但在已经出过乱子,药力短缺的情况下,楚云还是选择了单一调和,尽量避免着意外的产生。
只见随手探出一颗李子大小的块状药力,连带着一瓶盖着塞子的幻梦井水一起,投入了松绿色溶液中。
“咕噜咕噜。”
这两者在接触到松绿溶液后,就很快沉底,不多时就被彻底溶解,松散的力量,游荡在坩埚内。
原本平静下来的锅中溶液,又一次的开始了沸腾,不停冒着大泡。
锅中那两股松散的力量,也在气泡升腾中,慢慢开始了融洽的合拍,只是这一过程,十分缓慢。
没啥耐心等下去的楚云,瞅见这一幕,也不含糊,重新寻了一根分叉树枝后,就亲自上手搅拌了起来,从而促使两者相融。
一如前几次的漩涡再次出现,搅动风云。
被溶解的药力和井水,也在这般简单撮合下,飞快熟悉彼此,化作一瓶圆形玻璃瓶装的红色药水,整体浮在松绿溶液表面,隐隐有着一线之隔,显然是被坩埚溶液两者排斥,给吐了出来。
这一次,无需采集,楚云伸出手,轻轻松松的取下了那瓶圆形药剂,将其带了出来。
【治疗药剂】
【使用后恢复20点生命,并且获得一分钟的生命恢复加速效果。】
见到手中没出啥岔子的药剂,楚云不禁松了口气,随手将其收好后,就马不停歇的开始了下一次调和。
一时间,这处镇边空地处,生机盎然,调和时溢出的药力回答,催生出缕缕药气,如雾状弥漫,频繁显现的药相力量,甚至形成了一块药香味扑鼻的领域,若是有人能有幸到此,嗅上一口此地的药香,不说是长命百岁无病无灾,那也能去除身上顽疾,摆脱病痛的干扰,实在是一处人为制造的好去处。
天上的日月星斗,一刻不停的行走,时间也在三者的脚步中,缓缓流逝。
调和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情,尤其是在经历过多次调和,从而导致坩埚中溶液消耗过多,逐渐变淡后,光是溶解块状药力和井水,都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后续将两者调和在一起也是如此,哪怕有着楚云以自身力,搅动汤勺为其助力,所花的时间也是一次比一次长上那么一点。
哪怕他一刻没有停歇,将17瓶治疗药剂调和出来,也是只差一点就从午间调和到了夜晚。
此时日暮西垂,天色昏暗,显然是已经到了黄昏。
大日的余热也在逐渐衰退,过不了多久就要完全消失的样子。
夕阳下,楚云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微有些僵硬却不觉发酸的胳膊,抄起最后一瓶治疗药剂,又看了看淡到宛若清水的溶液。
想了想还是在临走前,打破了坩埚的一角,破坏了其身为锅的形体,让他不再圆满。
坩埚的概念不再完整,其内部保存的溶液,也在这一过程中,迅速衰落,很快就变成了一滩普通却又不普通的清水,遗留了原地。
收拾好残局后,楚云瞅着这天也快黑了,便也没有再多逗留,动身离开了此地。
在楚云走后不久,两个结伴而行打柴火的小孩子,就误打误撞的来到了此地,成为了药力余泽的幸运儿。
“二哥,天天就是打猪草,捡柴火的,这日子啥时候才能是个头啊?”一小孩脸被冻的发紫,愁容满面的呢喃。
“老五,别抱怨了,咱家嘛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唉……嗯?什么味道?”正一脸正色匡威地底的老二,忽的抬头猛嗅:“好香啊!老五你快闻闻,这是个啥味道,光是闻闻都让人觉得舒坦。”
“欸,二哥,我也闻到……不对,我鼻子通气了二哥!我又能用鼻子呼吸了!”鼻子原本被脓液鼻涕堵死的老二,竟然再次闻到了味道,兴奋之色溢于言表的猛嗅空气。
老二闻言,一脸震惊的转身,在看到自家弟弟病好了以后,却是连忙拉着弟弟向前赶,一边寻味一边大喊:“快快,老五你再多吸一点,说不得多闻闻这个你的病就好了,你就能多活几年咧!”
老五脸上满是憧憬,如被美梦杂种一样,不停点头,又不停地深呼吸:“嗯嗯,二哥,我听你的,嗅!”
兄弟两一路疾驰,没有多远,就到了楚云遗留那口坩埚的位置。
“在哪呢?这周围那么香,咋就不见啥宝贝咧!”老二一双眼睛迅速略过那滩清水,眼珠子滴溜转的寻找着,那可能存在的宝贝,以期望能通过此来补贴家用。
“(吸)二哥,这个水也好香啊!”由于个子比较矮,正对着池水猛吸的老五,却有了发现,一脸兴奋的呐喊:“这该不会是神仙爷爷的仙药吧?闻起来也太香了……咕噜。”
说着说着,老五就止不住的咽了口吐沫,一副嘴馋但又很乖的模样。
老二凑近打量,看向那一池子清澈透明的水,不确定的呢喃:“有可能,老五,要不你先来试试,等你吃了没毛病我就去喊咱家里人一起来试试。”
“好嘞二哥!”得到允许的老五,一点没觉得有啥问题,十分开心的倾头就饮用,大口大口的吞咽,喝着那些有点微苦,但却很香的蜜水。
伴随着老五的吞咽,原本重病缠身,药石难医的他,面色渐渐红润,不再紫青一片。
看见这等情况,无需多言,几乎只是瞬间,老二就确定了一点水是好宝贝,他心中也瞬间就升腾起了一个念头。
“好宝贝,我得让阿爸阿妈他们也来尝尝。”
“嗯,先让家里人吃饱喝足了,再去通知周围的大家伙。”
“老五,你在这里看着哈,我去喊咱家里人过来!”想到这,说干就干的老二,转身就欲离开,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踩中了某种软软的,还会回弹的东西。
“嗯?这是什么。”老二挪开自己满是冻疮如今却有些发痒的脚,扒开雪层,抓起了那块自己踩到的东西。
刚一入手,一整更加细致的感受就传了回来。
那种布林布林,发软发韧的奇特手感,以及自己手中那玩意,弹性十足又十分温热的触感,瞬间就让老二联想到了一个词——太岁。
“太岁啊,那可是肉做的灵芝,摸起来软软弹弹的,却实一小片就能活死人生白骨,价值连城啊……”这是村口赵大爷的原话。
整天就喜欢去村口听赵大爷讲故事的老二,在将两者联想到一起后,瞬间脑袋发热,鼻孔放大气喘如牛,就连脑海中,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错不了,这布灵布灵的手感,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肉灵芝!”
“自己这是要发达了!”
只感觉自己捡到肉灵芝的老二,神情紧张,左顾右看的四下张望,确定没人看见后,这才将那个“肉灵芝”下次塞进裤裆里,逃一样夺命狂奔。
由于他跑的急,疏忽大意下,却是丝毫没注意到,和他裤裆里被染上骚臭的“肉灵芝”,四周的积雪里,还掩埋了不少,像是不要钱一样,扎堆埋在此地。
那少年去时一个人,来时却乌泱泱的来了一大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