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此时此刻,司马云天特别想直接揭露那所谓的大师,其实就是个骗子的事实,但一转头,看见自家哥哥喋喋不休的讲述,这称号哪里哪里吉祥,又说他是如何如何才请动大师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事情的真假好像已经不重要了,有那份为兄弟着想的心,就够了。
想到这,司马云天也不再去纠结那称号的别扭,而是十分和拍的应和:“这称号真有你说得那么神吗?真的假的啊?”
“那当然了,我跟你说,当时我那可是废姥姥劲了!”常宇风眉飞色舞,拍着胸脯保证。
一时间,活跃在这兄弟四人周围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他们一个个也都好像提前打过招呼那样,谁都没有再去提及刚刚的不愉快,再次回归了往日插科打诨的模样。
看着面前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李乘龙嘴角不知怎的,也悄然爬上了一抹笑意,幽声叹息:“呵呵呵,两个臭小子……”
而在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处,童石中瘫坐在地上,掰着手指头,一边数数,一边嘀咕:“一,两,二,三……这不刚刚好三个的吗?哪里奇怪了……啊,想不明白啊!”
正说着,由于脑瓜子落了太多灰尘,如今有些过敏发痒的他,又是自说自话的给自己加油打气了起来:“加油……嘶,头好痒,我这是……要长脑子了吗?”
童石中突然眼前一亮,脑海中互不相干的诸多疑问,瞬间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别扭的假想:“对,一定是的,只要想明白这个问题,我就要变聪明了!”
“加油啊,童石中,你一定能想明白的!”
附近的屋顶上,跳跃着路过的楚云,诧异的低头,瞥了一眼那个坐在地上数数的傻大个,也是十分奇怪的嘀咕了一句:“长脑子?他炼的不是那本傻子制造机功法——水帝心经吗?咋还能长脑子的……难道说,这是后续改良版?”
楚云同样被这只言片语弄的满头雾水,但也没去细究,而是全力奔袭,身中各处都有一部分化做虹光,身轻如燕的蹿在屋顶,同时避开地面上铺满的人群,一纵数十丈,飞速疾驰。
而就在楚云与南宫纨缠斗,又去一探钟楼地底的这段时间内,另外两边也同样在发生着大事。
…………
龙虎山后山过道处,喊打喊杀声不绝于耳,各色流光更是数不胜数。
由于先前派遣出一军前去追击,导致留守在山中的弟子手段多有不济,面对来犯之人时,不妙有些捉襟见肘,失了分寸。
但好在占据地理,有龙虎山千年传承下来的符阵宝器督阵,再加上林惜洲这位擅长守阵的坐坛大师坐镇,才让局势不至于一边倒,反而是垒得阵台高架,不动如山的卡在过道处,全然成了浑身带刺的铁刺猬,移动不动的立在那,拦的敌人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在林惜洲的带领下,众人皆是金光护体,大把大把的符箓,如豆子般不要钱的撒出,炸得本就乌烟瘴气的龙虎山都一阵地动山摇。
而在众多金光中,白色炁焰加身,身形飘忽不定的陆瑾和田晋中的身影,却尤为显眼。
他们俩一左一右的前冲,挡在最前面,如两股奇兵,犀利难当。
第336章 山间起刀兵,心中现金珠
本就不惧水火,不惧刀兵的逆生三重,到了如今的龙虎山上,更是有着诸多符箓丹药加持,整个人都犹如脱了缰的野马,可劲的撒欢冲阵,搅得来犯之敌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高台之上,立在其上的林惜洲,眼角染血,如是那坐镇中宫的主帅般,扫视眼前的一切。
“有着这两个逆生者顶在前面,眼下情况倒也还算明朗。”林惜洲撒出大把大把的金豆子,眼观八方的心中嘀咕。
金豆子落地生根,眨眼间长成一个个身着素衣的壮汉,全都长着一副统一的面孔,孔武有力,悍不畏死的列阵,向前压去。
林惜洲再次大手一挥,撒下一把纸片模样的刀兵甲胄。
那些如剪纸的巴掌大纸片,自动找寻着各自的豆兵,一阵变幻中,就为其挂上了一副金铁气息分明的甲胄。
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此时也多出一柄两尺宽的大刀,散发着凝如实质的锐利气息,或许说是吹毛短发有些夸张,但也的确是锋利的紧,犹如精铁浇注的斩首大刀。
“道兵齐全,各地的符阵也已经开启,暂时是无碍了……”眼角血痕已干,四下张望的林惜洲,却是不太放心的细细盘算。
山中冲阵的术士,一个个眉眼发红,悍不畏死的发起攻击,却又不是如莽夫那样不知暂避锋铓,而是疯狂与理智并存的那样,冲时如疯牛,退时似灵鹿,十分怪异。
先前一直忙着筹备调度,眼下好不容易借着道兵接管前线,得空闲下来的林惜洲,那双因伤受损的眼睛,略有发红,却一眼就看出来些许问题,“这些术士,状态不太对啊……”
“先前忙时还没发现,现下看来,这些人的手段虽然都在及格线上,但……似乎没见到问仙会的那些执事高手。”
“是炮灰?还是疑兵,拖延之计?”
此刻龙虎山间地脉整个都乱成了一团麻,根本记不清,也难以施展手段做用其身探查四方。
这等情况下,林惜洲一时间也没啥好手段探查远方,只能是眼中忧色一闪而过,先是扫了一眼听不到动静的后山,又看了看上下火焰升腾的山下镇子,忧心的呢喃:“后山里面天师在,应该出不了乱子……”
“山下……楚师侄和左若童却久去未归。”
“唉,希望我那师侄能平安趟过此劫吧。”
就在林惜洲念叨后山情况时,后山同样是有着大事正在发生。
早早出发的师徒二人,此时穿梭在某个昏暗的奇特甬道内,飞速前行。
而那甬道说来也奇怪,明明只是不足前山广场大的一小块,其中却四通八达,楼梯林立。
那些杂乱无序的楼梯,有的向上延伸,看不到尽头,有的只有半个,也不见其和其他地方有所粘连,就那么遥遥悬挂在半空,全然不受重力的影响。
更有甚者干脆就是螺旋向下的“平面楼梯”,看上去像是一张纸,却真切的让师徒二人走了进去。
而他们师徒二人有的也甚是奇怪,时而吊挂在倒置楼梯上行走,时而又走入最北方的楼梯,消失不见又从最上方的楼梯下来,完全不符常理,处处都十分怪异,透露着说不清的诡异,就仿佛,此地没有方向这一概念,各个方向都是颠倒混乱的。
甚至从这师徒二人走向最深处又突然从最外围冒出来的动静来看,这地方内外也是如此,乱成一锅粥了。
半路上,听话紧跟在张静清后面的张之维,望着面前明明只有百米有余,却怎么走都走不完的甬道楼梯,疑惑不解,“师父,咱们就非得走这边吗?这地方也太怪了。”
张静清在前带路,神情紧张:“嗯,非过此地不可,咱们要去的地方就在此间深处。”
说道着,张静清又十分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切记,一定要跟紧为师的脚步,一步也不能出差错!”
“这地方空间完全是错乱的,如果你一不留神迷失在这,那可真就神仙难救,只能困死在这了!”
正听着,再一次转弯,身形变化为米粒大小的张之维,仍是不解的嘀咕:“有这么严重吗……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厉害啊。”
“哼!你小子可别乱来啊,这地方别看着小,但实际上那可是把前山到后山那一整块山体,都给掏空压缩了,搁里面。再加上经由秘法炼制,稍不留神踏错一步的话,为师都得栽在里面。”张静清神情肃穆,死死照着天师度中记载的路线前行:“咱们如今能看到的那条过道,就是当初开凿此间的时候形成的,算算时间,都快七八百年了……”
被接二连三叮嘱的张之维,看着自身再又一次踏出一步身形瞬间膨胀的情况,心中顿觉神奇,却又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好奇,只能是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师父,咱们两个这是要去哪啊?瞅这架势,咱们该不会是要去请祖师法器捶烂那群术士吧?”
不得不说,到底还年轻的张之维思想就是活络,稍作思考,就惊的张静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小子……还真会想啊,不过,下次还是别想了。”
“祖师法器?还拿它捶人?真要有这么个玩意,我就先把你小子给捶了。”
张之维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后,顿时尴尬不已,只能无措的挠了挠头,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微笑的表情。
没去管身后的情况,四下张望对比,寻找路线的张静清,想了想还是沉声提了一句:“咱们此去并非是为了什么祖师法器,而是因为……伏魔井!”
“伏魔井?那玩意不是在前山吗?咋跑这来了。”张之维眼中错愕之色一闪而过,很是不解,也很不明白,那口放在前山,任由香客信徒们投钱参观的破井,是怎么和如今这个局面扯上关系的。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那口井真的平平无奇,一无是处。
本来那景就位置不太好,储水不多,再加上被人投了太多祛灾祈福铜板的缘故,导致那里头的水都是一股甜臭味,喝都喝不成。
在张之维的记忆里,那口井真的就是这山里,一处不算厉害的景点,实在是没啥特殊。
前方,张静清默默在前带路,但在听闻身后自家徒弟的反问时,终是叹息一声,开口解释道:“不是前山那口,是真正的‘伏魔井’。”
“真正的伏魔井……”张之维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嘴角疯狂抽搐的反问:“师父,咱们这前山也太磕惨了吧?先是丹房是假的,符阵啥的也全搁后山,前山全然空架子,现在连伏魔井都是假的了……”
“太离谱了,搞半天前面就没啥真东西吗?”
这话说得满头黑线,心中不停念叨这是自己教的徒弟自己教的……但还是忍不住直接回头给了他一个头槌,无语道:“就你话多!咱们山里就那么点家底,可不得好好藏起来吗?全搁外面,要是让你们这群臭小子给霍霍了,那倒罢了,可要是如今日这般,招来歹人咋办?”
“这老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张之维被教训了一顿,捂着脑袋弱弱的嘀咕,“可是,咱们就这么藏着,不今日也被人打上门来了吗?”
“这……”张静清语塞,思考许久后,终是摇头叹息:“这事来的蹊跷,咱们山里有一真一假两口井的事情,外人鲜有人知,基本上就只在天师继承时口口相传,按理来说外人应该不知道才对。”
“几年前乌海镇那边,或许走漏了消息,但那块地方当时都成了绝地,应当是走漏不了消息才对,如今却好像弄的人尽皆知了。”
“而是……今天打上门来这群人,很是不对劲。”
说着,张静清抬头,眺望着甬道上方,散发着微光照明四方,周身厚重气韵环绕,如今却在不停流逝的龙虎山之心,甚是不解的讲述:“咱们头上那颗半人高的石心,就是这一整座龙虎山的核心,按理来说,核心未丢失,旁人就是再怎么用手段,也动摇不了这山间根基……”
“可眼下,这群人不仅动摇了,甚至直接釜底抽薪,绕过龙虎山心脏对山间地脉的绝对掌控,直接从外窃取这整座山的力量,让老道这一座和风秀丽的龙虎,顷刻间就变得乌烟瘴气,那口伏魔井,也正是依托这山石心脏的力量所建,借整座山石之力,统御构造地面的厚重,重压封印里面的东西。”
“如今,那群人的手段,却好像是直接针对的特攻手段,若不是你楚云师弟及时下山,断开龙虎山和周围的地脉的联系,咱们这山里只怕是早已堕魔,沦为魔域了。”
此间甬道空间错乱,隔绝内外,让人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情况。
心中思绪翻涌的张静清,再又一次转向,将身形从圆饼模样的状态转换成人形后,叹息道:
“唉……说起来,咱们有这么一段时间去补救,也全赖楚云那小子,也不知他在山下如今可还安好……”
“师父,小师弟他手段颇丰,再加上有左前辈在旁看护,性命应该是无虞的。”张之维出言宽慰,“等咱们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下山找寻小师弟吧!”
“但愿如此吧……”张静清意兴阑珊,淡淡的回复了一句,眼中愁容却是丝毫不减。
师徒二人在犹如迷宫的甬道内穿行,忽上忽下,一会朝里走,一会又朝外走,让人看不清其目的地。
一直到张之维感觉两脚微微发软,像是爬了数十座高山的时候,张静清这才带着他,在位于甬道中心处,一块平平无奇,也没有空间乱流影响,重力正常的地面上,停了下来。
“师父咱们到了吗?”由于面前地面只能供一人行走,看不清前面状况的张之维,勾着脑袋问了一句。
“对,咱们到了……”兴致不是很高的张静清,突然抬指点向两眼中间的灵台处,向外做提,似乎是在从眉心摄取某种东西,十分吃力。
在他费劲巴拉的拔河中,一颗像是由诸多金线环绕成的小球,被他一点一点的扒了出来。
那是一颗散发着金色强光的珠子,全身都缭绕在一种最璀璨无边的金黄色中,刚一现世,就照亮了整个甬道,就连那些被折叠的被光面,也被映照的一片金黄。
那珠子十分吸引眼球,勾着脑袋的张之维,下意识的也跟着看了一眼。
这一眼之下,那颗不过鸡蛋大小的珠子,恍惚间仿佛高若群山,众多不停转动的金色小字,如海中水珠般,呈现出一个骇人至极的磅礴数字。
而在这样的观测下,张之维只觉头昏脑胀,双眼也像是几天不合眼干瞪着那样干涩通红,隐隐作痛,让他不得不转头,移开了视线。
“禁制!好生厉害的禁制!这到底是用来封存什么的?”张之维一手持炁,慢慢温养着发红的双目,心中也是不停猜测。
“不必看了,日后若是有缘,这玩意说不定得让你看护一生了……”似乎是猜出来张之维的心思,张静清突然的说了一句,随后将那珠子点在面前空地不偏不倚的离地三尺处。
“钥匙”到位,那块平平无奇的空地,突然符文乍现,扩散出一道金色波动,如荡漾在水面般,炸开。
金芒乍现,复杂繁琐到令人看一眼就头晕眼花的诸般符箓隐纹,瞬间被点亮,暴露在师徒二人眼中。
平日里,难能一见的八门金锁,樊笼困阵,斗壶乾坤等术法,在此地却多如牛毛,占据此间天地的每一寸地方。
一时间,整个甬道空间,都成了一片淡金色的术法海洋。
大量张之维认识的,不认识的术法,环环相扣,组组串联,相辅相成互相配合着共同组成了一道浩瀚如烟海的术法,精妙绝伦。
面对那道精妙都不知道用何言语形容的术法,此时的张之维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到底……
是什么地方?
第337章 偷的闲中闲,方为人上人
术法海洋如宏伟壮阔,只是看上一眼,张之维就感觉像是有天女在旁诵经,神人亲临授道般,心中自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