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06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短短几个眨眼间,就从小山模样的庞然大物,自食成了一团灰扑扑的软灰团子。

  最后更是在它的又一次自食中,一整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其肚中的虫手诡异一起,去向成谜。

  假身很快就被那四尊吞噬大量咒力的天王打散,化作一滩烂泥跌了一地。

  如此一幕,那四尊青面天王虽灵智不再,却也知这是上当着了骗。

  受某种执念影响,最是痛恨蒙骗欺诈的他们四个,瞬间暴怒,青面都在惊怒中变得发黑发紫,开始无差别的波及起了场中唯三站立的诡异。

  四个双大手似乎是同时,不谋而合的落下,拍向那三怪站立的地面。

  本是打算作岸上观的三怪,瞬间就被殃及池鱼,一个个都闪身奔逃,避开了这一下攻击。

  灵猴身姿矫健,自是无惧,轻易一个闪身,就在空中化作一无毛怪鸟腾挪开来,避开了攻击。

  簪花诡异,人如其名,被打中后就化作一团繁花,落做残花败柳,其本人则是悄然从另一簇花丛中出现,显然是用了移形换影之类的术法。

  三怪中,反而是书生装扮的那尊诡异最为硬气,不避不闪的立在当场,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密集如河边细柳开嫩枝的无棱尖刺,就突然从其身下窜出,后又交织在一起,化作荆棘从一样的顶棚,硬生生在四尊天王共同发难的攻击中,护住己身不乱,轻松写意的立在当场。

  而他那一双眼睛,则是透露出些许疑惑,一眨不眨的看向远处的烟尘中,疑惑着呢喃:“好生奇怪的预感,明明那些根刺已经中了,为何还会有这样的感觉?莫非那人是假身?不,不太像,假身可不会有这样元气充沛的血液……”

  在其头顶,四尊天王见一击不成,转瞬便是再一次来袭,犹如四个经验老道的搏击客,瞅准时机,从四面八方横压而来。

  陷入沉思,一副不设防模样的书生诡异,双手依旧没有从大袖中抽出,盯着那片越来越淡的烟尘,蹙起了眉头。

  那些构成荆棘丛的无棱尖刺,却在下一瞬飞速绷直,如是拂尘垂须那样聚在一起,冲霄拂面,竟是以一合之力,弹飞了那四尊天王。

  “轰隆隆!”

  四天王存智不多,技巧不足,这一下竟是直接被掀的人仰马翻,砸的地面异响连连。

  也正是他们这次撼动地面的行径,让远处本就在淡化沉降的烟尘,淡化速度再一次加快,近是渐渐显露出里面的人影。

  只见那烟尘中,张静清浑身上下没一处好,整个人都周身都被鲜血给染成了红色,,毫无反抗的被无棱尖刺架起,悬在空中。

  其中一根对准脑袋的尖刺,更是直接从另一头冒尖,一副险象环生的模样。

  但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些看上去骇人的口子,实际上处处避开了要害,就连那根看似穿颅的尖刺,也只是看上去吓人,实际上则是被张静清侧着脑袋堪堪避过。

  而他整个人,看似被尖刺贯穿架在空中,实际上也只是他自身借着那些尖刺之间行成的架子,以口咬尖刺,身中各处崩在尖刺周围,构成了一个尖刺命中的假想,而他本人则是趁着烟尘四起,诡异们拌嘴的这一点宝贵时机,趁机调息顺气了片刻的功夫,好借此时机,仓促间处理一下身中各处作乱的火毒。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这般安静的挂在架子上面,静观其变。

  只是可惜,这样弥足珍贵的喘息之机,也在书生诡异有所察觉,四天王助攻的外力干涉下,匆匆而过。

  待到看清楚那烟尘中的事物后,书生诡异顿觉惊奇,两眼放光的称赞:“在生死一线间强行摆动自身麻木的身躯,十分极限的避开要害吗?当真是个有意思的后辈啊……”

  “却是有意思了,如此生命力,真是顽强如山花一样了。”簪花诡异秀眉微挑,模棱两可的嘀咕了一句。

  就见见此一幕的六耳,都忍不住双掌合十,猛得一拍,如见回了一样,惊呼出声:“娘希匹的,这娃娃是人否?”

  “喂喂喂,你们说这小娃娃会不会被咱们中的一员给调包了?这份生命力,有些匪夷所思了。”

  下一瞬,意识到那手眼为何会突然跑路的六耳,一下子就把注意力转换到了别处:“我说那狗东西怎么这么快就跑了!原来是看出端倪自个害怕,吓成怂包蛋子了。”

  “不当猴(儿)子啊!”

  说着,面上表情浮夸的六耳诡异,却是悄无声息的踱步,打算近距离和这个生命力顽强的后生叙叙旧。

  而也就是在此时,眼中若有所思的书生诡异却是先人一步走出,行至三怪最前方,挥手扯回那一根根架住张静清的无棱尖刺,率先开口说道:“后生,你是叫张静清吧?自静而清,从清而净,当真是一个好名字啊……”

  这书生诡异,或许不是这三怪中主心骨一样的存在,但也绝对是三者中话语权最高的那一位。

  在他踏步前迎之后,一直跃跃欲试的六耳,见此也只是阴测测的笑了一下,主动止住脚步,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书生诡异的问话。

  “嘭。”

  仓促间落地的张静清身上汗液血液混做一团,好不狼狈的坐起身来:“区区俗名而已,当不起这声称赞。”

  说着,双目依旧视线模糊的张静清,闭着眼睛伸手,将其直入大腿深处被洞穿的伤口里,面不改色的拉出一条血管,将其打了个结,十分生猛的止住了血液外泄。

  这样彪悍的处理方式看得场中三怪皆是一愣,尤其是身本猿相的六耳更是当场作怪,小嘴砸吧个不停,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一样,十分的吵闹。

  身上最要紧的伤口被处理好后,本就血液流逝许多的张静清,在如今无时无刻不从大腿处传来的剧痛影响下,面色如常的他,面上却依旧受不可抗力的煞白一片,冷汗如柱般滑落。

  明明只需要舒张一下,悄悄服个软,这般疼痛就能不那么难受,甚至只要他想,就能迎来永久的寂灭,获得安宁。

  但他心中任由挂碍,始终不肯吱声低眉,整个人仿佛都只剩下那一身硬骨头般面色如常,撑着自己的残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堵在那,拦在那。

  残生仅剩二两骨,依旧如常,岿然不动,双目虽还不能视物却如睁着无数双眼睛般,坚定果决的锁定着场中剩余的那三怪。

  没啥所依,孑然一身。

  一身臭脾气,二两硬骨头矣……

第349章 神

  那一副冷静从容的模样,饶是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书生诡异,也是不禁心生赞许,产生了一些别样的心思:“由生转死的一瞬间,不仅凭借一口心气不散,硬扛下了重重攻击,而今更是在强敌环视间,依旧面不改色,行事也如此别具一格,呵呵呵,有意思,如此人材,或许可与我等同行,共谋于世……”

  意念通达的书生诡异想到着,竟是念起身动的踏前一步,神情认真的对着张静清赞叹道:“你很独特,在外界那样的鬼环境中,还能摸索出前路,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途,只此一点,你就足以自傲了。”

  “如今,在这样的绝境中,更是难能可贵的收己念,存本心……”

  张静清耳朵伤损未好,听声十分艰难,模糊不堪。

  但哪怕是如此,他也只是静静听着,从众多杂乱吵闹中,辨别出那诡异所说的内容后,就一言不发,静坐当场,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暗地里则是不放过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借着先前与那些火毒短暂相处中探查出的只言片语,悄然凝聚出了一道退火禁制,如驱狼吞虎那样,驱使着对火有着天然抗性的外化禁制,作用于自身,驱赶着众多火毒向身体中心靠拢,打算以体内脏器作为容器,暂时收容火毒,避免其作乱。

  但由于先前被环形音圈的正面命中,导致体内脏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更有甚者,干脆直接裂开了一道口,那模样莫说是成为容器,就是其兜住自身所占据的那方气机都十分费劲,更别说去收容火毒了。

  要知道,张静清并没有研究透彻那些诡异的火毒究竟是何性质。

  而且那避火禁乃是外用之法,创造这一法门之人也没有去考虑过,体内生“火”应该如何应对。

  内外有差,双方之间存在的巨大差别,看似不打紧的一点,都是肉做的,但实际落实操作下来却是天差地别,有时候看似结构相同的两者,实际上那点细微的差别足以用“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二词来阐述,处处透露着隔阂。

  而且那部分外用的避火禁制,性质难免过刚过猛,作用在体内免不了会伤及自身。

  本就有伤的脏器,若是再被这二者闹上一闹,说不得无须外力干涉,就直接崩坏在当场,自取灭亡了。

  身中脏器有伤,再加上自身也的确需要这么一个处理火毒的容器,不得已之下,张静清只能把主意打在了伤损较轻的心脏上,打算以此为房,收拢身体中凌乱的火毒。

  心脏,乃是人体生机最为关键的核心之处,不可轻动。

  而眼下,在不剔除去火毒影响必死,选择其余脏器为容器百分百会败亡,选择心脏为容器,则还有个三五成把握的局面下,张静清无法,也只能是选择去做一场豪赌,选择以关乎性命的心脏为容器,不断以避火禁的咒文为将,驱赶着身中火毒不断上涌,一点一点的渗透去心脏之内。

  早已刻好避火禁制的心脏,犹如一个大红口袋一样,面对险恶的火毒来者不拒,尽数收入囊中,经由炁力咒文为隔绝,困住了入袋的火毒。

  火毒扑心脏,哪怕是张静清早早备好了避火禁制,也仍是觉得心脏处好像被千团火,万缕焰一起架在火上炙烤,炙热难耐,烤得他冷不丁的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面色狰狞。

  在场的三怪都不是傻子,虽说皆不是全盛,状态不佳,但也皆是各有手段在身,自是能够看出如今这个命悬一线的张静清,都做了什么。

  只见那六耳两眼中金芒流光一闪而逝,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娃娃普通找死一样的行径,那模样就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孩童一样,“啧啧啧”个不停。

  本就是火毒主人的簪花诡异,更是连手段都无须动用,就能感觉到自己散出去的诸多“孩儿”们,如今是何等动向。

  看着面前之人,自找阎王加身的行为,簪花诡异下意识摇头,心中否定连连:“我那些孩儿可不是容易相处之辈,如此引火入心,没救了……”

  两怪心思各异,一者看乐子,一者也则是认为此人必死无疑,也就没了兴趣再去过多关注,而是把话语权交给了那书生模样的诡异。

  书生诡异若有所思,头一次动念,蹙起了眉头,但很快却又舒展开来,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后辈……找死。

  此等疯狂的行径,在早已褪去凡体的三怪眼中,竟是无一例外的觉得这是在找死。

  似乎在他们眼中,血肉是那般的羸弱不堪,唯有灵魂,也只有灵魂才能长存于世,抗住时间的磨损,至于其他……扛不住时间的磨损,皆是累赘!

  张静清心中火焰依旧在烧,烧的他大汗淋漓,无瑕他顾,看上去就像是中门大开,任由他人宰割。

  三怪中,书生诡异一言不发,沉默的望着面前人,其余两怪见他是这么个反应,也纷纷驻足观看,等待着对方做出。

  可以说,此刻的张静清是生是死,全在书生诡异的一念之间。

  然而,面对眼下措手可得就能诛杀守门人的机会,书生诡异却迟迟没有动作,而是用一双如常人模样,分外有神韵的眼睛,牢牢注视着张静清心脏处,聚在一起的火毒们,四下闹腾的动静。

  火毒入心,聚在一起便开始了十分不安分的闹腾,用上窜下跳来形容他们,都显得略有保守。

  哪怕张静清尽全力压制,用避火禁制的咒文写满心脏每一处角落,不余下一定死角仍是被那些火毒折腾的紧咬牙关,咬得“吱吱”作响,那一副模样,就像是不把牙齿咬碎不罢休,拼了命的咬牙硬扛,但却仍是没能让那些火毒安分下来,也没能达成自己收容的目的。

  本就十分脆弱的心脏,更是在这样的折腾下,绞痛连连,隐隐有崩坏之相。

  见此一幕,张静清不得不号令心神,于一片混乱中苦思冥想,几乎是分秒必争的统合前半生所学,不计心神消耗的去推演,以期能够获得一个解决眼下情况的办法。

  也许是生死一线间的大恐怖逼迫,也或许是身中痛苦难熬,让他潜意识中想要从中抽身脱离。

  一时间,在这般痛苦绝境的鞭挞之下,张静清整个人都近乎极限一样,压榨着心中的念头。

  一个又一个残招断文,从他过去往来所积累中冒出,有些法子只有只言片语,语焉不详,简直就是无厘头的一段胡思乱想,牛头不对马嘴。

  有些看上去倒挺像那么回事,有几分可行性,但细想之下又处处都是漏洞,很快被他抛弃,按下不表。

  身中火毒逐渐被聚拢,尽数收入心脏处,却没能够杜绝其作威作福,依旧是火热难当。

  而张静清本人的体温,也在火毒的影响下,一秒一跳的飞速攀升,达到了几乎快要将人煮熟的七十度。

  这并不是一个常人能够存活的温度,别说是七十,就是四十度往上,都不是一个令人舒适的体温,持续的高温只要到了四十二度,就足以要人命了、

  只从这一点基本上就可以断言,若是张静清不能在短时间内想出办法彻底收容那些火毒来降温,那到时候就算他是个异人,体魄强健也别想从如此高温中轻易脱身。

  这份体温,时间久了……那可真就熟了。

  到了那时可真就是死局无解了。

  丝丝夹杂着血沫的赤色蒸汽开始自张静清周身各处冒出,带走了大片水份。

  刚刚从失血危机中解脱的他,转眼间就陷入了脱水的危机中,就像是犯太岁一样,流年不利,种种不顺都在今日找上门来,齐齐发难。

  远处,本就是认为肉身孱弱,同时也是这么选择的书生诡异,挑眉看着那些可以当做“下等血食”的蒸汽,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置身处地的想想,面对这样对于人来说是绝境,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顶多只能称得上是小麻烦而已。

  不说是他,就是从与他同行的那一批“人”中随便找出一个,都能有无数种方法解决这样的小麻烦。

  再不济的,直接舍弃身躯换个新的,就能彻底摆脱这样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生死危局。

  “血肉苦痛,聚灵永生……”书生诡异手指轻轻勾动,撵着一抹淡红色的蒸汽,犹如把玩珍馐那样,但神情又有些复杂。

  本就存了些许别样心思的书生诡异,默许着张静清的各种小动作,饶有兴致的弄气观测。

  至于其他那两怪,则是完全没有书生诡异那样矜持,虽说碍于其威慑而不敢擅自行动,但却还是一个个口鼻大开,馋成老狗那样大口吸气呼气,品味着空气中热气腾腾的小点心。

  此刻,张静清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整个脑子里都逐渐被一个热字占据,热得他几乎是无法思考。

  而也正是在这般生死存亡之际,不甘心就此折损的身躯,神魂,意识三者都开始了全力自救。

  原先一直被抛在脑后的玄蕴咒,此刻却在三者的共推下,冒出头来,摆在了张静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