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16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下一瞬,那些被分成上千块的身躯碎块,就纷纷化泥做浆,很快就烂成一滩烂地泥潭。

  泥潭“咕噜咕噜”的冒泡,六耳声音也在呼噜声中响起:“你少说废话,刚刚就是你在阻挠,这下好了,冢中枯骨都让那小子盘成了活的了,如今幼虎露獠。”

  “到时候可别阴沟翻船……”

  泥潭冒泡发声,看得张静清略有不解,但还是不忘初心,一边带动金线绞杀,一边张口就是吐出一道炎柱,喷向了变作泥潭的六耳。

  这一部分从心中火神处借来的火焰,没有一丝一毫做恶做毒的本质,反而是带着浓厚的焚净之能,呼呼落下,直接将那一滩泥潭炙烤成干,变脆变硬。

  本就做绳网螺旋绞杀的金线虽迟但到,直接以极速将那些硬化的污泥绞成了碎末。

  然而,这样双重的应对策略,仍是没有逼出六耳的魂魄,也没能对他造成多少伤害,仅仅只是那些具有净化能力的火焰,烤的六耳有些难以忍受,让他灰头土脸的化黑风席卷,裹挟着那些飞灰碎屑远去,于风中凝聚身躯,再一次变成了那副令人讨厌的猴子模样。

  身形明显变小,缩水的六耳全身焦黑,从原本棕黄两色毛发的猴子彻底变成了一只焦炭黑猴,一边拍打着身上没能避免的火星,一边骂骂咧咧的喝骂:“娘希匹的,也没听说那群鸟人会放火啊?烧死爷爷了!”

  六耳身形狼狈,看上去颇为滑稽。

  但身处半空的张静清却知道,对方那模样看似伤重,实际上也就是临场做戏,没皮没脸的卖弄风骚。

  细看之下,那猴子上下拍打,一双眼睛却转的出花,从各种出其不意的角度一直盯着张静清看。

  看那模样,分明就是在做戏,想让张静清放松警惕,好重施故技。

  再瞅那双手看似杂乱,实则暗有规律在其中的拍打,分明就是下好套,等着张静清往里面跳。

  半空中,一眼识破六耳之眸的张静清,本着多做多错的心思,默默收回了外化攻击用的金线,回防在侧,目不转睛的锁定下方能见的两怪,同时喝令净火回燃,以生克之道,化火烧花草,同时师夷长技以制夷,以从那簪花诡异手段中获取的火焰,反客为主,烧向了花瓣朱花。

  本是同根相生的三种东西,在张静清的意念主导下,互相针对起来却是分毫不念旧情,直接将那些扎根在金线触底之所的花与花瓣都尽数焚烧,净化,匆匆一过就被化去了身中毒气。

  火毒脱离身,那些花中属于火的相性也接连消散,变得再难扛住同根之火的燎焯,转瞬就枯败凋零。

  随着净火的蔓延,那些侵扰张静清立地之根的花与花瓣不多时一扫而空,露出光秃秃的地面。

  “这些火?!是我那些孩儿的力量!”满满花海中,簪花诡异感受到那种熟悉的火焰,先前一愣,但很快就陷入了愤怒中:“该死,你把那些我那些孩儿怎么了!你的师门长辈就是这么教导你的?欺母弱而拐儿?好不要脸!”

  这话让簪花诡异说得情真意切,字字血泪,若是忽略他身上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贪婪,倒还真像那么回事,还真像是一个天可怜见的母亲……

  稳下根基后,张静清没有去理会簪花诡异的控诉,而是督了一眼地面中还算平稳的诡异,随后便毅然内收金光,尽全力的运使升仙都咒,以金光代替身中五炁,拨动起了一盘死水的体内状况,欲要将其盘活。

  下方,高煌天看着身前尖刺上穿着,又不停挣扎着想要逃离的金光,轻言呢喃:“活?还是灵?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以金光证道,还能有如此领悟,真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后生。”

  话说的一半,高煌天望着半空中再次沉寂的张静清,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弧光:“不过……后生,你不觉得你有些太过托大了吗?”

  话音未落,他身前那根抓住金光的细长尖刺就陡然变化,从粗处不过指的一根再次分化,分成无数如针如线的细长尖刺,拱卫着那些想要回防的柳絮金光扶摇直上。

  这一幕,就好像是仙人轻抚拂尘时,泼洒出去伸展的细毛,颇为不凡,也更是神异,轻而易举的就穿过了那些金线防御,从那细线巢穴的各个死角间隙中杀出,扎向张静清。

  甚至于,他还现学现用,照搬了了一部分张静清对于金光的作用,让那些运气不好折损的毛状尖刺他做黑针,去势不减的扎向张静清。

  不过是匆匆流逝的一秒钟,那些成几何增长的毛针就成了密密麻麻一片,黑压压的堵在张静清面前,对于那些防御手段视若无睹的撞了过来。

  耍猴戏不得逞的六耳见状,有些心意不畅快的撇撇嘴,但手上动作却是不慢,直接化身地头生三根独角的灵犀,四角踏地,独角放光的凝水聚气,直接投射出数十团黑色浑浊的水球,以水灭火,直接将那些护住根基的焰火熄灭当场,留下数十个黑色水塘。

  先前接连失利的簪花诡异也在此时悍然出手,直接令一些花瓣落地生根,扎根在那些黑色水塘中,以此为养分,眨眼间便生长出一批黑红两色交叉的花朵,顺着那些金线就是盘根攀附,以水火共济的复合毒素,化箭化藤,顺势将那些扎根在地的金光毒害褪色,同时直接从地面各处,射向了张静清。

  三怪的配合默契十足,明明没有任何交流,互相的动作却像是在私底下演六落成百上千遍一样,处处合拍,处处连贯,没有一丝间隙,也没有给张静清留下一丝喘息之机,危机就已经扑面迎了过来,且还是不留一点空隙的接连而来。

  做针做线的一片黑色率先突破防御,贴面袭来。

  明明已经变化作毫毛状的一根根,其性质却依旧如那些粗壮整体的无棱尖刺一样,具备一等一的顶级攻伐之力,锐利难当。

  如今更是具备了断而不毁的性质,直接是近乎无损的穿过张静清布下的防御,穿过漏成筛子的金光,黑压压的一片出现在张静清面前。

  面对如此陷境,自知防御已无用的张静清冷着脸沉着以对。

  只见他突然挥动那只被折断,又被金光填充的左手,令其威猛暴涨,顷刻间化作纯粹由金光凝成了数十米巨掌,携带撼山之力落下,如海底捞月般挥动,直接以厚度足足有两米,且气息恢弘的一捞,直接将那一片黑色一整个包在手掌心处,打包带走,带着他们远离了自己。

  被捉住带走的那一片黑线,哪怕被金光巨掌揉捏成了一团,也依旧不老实,无孔不入的窜动,欲要钻出金光的封锁再此逞威风。

  身处金光的封锁中,也没能阻拦它们杀向张静清的决心,一个个都扎进金光中,缓慢飞向张静清。

第362章 稳坐钓鱼台

  观其速度,竟也只是比在外界慢上了许多,而非就此停滞。

  看似坚不可摧的厚重金光,在此刻能发挥的,居然也只是一个减速作用。

  不断有一些碎毛断线,扎进金光之中。

  面对如此棘手又咄咄逼人的东西,张静清剑眉飞扬,却是丝毫不慌,还是血肉塑造的右手凝于胸前,对着那团化掌之光就是一点:“敕!”

  一点寒芒自张静清指尖飞出,伴随着他口中凛冽的敕令声,凝结成一字契书,冯虚御风,遁入化掌金光中。

  随后,点出一指的张静清也没闲着,尚能有所作为的右手抓住金线的源头就是猛然一拽,如大鞭乱舞,又似轻抚拂尘那样,以一种蛮横又机巧十足的运力方式,硬生生将那些入侵金光之中的水火二毒都给给“甩”出,化浆化火,四处激荡。

  满天杂乱无序的巢状金光,在张静清自源头开始的梳理中,不多时便化作狠狠柔顺的一簇,由零散中整合聚拢,化作一条金白两色参杂的长鞭,做腾蛇乘雾,斡旋于空的模样。

  那条光鞭自天之半途为源头,被张静清挥舞成一个向外扩散的漩涡,以圆又不圆的浑然形体,搅动风云。

  那些来犯的毒箭流矢,顷刻间就被打散,连个形体都没留下就被一扫而尽。

  而这一鞭,也当真是荡得海内一清,毒物退散,还世以清。

  被打入契文的金光手掌,也在此时光芒大盛,如挚诚炙热的生命般开始熊熊燃烧,直接将那些不甚安分的尖刺捂在手心,以“自身”的炽热体温炙烤,欲要将它捂热捂熟。

  在张静清的“关怀备至”中,那些上一秒还在作威作福的细刺,转眼间就被捂的发热发烫,见光死一样融化粘连,渐渐从散成无数的个体被捂成了一团,一团焦黑碳色的石头。

  本就通体呈现黑色的尖刺,被炙烤后黑得更加深沉,被张静清遥遥抓在手心,化作金光锤头中的黑色内核。

  远远看去,张静清这一手持鞭,一手持锤的英姿甚是威武,处处都透露出神异的风采。

  但在这样的风光中,张静清这样动摇自身立地根基的行为,很快就迎来了后果。

  上一秒还在撑住自身立空的张静清,在荡开来犯之物后,身形没了依靠,很快就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

  尤其是他“手中”握住的黑色顽石,更是颇有份量,如千斤坠般,拖着张静清就一下飞坠。

  张静清身形不稳,即将再次落在满是阴谋诡谲的地面,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慌张,反而是神情镇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手挥鞭,猛然间将其抖散,作拂尘破空,如雨滴般坠落。

  一手则是握住顽石做锤,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是不停调整角度,将其当做配重之物,主动让自己坠落的速度加快。

  金光化雨,闪烁着光辉,做流莹般下落,美轮美奂,处处都透露着梦幻童话般的色彩,丝毫不让人觉得有危险,美的浑不似人间之景,

  地面上,望着这场似是而非的“雨”,高煌天眼神恍惚,轻言呢喃:“雨…吗?真是个令人怀念的东西啊。”

  感觉有些新奇的高煌天一时间也来了兴趣,仔细端详着那些金线,像是看一场话剧,一份艺术品那样左顾右看。

  在其身边,一把通体漆黑的龙骨墨伞悠然打开,静静的悬停在高煌天头顶,像是有一个隐形仆人伺候在侧那样,静默无声。

  足以穿石透铁的雨滴滑落,滴在漆黑的伞面上,激起片片涟漪,全员没有发挥一点锐劲,悄无声息的折损在了黑伞的表面。

  本就不是为了攻伐落下的金光,倒也没盯着伞面处的方寸之地,而是。化作漫天流萤,根根深入地底。

  伴随着金线充斥整片空间,滞留在空中的张静清,突然一反常态的闭目眨眼,借着眨眼的空隙,将那一瞬的诸多金光化作自己的眼睛,感知地面上八方八年,内里外界的一切。

  匆匆一过的眨眼,看上去极其正常,但却让他在眨眼间完成了一次勘察。

  “算上破碎的,还剩…双十之数吗……”张静清将地面情况尽收眼底,在这个合击一番后,很快就有了主意。

  转瞬间,张静清再次睁开眼,目光凌冽,随意督着面上已经完全被碎石灰尘掩埋的地面,右手轻轻晃动,向上一提,做着细致入微的微调。

  地面之下,伴随着张静清的东西,那些扎根在地面的金线顿时就有了动作,精准高效的钻地延伸,将那一张张先前遗失的空白符箓和破碎符箓串联,又用金线作为笔墨,在地底显化涂鸦,穿针引线间就缝出了如阵如网的一片,隐于地底之下,渐渐有了神通。

  也有了一点微末若萤火之光的动静……

  “嗯?”高煌天蹙眉跳走,如风筝一样离了原地就唤出如爪状的黑色刺柱,挖开了地面上被他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黑爪破空,悬在半空对着地面轻轻一挥,产生的爪风就撕开了地面。

  “噌。”

  地面被刨开,露出底下泛蓝光的网状物,以及一张残破的蓝色符箓。

  “这是?!那口井中的力量?”高煌天面色突然阴沉,控制着挖开地面的刺柱,对着那孔洞中的蓝色符箓就发起了攻击。

  黑色石爪,如魅影般袭来,然而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只见在那黑色石爪即将抓中蓝色残符之时,主动下落的张静清也到了立地三米之处。

  被张静清当做配重的黑色顽石点头此刻却被他高高举起,以此做锤做槌般骤然发力落下,如石破天惊般重重砸在外地底大网的核心处。

  以金光加持,玄蕴拔升,机巧增幅的三重伟力,砸得地面向内深深塌陷,如豆腐一般凹陷了进去。

  巨力如浪涛般扩散,席卷全场,直接就将整个地面之上的石块碎末都给震荡到飞起。

  那些链接符箓的金线网绳,也被顺势带着抬升,飞速离开地面,从隐藏中暴露,像是被计算好了的一样,每一根每一条都精准落在不同层级,又不同位置的范围上。

  眨眼间间就坐落成了一尊蓝符环绕,上下两端最宽,中心略窄,模样如腰鼓倒立的立体符阵。

  符阵落成,刚刚诞生的他就开始逞能显威,散发出厚重的压迫感,压的欲要起舞作乱的烟尘顿时哑火,蔫了吧唧的倒了一地。

  一步慢步步慢,失了先机的黑色石爪,一击落空,不等他做出第二次攻击就被渐渐运转起来,威势递增的符阵给当成了谷粟之物,硬生生磨灭成了粉。

  眼见如此一幕,高煌天但也没有头铁的硬碰硬,而是单手接过身后悬浮的龙骨墨伞,保持着撑伞的姿态,飞速后撤。

  而在他后撤的途中,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抬眸却见六耳和簪花诡异不知何时都齐齐隐去了身形,化作遍地残花乱石中的一位。

  “这下倒是挺机灵的……”高煌天落在阵法威慑的范围之外,默默收回手中握持开合的黑伞,将其当做一柄无锋阔剑,提在了手上,一言不发的盯着那个通体幽蓝的阵法。

  远处,张静清一锤撼地抬阵起后便松开了那块被反震之力碎成末的黑色顽石,收回外化之光,将左手再次归于正常大小,就马不停歇的奔袭向符阵中心。

  一颗颗金色的文字,自张静清的奔袭中,不断被他两手塑造而出,环于他的体外飞行,渲染的张静清整个人都金黄一片,如同一尊行走的镀金神像。

  随着他身边的文字越来越多,感觉差不多了的张静清,直接将那些文字抓住,分化成四条压缩到密密麻麻的字条,甩手打向了立在半空的符阵。

  猫在暗处的六耳见状,心头一痒就想出手拦截,只是考虑到那座大阵的威势,生怕被当做出头鸟打了的他,还是耐着性子,苟了起来。

  字条遁入符阵中,瞬息膨胀变大,化作四根砥柱,分别占据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坐镇一方。

  没了这个可能出力干扰的存在,张静清也乐得清闲,直接将两只手都怀抱在胸前,凝出通玄的一种手诀,指向符阵并仰天大喝:“金吾敕令,落!”

  伴随着他话语的落下,原本做幽蓝色,气息厚重质朴的符阵,陡然间生变,由那四根砥柱牵头,褪幽蓝为庚金,锐利肃杀。

  原本符阵空无一物的中心处,也在这般变化中,凝聚出了一枚古朴的“吾”字,四通八达,投射下屡屡淡金色的光晕。

  在那个吾字落成后,一股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伟力瞬间充盈整片洞天世间。

  而那伟力的核心,也十分简单,甚至有些单薄,只是用“尊吾”二字,就能完全概括其核心。

  那道以镇压封锁为内核的符阵,也在此刻彻底化作一道提升自我,排斥除“吾”以外任何存在的金色符阵。

  张静清望着那道原先自己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布置的符箓大阵,如今却被自己用金光充当辅材给布置了下来,更是经敕令之手,扭转其性,着实是令他有些恍然。

  尊吾的伟力,也在一瞬息间,立地生效,不断加持在张静清身上,几乎是瞬间,一股膨胀到似乎是要撕裂肌肉的力量,就如熔岩般灌注进了他体内,将他刚刚沾好的身躯给充盈发涨,发酸,毫不夸张的说,张静清只感觉现如今的自己,不靠其他,光是凭借这具破损漏洞的身躯只是驱使蛮力,就能正面对上之前手段尽数的自己而不败,甚至还有不低的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