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17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若是手段尽出,动真格的殊死较量,哪怕有着这具残躯拖累,张静清也有把握能在十个回合内,正面击败过去的自己,并在不伤及对方的情况下将之活捉。

  同时,尊吾之力也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让张静清这个清心寡欲的道人,借助阵势之手,化作此间洞天的封王拜候者,间接或直接的划一地为自身之领地,以王侯的姿态,在上俯瞰大地,巡视领土。

  几乎是瞬间,随着张静清在身体内感觉到力量的加持,这片天地内的情况变化就随之一同浮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而随着这一变化一同出现的,则是场中隐匿的诸多诡异生命,不管藏在哪里,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一种衰弱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

  瞬间,攻守易形,本就被力量被磨损殆尽的这群诡异,眼下更加难受,能够调用的力量也更加孱弱了起来。

  诡异们力量衰弱,一时间人人自危,不敢贸然行动。

  张静清则是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在等,等着金吾敕令的威能发酵,也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毕竟,得益于自身俯瞰横扫的视角,张静清能够清晰的观测到,最开始遁走远行的那两尊诡异,此时却从深藏的地底中慢慢浮了上来,苟在一个退可攻进可守的位置,观望窥视着地面。

  如此情景,若说他们没啥心思,张静清是不信的,而他们所想的,不外乎就是见缝插针的牟利,留有退路,亦可在局势紧张之际,背后捅刀,推上一把。

  属于是首尾两顾,两头都想沾好,两头都顾,又没个具体倾向。

  由于天师府传承中,关于地行土遁的术法早已失传,残破,面对这样能够在地底下来去自如,且还没有限制的敌人,一时间张静清也没有什么好的头绪,也没有什么好的防治对策,只能是以眼观全局坐怀不乱的心思,默默等着尊吾之力的发酵。

  而他,则是可以稳坐钓鱼台,坐等那些诡异生命被力量不断衰弱,流逝扰的受不了后,再行收网。

  金色的光晕落在清玄洞天内,不停摇曳回荡,映照八方。

  场中心思各异的诸多存在,却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纷纷静足,致使仿佛上一秒还在喊打喊杀的两方,一秒过去就好像要握手言和般,维持住了一个面和心不和的微妙局面。

第363章 我困住了他的手脚啊喂

  周围寂静无声,只剩下一片金色华光波动着四散,荡漾如碧波潭水,炫丽多变。

  而在这片寂静中,张静清静静立在当场,立在符阵中央的吾字中心,目光垂视着场中不避不闪的高煌天,暗地里则是分别锁定了其他诡异,悄悄筹备起了应对策略。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藏起来的诡异都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整个人更是被身体中渐渐升腾起来的衰弱感支配,变得渐渐不耐,渐生烦意。

  也正是在那些诡异逐渐躁动之时,大咧咧站在外面的高煌天,一手提着黑伞,一手抬起,抓住一缕荡漾过来的华光,轻轻呢喃:“吾以吾身为吾主,吾以吾念为吾尊,相当不错的敕令啊……”

  话音落下,刚刚感慨完的高煌天就悍然发难,持黑伞做剑,化作黑芒前冲。

  黑芒如折浪之风般,席卷而来,全然不见那其中书生模样的身形。

  “来了!”张静清心中暗道一声,另一头却是想先前那些无棱尖刺的锐利难当,只觉这一次攻击依旧会相当锐利的他,也不想如硬碰硬,而是弹出一斗米粒金粟,化作漫天虹光迎了上去。

  那一斗之数的金光,足足有数千颗,如蝴蝶振翅泼洒出的片片鳞粉般,做霞做雾,撞上了来袭的黑芒。

  仿佛一颗颗子弹的金光,一头扎进深邃幽广的一片黑暗中,非但没能掀起什么涟漪,反而是被黑色吞噬,化作黑芒御下的点点暗淡金光,化作附庸倒流了过来。

  见此情景,就知道对方手段不会这么简单的张静清右手指天,号令已经被渲染成赤金色的符箓之力。

  浩瀚如宙的光辉,凝聚在张静清头顶,顷刻间就化形成一面背刻龙纹,正面无锋无棱的光滑宝镜。

  宝镜正面光滑,对着来袭黑芒就是一阵打光。

  明明什么都没有的镜面,在这一照之下,光辉大涨,隐隐约约间化作一根内含先天八卦之形的光柱,通天彻底的打了下来。

  黑芒中,高煌天被这镜面之光一照,顿时就从黑芒中跌落,显出身形。

  手段被解,但他却没有丝毫停歇,也没有再去做无意义的尝试,而是手持黑伞,转瞬间变幻神通。

  下一瞬,只见在那光柱中的高煌天,突然持伞上挑,顿时就有无尽暗淡且灰蒙蒙的金色乌光自他手中伞为中心扩散,迎这光柱就逆伐,以黑御光,以伞做剑的隔空一斩。

  随着高煌天的神通变更,原本克制性极强的镜面光辉顿时就有些哑火,直接被如同钝刀切菜那样从正中间被斩断破开。

  那模样简直就像是砍瓜切菜,砍的光柱一分为二,也砍的中心八卦的投影若隐若现,虚幻的好像时刻就要消散一样。

  这一幕,看得张静清一阵心惊肉跳,惊讶于对方攻击的锋利,居然这么轻易就破了这面龙纹黄玉镜的攻击,那面镜子,可是他照着天师府秘传法宝的样子,凝结而来,虽说形体上有缺,只是光华凝聚,但哪怕只是用去其形,也实属一等一的法宝,如今却这般轻易的就马前失蹄,被人破去了……

  同时,张静清也心惊于那所谓的天,惊人的学习能力,对方那些用来变阵的光辉,在他的感知中,分明就是模仿自他身上蜕变多时的金光,又被对方改良成的一种怪异光辉,是以和金光偶有相同的地方,巧破镜光。

  惊人的功伐之力,惊人的学习能力,两者不管是单独抡出来哪一种,都让张静清心中难以平静,更别说是两者同出。

  破空斩来的乌光近在咫尺,知道对方学去金光变化,宝镜已是无用的张静清,心念一动,十分果决的运使龙纹镜下压,撞向了乌光斩立。

  “轰隆!”

  两者相撞,就好像两只出故障的煤气罐相撞一样,瞬间爆炸,炸的整片洞天都是白色一片。

  面对爆炸引起的白光,张静清下意识的闭眼规避白芒,暗地里则是借助符阵锁定八方客,细细思量,“真是令人胆寒的功伐之力,若硬碰硬,只怕如今的我,也挡不住多少……”

  回想起先前对方未动真格亲自上手,便令自己丢失一臂的锋利攻击,张静清一阵头疼,想了想,却是主动让出了符阵的中心位置,主动出走,看似将自身暴露在危局中,实则是出动出击,以那些在他如今看来,不算棘手的诡异,到做了破局点。

  然而,还不等张静清抽身退去,一道仿佛千年寒冰那样冻入骨髓的声音就从他的身后突然响起。

  “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就来好好挥耍一番如何?”

  在那话语间,一道“柔和”的破空声骤然来袭,听得张静清头皮发麻,让他想都没想的外放全身之光,360度无死角的向外释放了一股推力。

  “呛!”

  一道刀兵砍在金属上的声音突然响起。

  也正是在这时,张静清看着那把砍在金光上渐渐深入的黑伞,这才后知后觉的惊觉,那个名叫高煌天的诡异,借着爆炸掀起的白光遮掩,不知何时从他“眼皮子”底下突然闪现至他面前,挥出了一致命攻击。

  甚至于,也正是现在,借着对方留在远处没能过来就在原地的下身,张静清这才看出,对方竟是个通修于宙道的诡异,着实是令人心惊。

  黑伞宽大无锋,看上去也没用什么力,却砍得张静清全力构建的金光防御摇摇欲坠,不断被黑伞突进。

  不断有金光被黑伞破坏,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光,如今能起到的作用,竟然也只是个减速作用。

  减速减速,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存在感低,不堪大用的效果,如今却真是救了命了。

  若是选择不去尽全力维持金光防御,收力退走的话,张静清丝毫不怀疑,在他收回金光的刹那,那把看似没用力气的黑伞,就能把他拦腰斩断。

  就连他如今倍感压力的费力防守,都不能完全阻止黑伞的下落,更别说是其他了。

  黑伞越来越近,不得已之下,张静清也顾不得自己漏成筛子的身体是不是能够撑住,无视种种撕裂感,强行调用金吾敕令的力量,灌注入体内。

  那些自高空落下的力量,进入身体后还没留下驻足片刻,就被张静清抽调离开,正面加入外化金光中,令其威能大涨,同时也将缓缓落下的黑伞卡在了当场

  高煌天的身形渐渐从黑芒中窜出,从只有上半身的他变作一个整体。

  刚一出来,高煌天看着黑伞迟缓下坠,又被卡住的模样,就忍不住出言揶揄:“啧,后生,你可真是走运啊。”

  “若是早来个几百年,这一下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卡住了。”

  张静清额角冒汗,瞪着对方的眼睛,不避不闪的正面对视,回怼道:“卡住?谁跟你说……它,只是卡住的?”

  说罢,身躯已然被力量撑到撕裂,露出里面阵阵金芒的张静清,高举如同漏光瓷器的右手,在多重伟力加身的情况下,硬生生探进金光,在高煌天都略有震惊不解的目光中,一把握住那把黑伞。

  此时此刻,黑伞与手掌之间,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金光作为防护,稍不留神就会落下一个和左手一样,被碾碎成渣的下场。

  然而,化身瓷娃娃的张静清却对此视若无睹,直接抓住黑伞,单手发力撼天,一把将震惊中略有分神的高煌天给粗暴的甩飞了出去。

  “嗖!”

  一直到听着耳边风声嗖嗖作响时,高煌天这才回过神来,也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人给甩飞了出去。

  顿时心情就有些不太美妙的他,督了一眼弯腰喘大气的张静清,心中暗道:“这后生真是疯了,他就不怕仅剩的右手也被斩去吗?”

  “真是个性子有趣的后辈。”

  “破空还能再使用两次,这下可得好好计算着怎么使用了……”

  身上皮肤被撑的裂开,带起阵阵剧痛,但张静清却对此视若罔闻,只面色如常的喘着粗气,看着好不狼狈,十分虚弱的样子。

  就连他身上外化的金光,也在荡开黑伞后,就被收了回来。

  毫不客气的说,此时的张静清俨然就是一副中门大开,浑身都是破绽的模样。

  本就是猴身,心性不佳的六耳,看着摆在面前大有便宜可占的张静清,心底痒痒个不停,焦躁不安。

  远处,弯腰喘息的张静清观察到这一幕,顿时勾着身子会心一笑,更加卖力的演绎了起来,做出一副快把肺给喘出来的病痨鬼模样,喘息的同时还时不时咳嗽两声。

  “咳咳…咳……”

  那一声声一次比一次羸弱,仿佛病入膏肓之人垂死挣扎时的微弱咳嗽声,动静十分薄弱,落在本就心痒难耐的六耳耳中,却是犹如声声洪钟般,震耳欲聋,一次又一次敲击在他脆弱的心理防线中,让他本就不多的耐心,变得岌岌可危。

  远处,高煌天落地,看出些许端倪的他,并未再继续拔剑向前,而是饶有兴趣的当起了看客。

  时间,在那一声声咳嗽与喘息间,缓缓流逝……

  终于,在张静清的又一次卖力演出后,彻底被撩拨心动的六耳,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的躁动,于一片狼藉的碎石滩中显出形来,先是化作豪猪模样的猪人变化,像人像猪又像刺猬那样,从身上射出大量尖刺,继而又从猪人身形缩水,缩成一只巴掌大小的朱鸟,“啾”的一声脆鸣便口头真炎,烧在自身羽毛上,一头扎向“羸弱不堪”的张静清。

  尖刺率先就位,扎在“没有一点反抗力”的张静清身上,眼瞅着就直接扎进了肉里,甚至有一部分都来了个对穿,直接扎穿了张静清的身体。

  见此一幕,化作朱鸟的六耳顿时大喜过望,本就对光痛恨不已的他,眼下更是来劲,不疑有他的一头扎了过去。

  朱鸟身形极小,只有半个鸡蛋那么大,速度却是极快,在那些尖刺扎中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接踵而至,到了张静清面前一丈的方向。

  眼瞅着就要将面前人挫骨扬灰,六耳心中的喜悦无以复加,连带着那只迷你的朱鸟身上,都附带上了一种人性化的欢愉。

  正当六耳满心欢喜的向前扎时,弹力双音效益而有些弯弯的眼睛,不经意间却在面前这个“病痨鬼”脸上看到了一抹淡笑。

  一种不妙的预感,瞬间就传遍他全身,然而还不等六儿想清楚事情的全部,一道让他如坠冰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终于……抓住你了。”张静清语气阴寒,眼中泛起一点点红光。

  “什么?!!!”六耳大惊失色,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疑惑与惊骇。

  然而,这一次,他的疑惑注定是没人解答,也没人会去在意了。

  早就对于这只猴子杀心暴涨的张静清,直接将其当做突破点,以金光化五指,成为镇压猴头的五指山,一掌抓变幻欲遁逃的六耳,将其一整个囊括在金光中,愤而发力,并不断升起重重生命之火,以燎原的炽热,架起高炉,强行炼化起了那只猴子。

  一时间,六耳叫苦连连,通声哀嚎:“该死,该死!该死的光,用金光的人都该死啊!”

  “你们这群卑鄙的御光者,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自杀上山门,亲手拔了你们的皮!”

  六耳口中叫骂声不断,身上却在不停变换,寻找着出逃的方法。

  只见他突然变做一只独角甲虫,催使巨力,不断用钳子模样的爪子撕开金光,又不断用独角开路,看似进展神速,却赶不上金光愈合的速度,忙活大半天,却仍是被困在原地。

  一变不成,六耳就再次变化,变作一只公鸡模样的怪禽,用透露着金属光泽的巨大鸟喙不断啄击,啄得头破血流,却始终不得脱困。

  随着温度的升高,六耳的叫骂也变了味,渐渐变成了寻求帮助的哀求。

  “嘶!好烫!高煌,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出手搭救!”

  “你们还在等什么,这人被我困住了手脚,还不动手共伐之?”

第364章 摇篮曲

  六耳的哀求声不断,却在传远后,淹没在了死寂中。

  困住六耳的金光,渐渐化作烘炉般的存在,燎焯着炉中物,烧的六耳身形不稳,不停变换却被火热与巨力的双重压迫导致稳定不下来,最终只能化作一团不停窜动的黑泥,叫骂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