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20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意识到这一点后,环顾四周仍是什么都不透的张静清,立马手心,诵读起了净心咒,以此来压制黑暗中传递过来的感官诱惑。

  “哦?通过诵经来坚守本心吗?零时抱抱佛脚,也得有佛可抱才行,小友还真是天真的有些可爱了。”

  “如此行径,就是说句异想天开也不为过。”

  戏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嘲笑着张静清的选择,大肆批判。

  然而张静清却对此充耳不闻,一心守住本心,默默诵咒加持本心。

  随着他的诵读,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感官诱惑,变得暗淡,不再能够时刻影响张静清的所思所想,而是积攒在了一起,化作浪涛水花般的存在,一波又一波的拍岸而来。

  化作浪涛一下一下的诱惑,强度明显上升,似乎正如那声音诉说的一样,诵咒念经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用毅力去硬扛柔情似水的诱惑才是正道?

  看似一条艰辛,一条轻松的两条路,张静清却毫不动摇的选择了艰辛,选择了吃苦,而不是选择去接受温柔乡,去接受藏在蜜里面的温柔刀。

  黑暗中,不辨方位,张静清只能仅凭着感觉迅速冲刺,对照着回忆里的路况,迅速冲至金吾法阵所在之地,进行感召,以求通过此阵之力,大放华彩驱散一部分的黑暗。

  然而,这一次,张静清的沟通却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丁点的回应,就连他仔细对照过记忆与感知方位后,找寻到的这块地方,也没能接触到金吾法阵的存在,有的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霎时间,以为法阵被破开摧毁的张静清眸光一沉,但他体内依旧还在继续的尊吾却让他很快清醒了过来,瞬间一扫低沉的情绪,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是再一次被黑暗中摩挲起舞的感官诱惑给左右了思想。

  “尊吾还在继续,没有中断,法阵自是安然无恙……”

  “是我找错方向,在半路上迷失了吗?”找寻无果的张静清心中疑惑,但却也知道不可久留原地,循着记忆中伏魔井所在之地就迅速破空离开。

  一路上,张静清避开黑暗中渐渐露出獠牙的诸多攻击,极速奔袭,跑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伏魔井的影子,更是连个毛都没能看见。

  无奈之下,有些怀疑自我的张静清,只能一边前行一边思索:“井的位置不可能移动,就算崩毁了也会留下痕迹,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也不可能是毁了。”

  “他若有这本事,不可能还在此地与我缠斗,早早脱困才是正途。”

  想到这,张静清环顾四周,观察着那片一模一样,同质化严重的黑暗,喃喃细语:“不对劲,以刚刚所走的脚程来算,我应该已经撞墙了,不应该是还能往前的才对……”

  意识到空间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张静清,摒除杂念,再次沿着刚刚选择的方向前行,打算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周围定是有什么我遗漏的东西没能察觉,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黑暗中,攻击如潮水般密集,让张静清根本腾不出时间来静心查探。

第367章 上下求索

  避开避开戳来之物的张静清,继续前行,扎进了更加深远的黑暗中。

  只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背影,在浓厚深邃的黑暗中,异常扎眼,一个人就吸引住了黑暗中所有存在的目光。

  黑暗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隔绝张静清的感知,让奔袭的他只能勉强感知到身前三尺的位置,有些应接不暇的不停避让。

  重重密叠在一起的黑色浪涛,在黑暗中难以捉摸,也难以用常理去揣摩。

  明明柔情似水,行动起来却硬如钢铁,全然就是一副铁水大浪的模样。

  甚至,黑暗中有些袭来的浪花,还继承了一部份无棱尖刺的锋利,让张静清不得不的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

  随着张静清的向外前行,渐渐的,一层薄薄的雾气,开始在黑暗中浮现,幽然若璃,如薄纱般缭绕在黑色的大地上。

  张静清又继续向外走了走,雾气也跟着浓密了起来,慢慢由轻纱转帘帐,为周围的黑暗增添了一份模糊的厚重。

  见此情景,张静清捏住刺来的一条黑色粘液,扫视四周,下意识蹙眉沉思:“刚刚所走的路程,就算路上因为避让攻击导致偏离轨道了少许,也不应该是前路无筹才对。”

  张静清拽出藏在黑暗中的粘液,手中喷涌金光,以炽热的光华将其强行蒸发,凝视前方大雾:“我这是被从清玄洞天中踢出了?还是说被黑暗吞了进去?以黑与白交接时的动静,将我拖进来,换位……”

  “是幻术?还是……挪移之法?”

  “周围的雾气也越来越浓了……有些麻烦了。”张静清意识到了不对劲,默默将合起右手正中的三根手指,以大拇指和小拇指在外的捏拳方式,先是用大拇指点了两下颅边太阳穴所在之地,紧接着又保持原样横移至眉心,用拇指的指甲背着下划。

  指甲划过眉心处的伤口,沾上一点金光为墨,画至鼻梁骨的末端,金色晕染升腾着蹿入双眸,强行开启了一种以破幻为重的金瞳,以金火点金睛,扫视四周黑遂的黑暗。

  然而,张静清开启金瞳后,入目所见却仍是如常,黑沉的一片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一些黑色的粘稠物,蠕动着贴地蹿行,飞速向着他靠近。

  “不是幻术……”一眼过后,张静清双目开合一闭,淡去眼中金火,单掌弯腰下压,拍出一掌,打散围上来的粘稠物,转身扎进了雾气浓郁的那一头,弹射前冲,暗自思索:“洞天内有封锁,禁封压制关于空间的术数,这些黑暗却是轻而易举的将我从洞天中拽了出来……”

  “不,不对,不是拽,关在此地的诡异气力不足,哪怕是曾经神通广大的,如今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伟力,强行在我没有察觉情况下搬运我的身体。”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充当了媒介!用那东西缓冲,遮掩住了动静。”

  想到这,张静清停下脚步,大脑疯狂转动,回忆着黑暗来袭时的记忆,想要从记忆中寻找着那个媒介存在的痕迹。

  身体上则是握住一颗金珠,将自身化作火炬,映照八方,照的周围黑暗退散,同时露出了一些花纹奇特,凹凸有致的地板。

  那些地板相对完整,丝毫不像清玄洞天中那些被犁地三尺的碎石沙地。

  见此一幕,张静清心中仍有疑惑,却丝毫没能影响他握拳砸向地面的动作。

  “嘭!”

  金珠,拳头与地面接触,地面瞬间就如蛛网般裂开,露出地底下深埋着对方黑暗。

  黑暗从地面窜出,渐渐向上蹿,填充占据着张静清刚刚照亮的地界。

  然而,不等黑暗扩散,紧随其后的金珠爆炸,就裹挟着耀眼的白光,强行冲散涌出的黑暗,并在张静清的有意控制下,白光不断下沉,朝着地底下的地界刺探了过去。

  地底下,粘稠似膏状的黑暗,死死抓牢地表以下的东西,犹如多年旧疾,难以驱散。

  哪怕张静清手中光华如柱,也只是露出了短暂一瞬的真容,将十分之一秒都没有的时间内,就再一次复归于黑暗。

  有着光华干扰,模糊间只看见弯曲一角的张静清,若有所思,单手抚摸着腐蚀性极强的地面,又抬头望天,心中顿时就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为,绝地天通……

  既然前路不明,来路暗淡,那上下求索,又如何不失为一条明路?

  走在地上路难行,那就钻地,钻地不成,那就上天,人生在世,一路不成,那就换道,道道不成,那就换地,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

  想到这,张静清绝了前行之念,孤掌做剑,愤而裂地。

  一剑横劈向慢慢重归黑暗中的裂纹地面。

  霎时间,刀光剑影横飞,以金光为核心的剑掌,延伸出十几米的粗大剑身,一剑出,便是地动山摇,将地面撕开了一条丈余的裂痕,露出不少黑色腐败的弯曲枝丫。

  “哦?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小友,你果然是颇有慧根啊!”

  高煌天的声音,从天上地下,左右前后同时响起,声势浩大如千人同唱,吵闹着落下。

  “小友慧根难得,何不放下执念,与我共修大道?”

  声波如浪,转瞬间便使天地变色。

  混在重重风暴中,张静清的身形有些摇晃,头脑也在那阵阵魔音灌耳的摧残下,昏昏沉沉。

  “修?修你那劳神子道还不如出门行乞,当个乞丐行乞,一只破碗乞众生来的妙,谈何共修?你这鼠辈少在那里唧唧歪歪,若有意,那就出来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先前在前行时被感官诱惑勾动遗留下的精神杂念,也在此时动乱,掀起刀兵反噬主。

  两者从内到外的共同发力迫害,搅得张静清状态并不好,身形摇晃婆娑,似是迎风便要起舞般,弄影连连。

  但张静清手中凝聚的长剑却是纹丝不动,与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坚定的眼睛一样,身处风暴而不动,不为外扰,不为内烦,毅然决然的杵在原地,一眼望天,一剑指地,一步不退的默默蓄力。

  见此情景,黑暗中,声波渐渐平息,再一次是风平浪静。

  只是这一次,那些不知是何用途的雾气,却是突然翻涌,汇聚一处,渐渐化作一道黑色的人影。

  那人影通体漆黑,零星散逸出去的黑雾飘在体表,让人看不清五官,也看不清身上着装。

  “你这后生,刚刚不说话就和个闷葫芦一样,现在一开口就这般无礼,当真是有些丢份了。”

  黑色人影唇齿开合,飘忽不定的喃喃细语,那模样就像是领家长者的絮絮叨叨,和言细语,却又在不易觉察的地方夹枪带棒,存了歹念。

  “哼,不过是痴长几岁罢了,何须这般作态!”张静清冷哼一声,提剑冲杀了过去,一剑便是开天而来,正面横扫向了这尊不知是真身还是假身的黑影。

  这一剑势头刚猛,丝毫不受张静清身上伤势影响,掀起罡风凛凛炸响,眨眼间就到了黑色人影的面前。

  一剑临面,那黑色人影却依旧淡然,不急不缓的化雾散去,直接让张静清的这一剑落空,而他自己,则是开始喋喋不休的饶舌。

  “痴长?倒也做的个长数……”

  “小友既然觉得我是痴痴长了这些年岁,那不如便亲自来品鉴一下。”

  “何为黑天,何为大吧!”

  说罢,散在各处的黑暗中的粘稠物质,迅速向着张静清靠近。

  半道上,那些黑色粘稠物一连二,二连三,三连万万,瞬息粘成一尊遮天蔽日的黑色巨人,高举手掌,犹如昔年释迦五指做山一样,轰然拍下。

  下方,黑暗中变动连连,隐约感知到一些的张静清侧目回头,看向高空中坠落的山峰,回转身形便是一剑回敬了过去。

  “轰!”

  山峰巨掌与光剑对撞在一起,顿时就搅得周围的黑暗地动山摇,雾气翻腾。

  对撞相连的双方,也在短暂的僵持后,率先被张静清拔得头筹,一剑前倾,偏行上跳,绕开巨掌的厚实,斩向那尊黑暗巨人的手腕处,辟其锋芒的击打弱点,将那一整座山峰模样的手掌都硬生生剜了下来。

  “避锋芒斩腕,小友这一剑倒是来的妙极。”

  “那…接下来,这五指山,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山峰离了巨人身,依旧巨大,山呼海啸般坠落,威势可怖的砸向张静清。

  且那巨人还同时高举另一只手,再一次瞄准了张静清,重重拍下。

  两掌凌空落下,顿时就让张静清感觉压力山大,来不及多想的跳走遁闪,想要远离被斩下的那只手掌。

  然而,那只被斩断的手掌,却是以五指为翅膀,化作一只巨型蝴蝶,扑通扑通的扇动手指,追在张静清后面,与那只刚猛落下的手掌截然不同,直接落了个诡谲怪异的形体,活脱脱就是一只体型大上许多的扑棱蛾子。

  见此一幕,自知躲闪已无用的张静清转身,散掉剑形金光,做线状的从右手生出五根金线破空,在空中不断延伸编织,在重重黑暗中临渊结网,化形成只余柔软与韧性的渔网,一把网住扑棱个不停的巨手怪蛾。

  刚一落网,那只飞蛾的五根手指就无规则的四下乱窜,想要挣脱,犹如山岳碰撞间产生的巨大力道,也顺着绳网,传递了回去,惊的张静清都差点松手,解开束缚还其自由。

  在如此巨力的拉扯下,张静清一时不慎被拖了好大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的被带着前冲了好几步,连带着化作支撑的金光左脚,都在此等摧残下,变矮了许多。

  “呼…呼……”

  张静清双足深入地面中,右手弓紧,死死拽着那张大网的源头不放,咬着牙深呼吸,不断适应,又不断与之角力,网住它不放。

  这一切,进行的都十分艰难,怪异飞蛾身上,五根手指的发力方向各有不同,传递过来的力也千奇百怪,让人捉摸不透,好几次都差点带着张静清离开地面,倒飞升空。

  仿佛化身渔夫的张静清,也只能是以力搏力,扎根在深邃无垠的地面上,与那条游荡在黑深海域中的“大鱼”角力,一步不退,正面与之抗衡。

  怪蛾的反抗依旧激烈,渐渐摸清其发力规矩的张静清,虽是艰难,但还是勉强适应了下来,直接全力爆发,手臂处肌肉立起,低吼着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拉着手掌怪蛾不断挣扎的身躯,撞向落在后方许许落下的那只完好手掌上。

  “嘭!轰隆隆!”

  手掌怪蛾本身的重量本就不俗,再加上有了张静清的添柴拱火,直接就撞碎了后落的手掌,直接将其从正中间撞了个对穿,稀稀拉拉的落了一地。

  就连怪蛾本身,都在这样的对撞中,身形崩坏,五指尽断,成了一堆不停蠕动着的烂肉。

  本着不浪费,物尽其用的原则,张静清却是丝毫没有松开大网,反而是任由传递过来的力道将自己带着脱离地面,飞升上半空。

  半空中,只是堪堪到了巨人肚脐位置的张静清,攥紧手中抓着的金线,将怪蛾残躯当做武器,对着痛失两手的巨人就是横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