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29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这些被熊谈娥屠杀过一遍的残余忍众,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一言不发的翻出一张符咒,贴在小腿上跳跃在树干头上,奔向了密林深处。

  地面上,左若童秀眉微蹙,看着忍众遁走的方向,悠悠呢喃:“那是……忍者吗?倒是少见。”

  “不过,神行太保的甲马手段,什么时候落到这群东瀛人手里了?算上刚刚的敛息术……这是有哪位符箓大家,遭了迫害吗?”

  一想到这些年来那个弹丸之地的小国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肆意抢夺的事迹,左若童的脸色就愈发难看了几分。

  微微入定,感知了一下周围没有隐藏之物的他,追着那名忍众逃走的地方,就一路追杀了过去。

  借助小腿处烙印在皮肉上的神行太保甲马提速,那名忍众一路疾驰,不多时便行至密林中的凉亭处,“嗖”的一声窜出,单膝跪在地上,连忙汇报着自己所见之事:“凉子大人,外面来的那个人要杀过来了,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还是先行撤退吧。”

  听到这话,端坐在凉亭内的两人都是齐齐一愣,久久没有搭话。

  由于春野凉子只能“看”到有人来,而不能看见具体情况,一时也不知来人如何手段的她,竟是显得闲庭信步,丝毫没有担忧自身性命,不慌不忙的开口:“不过是一个人,就把你吓破了胆……啧啧啧,你们这群忍者,还真是上不了台面啊。”

  身为武士,本就看不起忍者这一群体的吉原腾之助,在看到自己带着一个装备精良的中队来给这群忍者打配合,这群忍者居然还这般畏畏缩缩的时候,当即便愈发不满,直接拍断棋盘,怒气冲冲的起身:“岂有此理!老子带着一个中队驻守在这里,对面也只有一个人,你和我说他要杀过来了!”

  “你这是看不起帝国的军工和战士吗!不过是一个落后国家的原始人罢了!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居然也敢谎报军情!”

  本就心情不佳的吉原腾之助,眼下更加暴躁,两条眉毛犹如刺球果一样竖起,连声怒喝。

  被呵斥了一通的忍众面色难堪,但还是十分有职业道德的对着春野凉子,同时也是他如今的主公开口劝诫:“凉子大人,在下说得都是真的,还请……呃……”

  话还没说完,见一个忍者也敢无视自己的吉原腾之助,怒火瞬间被点燃,当即便拔出腰间长刀,瞬斩了过去:“双刀流奥义·挽歌!”

  话音落下,原本还在忠心劝诫的忍众,身躯顿时就被拦腰斩断,鲜血四溅,肠黄内脏流了一地。

  眼前尽是一副血腥污秽的画面,但场中的两人却对此视而不见。

  就连刚刚斩杀了同东瀛同胞的吉原腾之助,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提剑轻甩,甩干净刀身上的血渍后,就归刀入鞘,像个没事人的靠着柱子闭目养神,等待着“真正”的战报传来。

  完全没料想过会被自己人背刺的忍众,气若游丝。

  从小就被训练洗脑,将职业操守刻进骨子里的忍众,虽说没有那什么武士一样的忠诚,但临死前,却还是抱着遵循忍者信念想法的他,用残缺的前半身抓住前方的青苔,努力抬头向上看去,想要再劝解一下他如今的这位女性主公。

  可当忍众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以及那双眼中对生命,对其余人,对他都淡漠到刻寡的凉薄。

  身为狂热信徒的春野凉子,她所有的感情,早在遇见“神明”的那一刻,就连同一整个心,一整个人一起早已交付给了对方,而她所有的善意,也早在她的母亲冬日里出门捡拾炭火,而被武士老爷无情射杀后,通通都扔进了村后那座专门遗弃老者的乌黑石上中,与自小疼爱她,却被她所谓的父亲亲手背上山的奶奶葬在了一起。

  早已恨透这世间所有的春野凉子,在被“神明”救赎后,那所谓的情感就早已被他舍弃,又如何会去在乎一个与她而言毫不相干,只能是当做耗材消耗品的忍者呢?

  原本忍众还打算受制忍者守则,尽心为雇主,甚至学一下那些武士大人天天挂在口头的忠诚,可在他看到那双极美极好看又极其凉薄的眼睛时,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去,他心中满心欢喜,甚至对于自我的感动,也在此时破灭。

  一瞬间,眼中光亮暗淡下去的忍众,无力地垂下了脑袋,手中奋力抓起的青苔也在此时被他轻轻的散开,成为了他存世的最后一点证明,同时也是他对于这个世界保有的最后一点善意。

第378章 神人天命?人定胜天!

  临死之际,脑海中开始跑马灯回忆人生的忍众,不禁就回想起了儿时一起受训的挚友,回忆起了那段苦涩中带着甜腥的时光,与之一同回想起的,则是在最后只能混一个的养蛊试炼中,挚友为了让他通过试炼,自愿放弃了生命的那一幕。

  生命的最后一刻,眼前只剩下一片黑的忍众,不禁就开始胡思乱想,想着若是当初自己能勇敢一点,为了挚友舍弃生命,自己的这一生,是不是就有价值了?为友人奉献生命死去的自己是不是就有资格成佛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双手沾满鲜血,却死的毫无价值……

  “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介助,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想明白的吧。”意识消散之际,忍众脑海中不知怎的,突然蹦出一段话来,再然后直至死亡依旧是迷茫的他,就彻底没了气息。

  “哼!肮脏的垃圾,死了还要污秽空气!”吉原腾之助双手抱胸,厌恶的啐了一口倒在地上没了生息的尸体。

  他又不是第一次带领士兵围剿这片土地上的“阴阳师”,就算遇到利害点的门派,以火力压制,也不过是折损几十个士兵而已。

  眼下这个阴沟里的忍者居然敢让他撤退,让一个高贵的武士撤退,还是用这么卑劣的借口,着实是让以帝国之刃自居的吉原腾之助不喜。

  凉亭内,春野凉子神情淡漠,毫不关心眼前发生的事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撑开折扇轻扫空气,将那股血腥味以及淡淡的臭味扫除,双腿如扎根一样,坐在凉亭内,一副对于自身安危毫不在意,同时对自身手段颇为自信的模样。

  两人前方,树影婆娑,郁郁葱葱的树木,以一种极其不合理的方式密集生长在一起,密得都有些不透风,极大的阻碍了视野的延伸。

  凉亭处的两人看不清林中事物,却都各自怀揣着一份诡异的自信,镇定自若的呆在原处,岿然不动。

  整个林子中,都静的吓人,除了偶有响起的密集开火声外,竟是连说话声都没了影,安静又热闹。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声开火声,吉原腾之助隐隐感觉到事态有些不对劲,但对于帝国先进武器的迷之自信,又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稳住了心神,闭目等待着好消息的传来。

  毕竟,这一次,为了保证事情万无一失,他可是足足从前线筹备了一个300人的中队驻扎埋伏在眼前的林子中。

  “300名装备优良的帝国士兵,哼!就是柳生家的剑圣见了都得举手投降,那个该死的忍者,居然还敢谎报军情,真是该死啊!”吉原腾之助心中腹诽不断,背靠着红漆亭柱闭目凝神,等待着他预想中胜利。

  终于,在又一次集火声被骤然掐灭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走到了林中凉亭的位置。

  “来了!报战功的士兵来了。”

  “我就说那些支那人不堪一击的嘛!”心中这样想着的吉原腾之助,下意识嘴角上扬,有些矜持的缓缓睁开了眼。

  然而,吉原腾之助预想中的胜利并没有到来,那个走到他面前的人,也并非是他所想的报信士兵,而是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人?

  “!??”

  “该死,那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人跑了出来!”吉原腾之助只以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仗着身法突出重围,怒喝一声便拔出腰间双刀,面目狰狞的冲杀了过去。

  半道上,吉原腾之助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赤着的双脚,瞬间脑补出了眼前人狼狈奔逃,鞋都跑掉的画面:“嘎嘎嘎嘎,小鬼!连鞋都跑掉了,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大爷面前!”

  “受死吧!”

  吉原腾之助咆哮着疾跑突进,手中长刀大开大合的瞄准了眼前人的脖子,短刀则是藏在长刀的锋芒下,如毒蛇吐信般,阴测测的藏在暗处,锁定了眼前人的胸膛。

  似乎已经预见眼前这个年轻小鬼被斩首的吉原腾之助,面上狰狞越来越厉害,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在他看来是慌不择路跑掉鞋的小鬼,身上却是没有一丝杂乱,就连即将刀兵加身之际,也是镇定自若,没有一点被追捕者该有的姿态。

  左若童踏足林中后,眼神就一直锁定在亭中端坐的春野凉子身上,锁定着这个在他感知中,气息怪异的女人。

  至于眼前这个口中叽里呱啦冲过来的东瀛武士,左若童也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对方一眼,慢悠悠的抬起右手,做掌迎了上去。

  那反应,甚至还不如之前处理鬼子兵时来的剧烈,慢悠悠的像是公园大爷打太极。

  看着眼前轻飘飘的一掌,只以为是眼前人无力反抗的吉原腾之助,咧着一抹怪笑,恶意慢慢的变招,打算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四肢斩断,慢慢戏弄。

  就在他做白日梦之际,左若童缓慢抵出的手掌,却是突然加速,以慢打快。

  左若童原本白炁密布的胳膊,在吉原腾之助惊愕的目光中,像是泥捏的一样突然延伸拉长,顷刻间伸长好几倍,从那一长一短两刀的攻击间隙中,穿插而过,直逼吉原腾之助的面门盖了下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吉原腾之助来不及多想,双刀变招合拢,做剪刀模样,想要剪断这条攻击自己的胳膊。

  然而,不等吉原腾之助的招式展开,觉察其意图的左若童挑眉轻瞥,手臂一震,荡得四周空气炸响,直接就将这位名声不凡的武士震得虎口发麻,被武士视作生命的手中刀也在此刻被震飞,缴械在了当场。

  紧接着,这只穿刀而过的手掌,就在吉原腾之助惊骇的目光中,直接扼住其面容,把这个一米五的武士离地提了起来。

  自如延伸拉长的手臂,在此时归位,带着这个小矮子到了左若童面前。

  由于本身就对东瀛人没有好感,再加上手中人招式和所作所为都处处透露着阴狠疯狂。

  全然没有心理负担的左若童依旧盯着亭中镇定坐着的女人,掌心提起做空,摄取了一点空气凝与掌中。

  “救…救我啊!凉子大人!”在吉原腾之助惊骇的目光中,凝了一点空气的手掌骤然拍下,那团鸡蛋大小的空气,瞬间炸开,炸的吉原腾之助两眼一白,身子一软就没了声息。

  “你…就是楚小子口中,吴家村惨案中的那个小个子女人吧……”左若童甩手,直接将手中眼睛如鹰隼,锁定着春野凉子,周身被刻意压制过的气势,也在此时爆发,山呼海啸般席卷俯冲,倒灌进凉亭内,压得那四方亭顶上的瓦片都在“吱吱吱”的求饶。

  “看来,是来了个了不得的家伙呢……”生死危机近在眼前,发髻都被压塌的春野凉子,却依旧凉薄的笑着,默默展开了手中折扇。

  那把不知是何材质雕刻的折扇,在如此重压之下,依旧保持着自身的镇定,没有丝毫卡顿的展开,扇子正中间也再一次折叠变幻,出现了一个四方的孔洞。

  左若童听不懂东瀛话,但大致猜到眼前人没憋好屁的他,拧眉冲刺,如离弦之箭般贴地俯冲,扑向了春野凉子。

  春野凉子手中折扇展开,化作篱笼将其整个都囊括其中,对于手中术法无比自信的她,望着前冲抓来的左若童,嘴角上扬,露出虎牙娇笑道:“撒由那拉了哟!这位小哥……”

  看见这一抹浅笑,离凉亭还有些距离的左若童,顿时眉头紧蹙,暗道:“笑?这是自信那些木棍可以拦下我吗……”

  正想着,左若童瞥向那个木质的篱笼,其上面的图案瞬间让他联想到了前几日蓬江镇外的那个六芒星诡阵。

  “不!?不对,她这是要遁走!”瞬间意识到问题的左若童看着还有一段的距离,想要再提速逼自己一把,却大小速度已然是来不及了。

  显然也是注意到这一点的春野凉子,面上带笑,将这一切都归于神定好的命运,肆无忌惮的淡笑着,激活了篱笼阵。

  然而,春野凉子的神大抵是没有告诉她,这片大地上,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神人天命,有的只有人定……胜天!

  就在篱笼阵启动的前一秒,一只孤零零的断掌,携磅礴巨力而来,一掌打碎了春野凉子的逃离梦。

  篱笼破碎,化作漫天碎屑。

  春野凉子美目大张,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断开的手掌打散篱笼,迎面扑来:“这…怎么可能?”

  “神定下的命运,怎么可能更改?”

  “假的!都是假的!”

  一瞬间,春野凉子仿佛信仰崩塌般,面色死灰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慌乱中,全然忘记自己手段的春野凉子,两手斜摆,唤出两团弄紫色的妖火覆在两掌上,变招做爪,迎面攻向了那只断掌。

  她要……将这个不服从神定命运的异端,活活烧死!

  妖火璀璨,散发着诱惑,与那只轻飘飘落下的断掌对撞在了一起。

  两者相撞,看似孤立无援的断掌,瞬间就压的局势边倒,重重的将春野凉子顶在了地上。

  “唔…咳咳咳……”瞬间咳出一大口血的春野凉子,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白色断掌,眼神阴狠,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

  “嗖!”

  强行自毁逆生撕下手掌投掷的左若童虽迟但到,借着断掌处残留的一点真炁,回收断掌,顺带扣住脖子,将精神状况不太对劲的春野凉子一把提了起来。

  “我记得…小栈送来的消息里面有说过,你会说中国话,那么……”左若童踏在亭中棋盘上,周围的地面上,是因他而散了这个的黑白子,稀稀拉拉的散了一地。

  左若童提着手中这个令人作呕的美艳女子,拧眉怒喝:“不想死的话,就把你们的谋划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虽说自断手掌撕裂逆生导致他呼吸稍有不顺,但含怒喝问的左若童,身上气势却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和煦温暖,也没了让人如沐春风的那股子劲,全身气势都犹如海啸般,狂虐乖张。

  完全没预想过自身会被制服的春野凉子,还想要去联系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神明,却殊不知眼下,她眼中高高在上的“神”,可是忙的不可开交,又如何会分心来回应这个虔诚愚信的……蝼蚁呢?

  …………

  如水一样的寂静,在左若童问完后就弥漫开来。

  眼见着手中女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左若童心中的怒火就越来越旺盛。

  尤其是在他想到龙虎山情况不明,想到道养镇一镇之人还生死不知,想到无奈被他舍下独自去面对南宫纨那女疯子和禁制法阵的楚云时,左若童看着面前疑似这背后策划者之一的东瀛女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手指发力,用力掐着对方白嫩如霜的脖子,再一次耐着性子发问:“贫道今日心情可不好……”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这群东瀛人,跑龙虎山附近到底是要干?问仙会的会长,武长丰去哪了?”

  感受着喉间越来越重的力道,似乎是被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给拉回了神智,面若死灰的春野凉子抬起头,看着面前白发白衣的年轻人,突然凄凉的开口,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啊哈。”

  “异端!你一定是异端!一定是你这个异端隔绝了我神的视线!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这个猪猡,我诅咒你,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的家人,你的宗门,也一定会因为你这个不服神意的异端而遭受灾厄,破门灭宗!传承尽散!”

  “我诅咒你……诅咒你啊!”

  手中女子一直在用东瀛话说着什么。

  虽说整体听不明白,但分析其神情,再结合向前那些鬼子兵临死前的遗言,大致明白其中一二意思的左若童,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看来……是我平日里太过和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