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以至于让他在力量速度都占据上风的情况下,还是让左若童滑溜的蹿了出去。
借助双方对拼的冲力,左若童身躯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擦着漫天红芒倒飞了出去。
局势瞬息万变,退走的左若童眼球转动,捕捉着身侧红芒,并顺势用没有受伤的胳膊,单掌做爪,于空中拦截漫天红芒伸向楚云的束缚,振臂一挥,将其打散震断。
做完这些,空中余力耗尽的左若童,再也无法抗拒天意随手一击的力量,不可抗力的急速倒飞。
身上一轻,从压迫中脱身的楚云来不及多想,便卯足力气迎着那点闪现飞来的白芒顶了上来。
“唰,唰唰!”
“啪!”
楚云身上金光乍现,但却为了能够更好接住左若童而收力内缩,盈于体表,凌空一跃,伸出手掌攀上了左若童的后背。
此时的左若童暴退速度快成一道残影,楚云的手掌刚一接触其后背,传导而来的巨大力道,便推的他气血翻涌,止不住闷哼一声。
不过是天意附身神子的随手一击,但这股力量对于目前的两人来说还是太过于磅礴,哪怕加上楚云,两人也在无法避免的暴退,眼瞅着就要跌下石山断崖,坠下高空。
见此危局,楚云明白不能去硬来角力,也只能是趁着余力未削,强行按住左若童倒飞的身影,偏移角度将力引导向地面。
“嘭”的一声,两人砸在地上,天意的余力却仍是推着两人在地面留下了四条深入石中的凹痕。
“你小子,还真是乱来,什么都敢上手啊……”左若童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感受着后方与自己共担压力的手掌,心头一暖。
“没办法,实在是坐看不下去。”楚云咬牙,死劲卸着从左若童背上传递过来的劲力。
左若童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自知身躯已被天意一击灌满劲难承接的左若童,借着楚云创造的触地之机,于一片杂乱中短暂的几个瞬间,立地扎根借力,一点点积蓄力量,终于在即将坠崖之际,以身躯为杆,逆生真炁为点,撬动身中劲力,将其尽数推至尚还完好的左掌上,翻身一掌盖地。
“唔……嘭!”
一声闷响闪过后,两人身下的黑石地面瞬间就被这一掌卸下的劲力崩坏,凹出一个三丈有余的浑圆坑体。
扩散的余力,更是推的石地寸寸龟裂,溅起一阵石块雨。
所顶之重消失,身上余力却尚存,再加上身下突然被轰的裂开,碎石倒飞,楚云一时不察,脚下一空便向下跌去,落入碎石雨中。
不等楚云做出应对,将身上劲力泻出的左若童,便探出一掌,抓在楚云左肩,跳离原地。
两人刚一离开,那块逃离崖口不远的石地,就在那股劲力的推波助澜下,溃烂崩塌,坠入石山底下的水沼中,掀起水花冲霄十丈不止。
“你小子太过孟浪了,刚刚那一下,若不是我这身躯在逆生的加成还算皮实,你和我可就都要成这山中枯骨了……”左若童气息略微粗重,松开楚云的肩膀,一双眼睛死死看向远处,那个把玩着自己断掌的天意。
“您为救我而动,自当出手相援,再者说,不反抗,难道要等死吗?这天失德,与其引颈受戮,我情愿斗争到底,长在老人家以斗争哲学开辟的国家里,终归是做不的软骨头啊。”楚云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内气血浪潮却是一阵比一阵厉害,但他还是将其强行压下,站直身子,开口说道:“前辈,此事原因我而起,让您跟着涉险,是我对不住您,待会若事不可违,还请您不必在意我的生死,保全自身离开就好。”
“如那天所说的那样,我本就不是此界之人,犯不着让您如此……”
话还没说完,就被左若童严声打断:“说什么胡话!我不管你来自哪里,也不在乎那许多的,我只知你是个值得我左某人托付生死的后辈,这就够了!”
“再者说了,天要诛尔,可我偏偏叛逆的很,看不下去啊……”
“我这年纪,正是应该叛逆的时候,不服管的哩。”
小生模样实则一把年纪的人,如今却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自己叛逆,其中的弯弯绕绕楚云如何能不明白,又如何能不为之感动。
自知无法左右左若童想法的楚云,感动着叹息一声,余光中,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左若童大袖遮掩下空荡荡的右手,不禁一愣:“您的右手……”
“不碍事。”左若童摇头,轻声解答,但实际情况如如何,却只有他这个当事人知晓。
远处,被左若童趁机溜走的天意,并未追赶,而是盯着手中炁化欲走,却被赤红血掌抓住的断手,啧啧称奇:“这就是那所谓的炁和逆生吗?烂肉回康,去岁留春,区区凡人,也敢妄图倒转年轮,果真是是大逆不道啊!”
口中说着大逆不道,但那天意却是在看清逆生三重的内核后,张开血盆大口,混不愣的将这只断掌送进嘴中,吞肉嚼骨的咽了下去。
丝毫不觉有什么问题的天意,肆无忌惮的在两人面前,上演起了“吃人”的戏码。
那张两颊长孔洞的脸,在进食时,不仅丝毫不影响,甚至还主动参与其中,让神子的身体,分泌出纯白不透的口水,分解消化着断掌中,所蕴含的真炁与血肉。
“咕噜咕噜!”
一时间,周围天地间都只剩下了一阵粗鲁至极,像是啃骨头嚼不烂的咀嚼声。
目睹这一切的两人面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左若童,本就挤在一起的眉头,此刻更是挤得更加厉害。
随着天意的咀嚼,左若童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与断掌之间的联系也在随之减弱。
不同于左若童自断一掌拦截春野凉子的那一次,伴随着那个红色神子的最后一次吞咽,左若童更是明显感觉到了那一部分的血肉永远离开了自己。
且随着神子将那只断掌吞噬殆尽,一种别于先前深邃压抑的气息,顿时就开始从这具赤红身躯中,蔓延了出来。
那是一种轻盈的气息,柔似山风一缕,又似千斗米粟,轻而不浊,沉而不坠。
那种气息,与携带恶意降生的天意格格不入,倒像是清静无为的苦修士,朝识门道逍遥过,暮息入梦炁机显。
远处的两人都是炼炁之人,自然也是对这一幕无比熟悉,也无比诧异。
两人亲眼目睹神子降生,也曾清晰感受过那个赤色怪人,降生时,懵懂无知,染血却生得“干净”,身不染一炁,意不着后识,维持浑然状态的模样。
而今,这个生下来“干净”的神子之躯,却在口尝入世第一口食物时,从中截取了一点炁,并将之壮大了起来。
一缕缕赤红色的血色真炁,在天意身边缭绕,粗犷蛮横又无比血腥,威势惊人。
天意抚摸着身前乖顺如犬奴的血色真炁,喃喃自语:
“之前没机会细看,如今看来,这些小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天意丝毫不在远处的两人,感受着自己身上新生的力量。
长如长蛇的赤红真炁,绕着天意之手爬行,温顺无比,每一次律动都轻柔克制,十分收敛。
赤红真炁刚刚诞生,但在压迫感上,就超越了左若童所见过的任何真炁,直接是断崖式的碾压,那种直接作用在本质上的差距,令人感到无力。
原本将碧玉雷盒当做底牌的左若童,在贴身感受过那具身体之坚,又目睹那炁之烈时,一时也难决断手中集神宵底蕴的雷盒,到底能不能对眼前这位天起到作用。
哪怕是见识不多的楚云,也在柔顺和煦的赤红蛇形中,嗅到了令人窒息的危机,整个人都被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如临大敌却不知前路何为。
天意依旧在把玩着手中变幻如浆水流淌在指尖的赤红真炁:
“轻盈却诞生自沉淀的过程中,无序多变却又随心定形,怪不得这些凡人会如此痴迷的采气炼炁,如此玩物,摧动起来,拿来解个闷也不失为乐趣。”
“不过,比起这点乐趣,我倒更想体会……”
“那超脱之乐啊!”
骤然发难的天意,明明是刚刚得炁,却像是无师自通般,沉炁落地,借地为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席卷向远处的两人。
而他自己,也是在赤红真炁的加持下,速度再一次提升,踏空抓向楚云。
将怀中雷盒按下不表的左若童见状,踏前一步迎了上去,以自身苦练多年得来的技巧,险之又险的与那移动天灾般的天意过招。
第390章 蛇群
光影交错了,仅仅是一个眨眼间,左若童便和来袭的天意对了数十招,以固守不攻的龟缩式技巧,绊住了天意一时。
远处,楚云自知身躯羸弱,插不上手,在明知神子身躯坚固,难以撼动的情况下,也没有去选择用音弹影子插手,而是一上来就用上了他目前杀力最强的手段阳炎。
借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得脱身只能抗争到底的一腔怒火,楚云重燃薪火,于体内将心中所剩不多的能量与自身金光融合引燃,走喉间正中畅通无碍的路径,汇聚口中喷向半空明晃晃的那点赤红。
凝在口中恍若火油的阳炎,迎风便长,见光就散,不多时便化作无漏的火墙,撞向半空的天意。
炎热来袭,与之缠斗在一起的左若童瞬间会意,无需多言的打起了配合,对空一掌猛然发力,将经验尚浅的天意,引导滞留于空中,正面迎上了漫天金火。
阳炎火势正旺,呼呼作响,声势浩大的压向天意。
附带浓郁生机与怒意的阳炎,刚一近身,便炙烤的空气一阵灼热。
光影摇曳间,神子光滑无漏的身躯,到底是以一种惊呼亵渎的方式降生,又沾染血债临凡,突兀面对如此火焰,一时间也像是被烤干了一般,略显褶皱。
见此,天意早有预料,不慌不忙的从天边撒下一缕光辉拦在身前,笑着开口:“有意思的后天之火,只可惜此火虽烈,但到底是不伤类己啊!”
光辉轻盈剔透的一缕,看似薄弱,却将漫天阳炎尽数拦截。
感受到那光中熟悉气息的楚云,先是一愣,但很快面色就阴沉了下去。
那缕缕气息相熟的光辉,非是自然光,而是被他舍弃的半身,那就遗留在先前局外的半截残躯……
舍下残躯如今却被敌人拿来护身,与己敌对,如何能不叫人难受?
且那些光辉,显然是已经被炼化篡改了其中的内核,形神皆具,却已不再被楚云所感知影响。
不甘心就此失手的楚云,瞥了一眼地面上尚且有段距离的赤红真炁,咬牙喝令,凝火避光而行,欲要寻个死角突破。
随心而动变化无常的阳炎,瞬息聚于天意背后光幕顾及不到的地方,迅速折返,却被那天意料敌先机的尽数拦截,无功而返。
火本无形,奔放沸腾,如今却在那薄薄一缕微光面前缕缕吃瘪,任凭楚云是聚火合击,还是散做火域,都始终无法突破自己半身铸就的那点薄弱光幕。
一息间御火变幻数十次的楚云,面对已经压至身前三丈外的赤红真炁,不得不咬牙召回漫天阳炎,纵身闪躲,躲避着从地面探出头来的赤色炁蛇。
从蛰伏状态转变的炁蛇,环颈缠身,互相流畅着化作千丝万缕的巨蟒,追着楚云撕咬。
地面开裂,不断从中窜出巨型炁蛇。
楚云躲避着身后攻击,同时还得留心脚下,避开从前方出现的炁蛇,一时也是疲于奔命,每一步都像是行走在刀尖上。
随着炁蛇暴走,另一边的左若童也不太好过,本就在刚刚与天意的高强度交手中身躯多处伤损炁化修复的他,如今在面对炁蛇身躯起伏的绞杀鞭打时,也不得不暂避锋铓,腾挪于炁蛇巨大的身躯之间。
本是心照不宣的一次袭杀,就这样草草收尾,没了下文。
定在空中的天意,将召来的光辉散去,看向重蛇口之间左右腾挪的楚云,揶揄道:“这炁到底只是凡人所衷之物,当做玩物尚可,用作正途实不堪大用啊。”
这话让天意说得轻巧,但实际上,覆盖整个石山表面的赤红真炁,却是将整座石头打底的矮山,都化作了蛇巢一样的存在,整个山头都因肆虐的炁蛇群而缩水了不止一丈,声势骇人。
蛇群的的数量越来越庞大。
楚云也渐渐被越来越多蛇首封锁住了退路。
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被十余个蛇首窥伺的楚云,也只能是稍作观察后,便聚炁于右手,一拳打向东南方看上去体型较小的蛇首,想要以此为突破口,成则遁走,败则借力回弹,绝处逢生。
“嘭!”
拳头与头角峥嵘的蛇首碰撞在一起,声势惊人。
如同磨盘般巨大的蛇首,异常坚固,丝毫不像炁体构造,倒像是精铁浇筑的身躯,硬的吓人。
借助身躯的坚固,单一蛇首能够发挥的力量,也是大的离奇,与之正面角力的楚云,只感觉自己在和数头疯象比拼力气,难以破局。
就当楚云知晓蛇首不可力敌,打算借力回弹之际,不经意间的向下一瞥,瞥见那蛇首竖瞳中,充斥的癫狂时,却是一愣。
紧接着,一股充满暴躁与疯狂的意识躁动,便顺着楚云打在蛇首之上的拳头传递了回来。
那意识虽疯,却真切不已,配上那多为癫狂,但仍有他意流转的竖瞳,无不是在证明……
这条由炁塑形而成的大蛇,是活的,也是一个有意识傍身的活物。
“!!!这些蛇?!竟是活的!”仓促间觉察出这一惊人发现的楚云,难以置信的望着众多巨蛇,望着这些天意随手撒下,就通灵显活的生命,眼中满是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