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55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不说别的,就连这几日和楚云可以说是同吃同住的陆瑾,一时间都有些奇怪自家师父怎么突然就和楚云关系这么好了。

  心中有疑虑的两人对楚云投去了探究的目光,却并未发出声音宣兵夺主,只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听到那声音中熟悉却已迟暮低沉的嗓音,楚云一时有些愣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待到风雪散去,露出来人面目时,楚云心中猛地一颤,下意识上前搀扶住左若童的臂膀,焦急道:“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楚云不明白为何之前还好好的人,突然就老成了这样,心中焦虑的他,下意识对着远处偷闲的张之维寻求帮助:“师兄,师兄,您快来帮忙看看,左门长这是怎么了……”

  左若童笑着拍了拍楚云的胳膊,出言安慰:“好孩子,不必惊慌,我只是有些累,今日偷闲放松一下罢了。”

  “容颜于我等而言,都是他物,你有这颗心就够了。”

  左若童面上笑着,嘴里说着安抚的话语,但眼底却是闪过了一缕让人不易觉察的忧色。

  如今张静清的状态,他多少能猜出一点,也明白对方身伤极重的事实。

  隐瞒伤势不与外人透露,甚至对弟子都刻意隐瞒。

  虽说左若童能够理解张静清作为天师,身上重担不能露出疲软,但对于这样的做法,心底却不免升起一丝忧虑:“天孩啊,这孩子连我这把老骨头露出本相都焦急成这样,真不知你那戏露出马脚时,又会是如何的揪心……唉,罢,罢,罢,此事就当是怎么老眼昏花,看了个眼晕吧……”

  左若童不认可这样的做法,但眼下也只能去选择尊重对方的选择,双方毕竟身份不同,立场也不同,决策判断出现偏颇也是情有可原。

  远处,张之维从楚云这一闹中得知来人身份后,顿时就明白他无法再继续偷闲,无奈的翻身一跃,立定在左若童身前,拱手行礼道:“晚辈张之维见过左门长,不知您冒雪到此寻我二人可是有什么要事?”

  “无事,只是打算在临行前与您们说上一声。”左若童依旧笑着。

  “临行?您要走了吗?”楚云诧异的发问,看着眼前人枯瘦老弱的身躯,心里不是滋味。

  “嗯,家里临时有点要事需要处理,久待不得了。”左若童手掌用力,回应了一下楚云,示意他安心。

  但楚云见此,心中悲意却怎么也止不住,“不能再等等吗?至少……也可将这雪避过去再动身呀。”

  “不了,来时一场雪,归去又一雪,这贼老天欲用两场雪阻我前路,可我偏是不顺其意。”左若童笑着,言语间却无一丝苦闷。

  望着眼前这份尊容,楚云有些恍然,这一幕他只在未穿越时,从原著中见到过几次,而其中所蕴含的含义,不外乎就是左若童卸下一直顶在头顶的光滑圆球,几近散功……

  哪怕在楚云的感觉中,身边人身躯中依旧内蕴伟力,但依旧不明白为何要卸下逆生的他,眼中闪过一缕焦急,继续追问:“您…您这是三……”

  不等楚云把话说全,提前看出他要说些什么的左若童,便暗中施了手段,令这段话胎死腹中。

  只是这尚未来得及收拾的一个人“三”字,却瞬间让此刻最是敏感的似冲如临大敌,虎目圆瞪的盯着楚云。

  “……看来,你小子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嘛。”按下一颗炸雷后,左若童收起面上笑意,冷冷的扫了身后的似冲一眼。

  此时那意归九天的天意,也适时在暗中使坏,令这风雪愈发狂暴,吹得人直眯眼,也吹得人心直乱。

  本就心神大乱的似冲,在无形中施加的诱惑撺掇下,眼神飞一样变幻,时而暴虐,时而狐疑,时而又……冷漠似冰霜。

  事件刚刚平息,无形的风暴就又在他眼中酝酿。

  然而,不等似冲心中想法酝酿,一只无形的大手便陡然出现,将其强行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左若童扫视寰宇后低头,对着楚云叹息一声后,轻叹道:“本来还打算与你这小家伙多聚上一会,如今看来,怕是不能如愿了……”

  “也罢,也罢,此去山高水长,终会有再见之日的,他日若有缘路过闽南,定要来我三一坐坐,我这个当门长的,定亲自出门相迎。”

  “好了,我这老家伙就不在这扫你们这群年轻人的兴了,先走一步。”

  话说完,左若童不等两人做出反应,就先一步转身,招呼了陆瑾一声:“走吧,雪天路滑,咱们也该早点动身了。”

  “你师叔刚刚回来累着了,这下怕是被‘冻’得腿脚不便了,待会你带着他一点。”

  吩咐完,心情明显不佳的左若童,就先一步离开,身姿矫健的走入了风雪中。

  陆瑾完全不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功力深厚的师叔,会突然被师父说成是冻僵到腿脚不便。

  左右想不明白的他,干脆也不去多想,而是对着楚云和张之维抱拳行礼后,就照着自家师父的吩咐,架起师叔似冲前去追赶师父。

  陆瑾双臂穿过似冲的腋下,将其一整个架了起来。

  刚一入手,陆瑾心中就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好重”,他只是感觉自己突然抱起了一个三四百斤重的小磨盘,虽还是能够行走,但难免有些步履阑珊。

  只是眼见着就要看不到自家师父背影的他,一时间也顾不得这许多,运炁瞬开逆生后,就大步流星的追了出去。

  三人的背影在风雪中摇曳,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也是在此时,楚云身上的束缚才被彻底解开。

  感受着身体一松,楚云顿时运炁将身上落下的积雪扫除,望着三人远去的方向,有些不忿的嘀咕:“欸?这就走了?都还没来得及问问具体是啥事呢。”

  “师弟,刚刚那位跟在左门长身后的老者,对你……不,更确切的来说,是对咱们两个动杀心了。”就在此时,一直在旁默默观完全部的张之维,却是突然发声,沉声提醒。

  “?!”

  “什么?!”楚云大惊,面露骇然。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原故,以至于楚云完全没将原著里面有私心,但德行不错的这位旷雅先生,化作有可能威胁自身的人群,也没有留心去注意这位旷雅先生的言行举止。

  旷雅,浩广文雅之志,能有如此道号之人,自是品行端正,性情高洁之人。

  眼下,知这样一个人,仅仅是因为一句未能说完的话,而对自己起了杀心。

  楚云一瞬间后背就隐隐发凉,秀眉紧促,以他对张之维的了解,对方完全不会在这样的大问题上开玩笑,只有闲暇耍闹时,才会逗弄他人。

  可也正是这样,楚云才会对此感到心情发沉。

  因一言,起杀念?

  明白自己嘀咕那一言分量的楚云,惊色褪去后,愣在原地沉默了。

  另一旁的张之维此刻面色也不太好看,盯着周围的飞雪疑色重重。

  这周围的雪里面……似乎多了点东西?又好像没有?

  有一瞬间,张之维以为只这是自己的错觉,但心中预感却无比的强烈,预警提醒着他,周围的飞雪中,混入了不知名的东西,只是他看不到罢了。

  心底经历过刚刚那事后就一直不踏实的张之维,被这一激,一时也没了其余心思,只一边盯着周围,一边询问:“师弟,你刚刚……问的那个问题是什么?为何会让这位三一门的长老如此作态?”

  对于这个问题,楚云有些沉默,明白那一言有多重的他,想了想,还是并未越界向张之维明说这事:“……没什么,一些涉及三一隐私的闲话罢了。”

  想起初见时,楚云对自己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张之维只以为是自己这个师弟又用那推算手段看到了一些不宜公开的隐秘,也就没再去多问:“这样吗……也好,有些事还是不听为妙。”

  话说到一半,张之维顿了顿,环顾四周依旧很平静的环境,有些不知该从何处下口的提了一句:“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咱们还是将这山的主脉接好,早早上山的好。”

  “嗯,听师兄的。”也被似冲这突如其来的性情大变吓了一跳的楚云,没有反驳,转身扎进了土坑中。

  张之维见状,也收了偷闲小憩的心思,也跟着跳了下去。

  …………

  远处,左若童带着身后架着一人行走的陆瑾快步出了龙虎山地界,这才在一处林间空地中停了下来。

  左若童默默推算过距离也感知过四周,确定无人探听打扰后,这才收回了趴在似冲身上压制他的梦身。

  刚重获自由,似冲就瞬间暴起,红着眼睛跃出,嘶吼道:“杀了他们,师兄,杀了他们!绝不能让三一的秘密外泄!”

  猝不及防之下,陆瑾被震的手臂发麻,还没缓过劲来就被这劲爆的一言惊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似冲眼中满是红光,被杀意冲昏了头脑,又忌惮眼前师兄的实力,而不得不停下来讲起了“道理”。

  左若童一眼就看出自家师弟眼神不对,显然是被先前那林中一样的欲念给影响了神智。

  实属是事出有因,可即便如此,左若童心中却仍觉得失望,指着面前如同发狂野兽一般的似冲,眸中寒光凛冽的质问:“你…打算要杀谁?”

  也许是看出了左若童眼中的凛冽,也或许是根本不在乎。

  神智混乱又被外因所迫不得不用“理智”打感情牌的似冲,直接开启了逆生,张开手大声咆哮:“刚刚龙虎山那两个小子!师兄!他们知道了秘密,绝不能留!绝不!”

  原本通体纯白,不染一色的逆生,在似冲被影响的当下,竟是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薄红,诡异且灼热,烧得周围地面上的积雪都开始了融化。

  “哦?知道秘密就不能留了?那看来我这个当门长的,也留不得了?”左若童全然没了心思再去多费口舌,先人一步的出手,敕令梦身一掌将疯魔的似冲击飞了出去。

第409章 强心针

  这一变故,瞬间看呆了陆瑾。

  他想不明白为何往日里和和气气的师叔,今日突然就对那两位龙虎山的师兄起了杀心。

  那两人中,张之维他算不上熟络,但和楚云这几日同吃同睡的相处下来,也知这就是一位性格略有跳脱,但极好相处的好人,而那位张师兄,他不熟,但从他人口中了解,也能大致明白是个品行端正之人,完全就弄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今日怎的就非死不可了!

  同时,他也想不明白师父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情面不留,更想不明白自己师叔身上,颜色越来越红的炁焰,究竟是什么。

  逆生吗?可逆生追求崇尚的本就是先天一炁,而先天一炁无色斑白,本就不存在其他颜色这一说,又谈何来着?妖异的红……

  陆瑾对今日发生之事,疑问一次比一次来的利害,也一次比一次的更加渴望一个问题的答案。

  场中,被击飞出去的似冲身上红光愈发浓郁,原本轻盈的逆生真炁,也在被赤红渲染下,如融化的铁水般滴落,将大地灼烧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焦坑。

  “师兄!为何拦我?为了三一的存续,他们都该死!”似冲身上已经赤红一片,赤红的双目中理智占比极少,但仍旧保持着一分克制,大声咆哮。

  “该死?他们犯了什么错,怎么到你嘴里就应该死了?”凝视着眼前那抹异常熟悉的赤红,左若童面色凝重,踏前一步将陆瑾护到了身后,大声呵斥:“似冲啊,与其关心他人,不如先看看你自己吧!”

  “好好一有德高修,一念之间便化诡,如此的面目可憎,状若疯魔,连这等害人之物都要沾染,你这修的究竟是何道?”

  “诡?师兄,我可从未感觉过这么好啊……”似冲翻转手掌,却见他那露出的皮肉上遍布狰狞的裂纹,不断有赤色真炁在其中游走。

  “力量…源源不断的从体内滋生,师兄,这样不好吗……”似冲视线偏移,落左若童梦身所在之地,眼中狂热的呢喃:“看到了,我看到了!暝瞑无幽,形体自邃,就是这个东西一直在压制我吧。”

  在看了几眼后,看出梦身不为逆生造物的似冲,如同喝醉了一般,踉跄挪动身子,痴语道:“这,不是逆生!师兄,你的路走歪了,让师弟来把你拉回正道吧!”

  话说完,似冲就化作一道赤色闪电逼近,挥舞着赤色血爪就是一击猛攻。

  见此一幕,左若童无奈的叹息一声,也不打算再多费口舌,直接驱使梦身拦截在身前,打算先将似冲打醒,再想办法祛除他身上的欲念。

  接收到命令的梦身双手一翻,直接引燃手中持有的一缕石火。

  下一瞬,仿佛是直接瞬移的梦身突然出现在左若童身前,虚实交错间,一掌穿过似冲抓来的赤色鬼爪,重重印在其身上,再一次将他打飞了出去。

  这一掌,左若童没有留手,直接动用了梦身全部的力气,打得似冲直接擦着地面犁出了一条四五十米的沟痕,也打得他胸膛变形扭曲了起来。

  但很快,被扭曲心智仍旧将逆生视作己生执念的似冲,就用他身上被篡改到似是而非的逆生修补好了伤势,腾的一声蹿起身来,再一次扑了向了左若童。

  深知逆生三重这门功法特性的左若童见此,一时间也不得不动起了真格。

  只见他一步踏出,转瞬间便重拾逆生三重之境界,由老态转青颜,恍若嫡仙般化作一道白虹冲至似冲身前,手似蒲扇般猛地一扇,将似冲扇倒在地。

  紧接着,左若童手掌似灵雀般缩成一团,扎进赤色真炁中,两指做鸟喙,精准打击在赤色与纯白的交界处。

  顿时就有一股纯粹且充斥逆反之意的波动炸开,强行将那两者从混淆的状态中打落,分化两分。

  做完这一切后,左若童左手发力,死死压制着似冲,右手则是扣在那股借助他断掌孕育而出的赤色真炁上。

  左若童的手中深深陷进赤色真炁中,而他就如同握住一块暖肉般,猛地发力,将那一整块的赤色真炁,从似冲身上撕扯了下来,扔至一旁。

  被甩飞的赤色真炁砸在远处的地上,一阵哆嗦后,便如同有灵智的生命一样,扒开身下地面欲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