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73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世界……格局?您是说咱们的发展吗?”张楚岚递了个台阶,没自己费力瞎想。

  很明显,张楚岚递过来的这个台阶赵方旭十分受用,笑着摆了摆手:“欸,想岔了,想岔了,咱俩说的不是这个。”

  话说到一半,赵方旭身上气势陡然间一变,置身于光影之间,如同拒人千里之外般,道起了他所要说的“格局”:“世有开道者十人,华夏独占其五……”

  “金光、梦行、护生,咱们得天独厚的五条修行路中,整整有三条出自有井所在的之地。”

  “楚岚啊,这下,你看懂咱们这些人,为何会去多求这一口两口的井了吗?”

第429章 花开两朵

  “为了……多条路?”

  张楚岚这下,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为了……多几个开辟路途,执掌一道的大神通者?”

  但很快,意识到有些不对的张楚岚就很快回神,猛抬头疑问:“嗯……!”

  “不,不对,这样的井明明有五口,座落各处……”

  不等张楚岚说出完,早先一步看出他想法的赵方旭就一推眼镜,先声夺人:“可又有谁能证明,这井和新开一道没干系呢?”

  “五之三,这概率不小了啊,楚岚。”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咱们去为之赌上一场了。”

  “至于其他人,他们心思不难猜,大抵也不过是为了多几分期望,又另有几分谋求罢了。”

  “毕竟,多条路,多根柱,总归是好的。”

  “这年头,第三类接触,甚至专门研究和负责这一块的部门,开的还少吗?结果呢?还不是人手紧缺,局势紧张,咱们……总归是要未雨绸缪一下的。”

  张楚岚早在先前一时失态,就收拢心神,沉默着听赵方旭讲述,一言不发。

  没想着从张楚岚那得到什么好话的赵方旭,也不在意,继续透露,同时也是揭了揭这事的底:“楚岚,你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事正真挑头的人还在上面,他们到不到场也并不阻碍他们大显神通。”

  “这事不是一家两家说了算的,咱们送人过去,也并非是什么倒施逆行之事,只是趁着两边时间的特殊节点,送了一颗种子回到过去,铸下今日之果而已。”

  “倒果为因,如此还不算倒施逆行吗?”张楚岚低下头,凝望着脚下闪烁着微观的晶体地板,沉声质疑。

  “不算,这事比你想的要简单。”赵方旭摇头:“这事早在我们组这个局之前,就已经有了定论了,他那边,或者说是1930年末,有大事发生,具体细节已经不可考究,但其留下的影响却造就那边大致有个十四天,也就是两个周期的特殊真空期。”

  “以咱们这些后来者的眼光来看,那段时间……百无禁忌。”

  “时间,空间等各种由之延伸出来的限制,都十分宽松,形同虚设。”

  “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未定之种自那过去生长过来,长成了如今的果。早在今日之前,咱们就已经观测到了今日这件未发生但已经板上钉钉的事,而这一次做的,也只是补上这颗果的起因,补上这因果循环的一环罢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是必定会发生,也必然会成功的了……”听了半天,张楚岚也算是明白了一些这其中不为外人知晓的东西,拧眉问道:“那为什么,为什么会选中我们?”

  “既然是必然事,那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和宝儿姐插手其中?仔细想来,这事也不是非我们不可吧……”

  “你正真想问的……是冯宝宝吧?”赵方旭一双老眼盯着面前心中藏着事但还是太显稚嫩的张楚岚,笑着戳破了他口中掩饰着想问的东西。

  “糟糕,太过心急,被看穿了吗……”张楚岚暗道不好,但面上却是借坡打滚,顺势笑着回答道:“赵总,您这就想错了,我主要还是想问问为什么会选中自己的。”

  “发生这种事,日后再想平静,只怕也不可能了,好好的小日子说不在就不在,要说心中没点怨气,这是不可能的。”

  “索性就借着您提起,问个明白,免得日后苦闷时,再做糊涂蛋了。”

  说完,张楚岚站起身,挠着后脑勺,一副被冤枉的局促模样。

  赵方旭静静听着,只丢了一个你就搁那装吧的眼神给张楚岚,让他自行理会。

  说了一大堆话,总感觉有些口干的赵方旭端起桌边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润喉。

  放下保温杯,赵方旭也不管张楚岚究竟是不是想要知道自己要说的话,就似是自问自答般说了起来:“楚岚啊,你以为从未来回到过去,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回到那个自身还未诞生或是过去与未来自己同时存在的因果,又是谁都能担得起的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世上,能担下因果的人,被各种限制拴住过不去;卡在限制之下的人,担不住这份作用在自身存续与否的因果,送过去也是白搭。”

  “这份因果太大,担不住的触之即死,连丝痕迹都留不住,直接从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消失,相当于不存在这么个人,如今世上,能承受这份因果,且不与世界牵连太多的……有,且只有冯宝宝这么独一份。”

  “至于你,算是顺带捎上的陪衬吧。”

  默默记下这段话,张楚岚面上做出一副尴尬相,摸着鼻子道:“陪衬……不至于吧?赵总,我这不也挺完成的也挺好的吗?哪能用陪衬来说的?”

  “我跟您说,我跟我那小师爷聊得可是投缘的紧,就差没烧黄纸拜把子了。”

  “就这事,我敢打包票,等尘埃落定了,包管给您多挣几口井出来。”

  赵方旭白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耍宝的张楚岚,“得了吧,要不是你爷爷和老天师一齐作证这楚云有着一手推演数术,能预知未来之事,再加上那个的确是老物件的物证,这好事哪能轮得到你?你就偷着乐吧。”

  “行了,瞅你这臭小子的模样,也不像是心理压力大的主,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你该去哪去哪吧。”

  赵方旭自觉能说的,可以说的今日都一股脑的讲了,没啥遗漏,也就动了结束谈话的心思。

  然而,听出话中含义的张楚岚,显然是不打算按套路出牌。

  只见张楚岚突然一个滑跪,眼含“热泪”的开口:“别啊赵总,您就让我再聆听一下领导的教诲吧。”

  “就这么离开,我实在是舍不得呀!”

  猝不及防之下,赵方旭先是愕然,但很快就回过神来,额头暴起股股青筋的大声呵斥:

  “张楚岚!别搁我这得了便宜还卖乖,麻溜的,滚蛋!”

  说完,赵方旭直接端起保温杯,埋头豪饮,从言语和行动上共同下了逐客令。

  见状,张楚岚起身陪笑一声:“得嘞,我这就麻溜的‘滚蛋’,您别生气啊。”

  张楚岚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在张楚岚走到门口推门之时,身后再次响起了声音。

  “哦,对了,龙虎山那边,就由你这个门下传人去通知吧,正好给一线的同志们省点话费……”

  张楚岚面色一黑,推开门的同时回头吐槽道:“省话费……赵总,您好歹也是个董事,开源节流节省经费也不是这么整的啊。”

  “怎么?你不乐意?”赵方旭放下水杯,语气平平。

  “乐意,怎么能不乐意的。”张楚岚转回头,十分夸张的说道:“毕竟您可是领导,领导是天,领导是地,我这底层小员工哪敢和领导叫板啊?”

  嘴里拖着被拉很长的“啊”字,张楚岚的身影渐渐从门口消失,只余回声在此间回荡。

  没过一会,屋门闭合,这最后一点的回声也被随之夹断,戛然而止。

  屋内,再一次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端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内,赵方旭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心思却早已飘飞不在这其中了。

  先前与张楚岚所说的消息,赵方旭倒也没在里面埋钉子,更是没有说假话,只是在一些消息上有所保留了……

  这次对话过去,于他们而言,都可以说是整个历史长河中那个唯一的一,前无古人,往后估计也再难寻来者。

  此一去的确是前去种下今日硕果的因,但谋求的,却并非是那什么多几口井,而是借着这一点谋求,作为起因,奠定今日五井出三途的结果。

  至于这其中会不会多出几口新的井,又会不会多出新的路途……

  身为未来人,这个问题也许永远也得不到答案,多了少了的,也不是他们这些站在时间长河下游的人能够看到的。

  而且,与兴奋的一线科研人员不同,早在这件事进行之前,上层就已经明白这种事情无法复刻,也无法从中打捞通往过去的钥匙。

  整场折腾下来,除了众人皆求的那个因之外,公司能够得到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些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数据了。

  无法复刻,只能用做研究参考,这些数据的价值,也是直接从根本上就大打折扣,依然珍贵,但用处不大。

  白忙活吗?从收获上来看,也谈不上,可你要说这事回报丰厚,那也不见得,只能是各取所需,各有所求罢了……

  …………

  另一边,张楚岚走出会议室,同徐四碰头,但并没有当面说自己听到的消息,只是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张楚岚一路向上来到地面,再一次拥抱久违的太阳,拥抱那一丝温暖。

  许久不见天日,突兀间“逃出生天”解放后,张楚岚心底竟开始有了一丝不切实际的解脱感。

  靠在地面伪装的二楼阳台上,张楚岚揉了揉发晕的双眸,另一只手则是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精准开机拨起了号。

  时间过了大概有几十秒,电话就被接通,传出了声。

  “师父,有人找你。”

  “找我?该不会又是哪家房地产旅游开发的吧?”

  张楚岚将手机贴近耳朵,听着对面一老一少的搭话,开口说话:“师爷,是我,楚岚啊。”

  “嗖!”

  电话那头,一声破空声突然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道和煦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是楚岚呐,你那边还好吗?。”

  “都好,都好的。”张楚岚笑着,应了几句,“师爷,我……见到小师爷了。”

  电话另一头,已是发须皆白的张之维在听到这话后,先是眼中喜色一凝,喜不自胜。

  情绪激动之下,光是他体表因情绪波动而浮现的金光,就压得脚下青砖吱吱作响,不停的颤动。

  但很快,张之维眼中的喜色,在一次心弦的起伏下,骤然消失。

  身为知情人之一,张之维明白张楚岚参与这事是什么性质,也明白那个楚云,并非是他们要找的“楚云”。

  心中喜悦褪去,周身气息也随之平复。

  “见了吗……见一见也好。”张之维叹息道:“让楚云见见你这个怀义的好大孙也好,那时在山上,就数你爷爷和他最是要好了,唉……”

  “这么些年,也不知道这臭小子跑哪去了,一消失就是几十年,连个信迹都不留。”

  上了年纪后,张之维仿佛也犯了老年人的通病,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张楚岚默默听着这些都快听出茧子的絮叨,充当起了一个各个的话篓子,来者不拒。

  知道张之维说得自己尽了兴,收住话茬,张楚岚这才开口,说出来自己的第三句话:“师爷,我爷爷他身体还好吗?”

  “还算凑合吧。”电话那头,张之维的声音在周遭各种信号干扰下,显得有些嘈杂,但却字字清晰。

  “楚岚,关于这事,你也看开点,生死对于咱们这类人来说,只是一个短暂的道别,总会有再见那一天的。”

  “…………师爷,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说了。”张楚岚匆匆挂了电话,对着远方无人的旷野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

  电话另一头,老年张之维握着“嘟”了一声就没声的手机,笑着叹息:“唉,臭小子,真是没大没小的,都敢提前挂电话了……”

  笑骂了一句,张之维也没再往心里去,起身走进里屋,燃起一柱青香插在供桌上的一块牌位前,拱手三拜道:“师父,楚岚他找到小师弟了。”

  随着张之维的念叨,一缕青烟随风摆动起舞,最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舞至某个忙碌在密林间,园丁模样的人身边,并带来了那一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