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75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说的也是,咱们这些现在人去担忧九十多年后的事情,着实是有些犯不上了。”楚云双手环抱,心情渐渐放松。

  经人提醒后,这下也是直接从他心中深陷的心理迷宫中走出。

  想明白后,楚云摇了摇头,笑着踏步,离开了原地。

  这一下,楚云从心中和身体双重做出反应,齐齐出走。

  “九…九十?师弟,你没说错吧?九十年后我都一百多岁了,还能有孙子?”张怀义一脸错愕,追上去问道。

  “这……谁知道呢?”楚云只是笑笑,没有细说。

  本就只是临时起意发问,没得到回答的张怀义也没有细问,而是提起了另一茬:“不过话说回来,师弟你老是说我有孙子,我那孙子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啊?”

  “呃……这个嘛,其实也就四个字——不要碧莲。”

  “步摇,碧莲?好奇怪的描述,怎么一个头饰一个莲花的?”

第431章 完整的灵魂

  是夜,耽搁了许多天再加上今日心神起伏过大,久不得良机的楚云终是在这一天重拾定观,重拾海中神珍。

  有着先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凝聚自身信与念时,楚云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二者抽离,凝于识海外面。

  只不过,在楚云即将念起锤炼之际,外界的声响却是吸引了他半分心神波动,不得不停下查看。

  外界,张怀义瞅着旁边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跟着楚云的冯宝宝,欲言又止。

  如今前山事情不少,身为天师,同时山上众人之长的张静清坐镇前山不回。

  再加上最近田晋中留下话说什么自己功法精进要在外寻求外力就一去不回,偌大的一个后山,本是就只剩下了楚云和张怀义二人居住在此。

  结果半道上却突然冒出个冯宝宝横插了一脚。

  张怀义欲言又止,但还是瞅着房梁上平稳躺卧,一副安歇落塌模样的冯宝宝开口,提醒了起来:“那个……宝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和我们挤在一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我可没有啥不该有的心思哈,我就是觉得……觉得这事传出去吧,对你不太好。”

  “这样,你要是不嫌弃,我这就给你收拾旁边那个屋子出来,到时候,你睡也睡的塌实不是。”

  这话张怀义说得情真意切,尽是站在对方身为女子的立场上思量。

  只不过房梁上,冯宝宝听闻这些话后,却是在不足一尺的房梁上,四平八稳的翻身侧卧,比出个ok的手势,淡淡的回复:“莫得事,这边巴适得很!”

  “巴适?巴适是啥意思?听着不像是官话啊。还有……这个手势是什么?某种暗号还是啥指诀?”象征英文ok模样的手势,落入张怀义眼中,有些不伦不类,下意识就把他也跟着握了个半圆,不明觉厉。

  “巴适就是巴适咯,至于这个,这个就是好勒。”冯宝宝又木木地躺了回去,淡淡的说道。

  好……?

  在那么点地方睡着,还能算是好吗……

  张怀义对此抱持深深的疑惑。

  就在这时,被两人动静吵醒的楚云眼皮颤动,身子也不再保持平静。

  张怀义眼尖注意到这一点,立马转移目标,开口问道:“师弟,你醒了啊!来,你来给评评,这么大一女子和咱们住一块,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楚云睁开眼,目光扫向张怀义,无奈道:“师兄,你不用以常人来衡量宝儿姐的。”

  “不似常人?这是为何?”张怀义一愣,不明白这个只是看上去有些木木的冯宝宝,怎么就不似常人了。

  被叨扰醒后,意识有些混沌的楚云很是无奈,瞅着上方无动于衷好像不是在说自己一样的冯宝宝,也只得低头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下:“为何…怎么说呢……你就当咱旁边的不是冯宝宝而是位老前辈吧。”

  “老前辈?宝姑娘是老前辈?”张怀义有些迷茫,下意识以为这是什么暗示。

  “老…前辈……这是说,宝姑娘的辈分特别大吗?妙龄老成辈分还大,原来师弟让我不在意是因为这个?”张怀义低着脑袋,一遍遍重复呢喃着这个他脑补出来的“答案”,并渐渐为之深信不疑,一点点把自己都给说服了。

  插了句嘴就再次闭上眼打算继续的楚云,远远听到这一声声呢喃中和真正答案就差一点点的信息,也只是笑着叹息了一声,就再一次入定,重炼起了神珍铁。

  至于冯宝宝……

  早在楚云醒来的那一刻,这位心随念动,身心两全的主,就直接眯眼定神,安然入睡了。

  整个屋子内,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张怀义满是脑补猜测的幽幽低语。

  识海内,随着这几日的见闻经历化作食粮滋补于内,那份份规化为胆识的阅历,死死纠缠在楚云分出祭炼神珍铁的主材上,无形中为这些无实体的物质,增添了了几分厚重。

  楚云望着面前与往事类同却不尽数相同的一幕,不禁感慨万分。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竟也开始有几分阅历与胆魄了吗?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谈笑间,楚云振臂一呼,抬手召来九天流瀑般的观力长河,先行一步注入他面前炽热流浆的信念之火中,紧接着,无数璀璨如大日耀天穹般光华大放的念头,迟来一步却声势浩大,一头扎进宛若温床般孕育神物的火光中。

  这一次,与第一次夜炼神珍不同,楚云直接省略了其中的一些步骤,转而以三者之材,共同孕育和铸造神珍之基。

  “轰!”

  随着三者的水乳交融,一股炽热明亮的火光顿时升腾。

  如大日残阳般狭长的光辉,竖着贯穿识海,顶天立地间,将整个识海都渲染的海天一色,尽皆赤金一片。

  沐浴光辉,楚云非但不觉难受,反而是如同回归母体般自在。

  三种本质上不同,但都是无实体之物的耗材,在炽热中不停变幻,彼此间又互相糅合,渐渐在光辉中凝练出了一点有质神珍。

  那铁是金不金银不银,浑似炉边焦石,偏又黑中带玄,玄若幽兰。

  这这点通体黑色,裂纹处却闪烁流光海焰的神珍,宛若路边山花,外边平凡却开得璀璨。

  光芒中,从身体上带来的下意识习惯,让楚云微眯着眼注视眼前米粒般渺小,内里却浩瀚若银河的黑铁,笑而不语。

  随着这一个“一”的出现,越来越多的黑色沙砾,开始在一个个大材交汇处的风口浪尖下诞生。

  它们由一演变出二,渐渐二又横生出三,三生万物,到最后他们更是以三三无穷尽的势头,飞速增长,直到受制于先天条件限制,生到圆满尚缺一角之时,这场大炼才逐渐偃旗息鼓。

  光辉势弱,慢慢显现出一丝颓势。

  楚云眯着眼,审视着面前大不过扁豆,小若一粒米的散落神珍,动念数了起来。

  “大小各三十六,合合七十二吗。”

  “无形中暗合天罡地煞之数,倒是个好兆头啊……”

  楚云轻笑一声,笑着伸出手,探入炽热的火光中。

  火光炽热,与楚云同源却不减其热,依旧是令人燥热难当。

  火热加身,但楚云却是面色坚毅,丝毫不为其所动。

  火光中,神珍碎铁悠然悬立,静静飘浮在原地,不为他物所动,一片和谐景象。

  但突如其来的两只大手,却是打破了这份和谐。

  只见楚云的手掌以上下为两端打开,尊左为地,升右为天,暗合天地之名的囊括掌间方寸须臾的“天地”。

  火光依旧灼热,丝丝缕缕宛若实体焰火的火苗,在那一上一下的手掌间隙边流窜,本身悬立一方的神珍也开始因这突然出现的天和地而开始上下游走,偏移了方向。

  渐渐的,原本散落如满天星的神珍碎铁,收“天地”桎梏左右,开始呈现出一种井而有序的秩序。

  只见那三十六大者沉地,厚重坚挺。

  三十六小的则纷纷升天,高悬于上,离地而居。

  这一幕看上去十分有意境,内有玄妙孕育其中。

  但本就不是打算看这一幕,也不为一堆碎铁而来的楚云,却是直接悍然出手,携天地之名,汇力合拢,共同裹挟着这天罡地煞奔赴天地未分的混沌无序。

  天地闭合,无穷尽的火光顿时自两掌间迸发,毫无章法的肆意溅射。

  由于楚云主动打破这丝井然的秩序,霎时间,天不为天,地不为地,处处皆混乱,处处有混沌。

  本身自成一体,不与外壤,不动如山的神珍碎铁,在这风雨飘摇间,被外力蛮横的揉杂在了一起。

  它们彼此间还有些间隙,但在高温和巨力的无死角锻打中,哪怕有所不情愿,也不得不开始和周围的“同类”融合。

  楚云虽然是魂体,但在爆发巨力的情况下,身上也是开始自然浮现出了一条条狰狞的青筋。

  掌心处散乱的铁砂,在他的不断璀璨下,逐渐凝成一团。

  聚众成团,终成璞玉。

  已经开始沉重的神珍铁,躺在掌心,楚云却不为所动,反而是加了一把力气,开始雕琢起了这块“璞玉”。

  身上承受的压力陡然间爆增,已经融为一体的众多神珍铁,在此般折腾下,也只能极不情愿的让自身跟着改变,硬生生挤出一丝“杂质”舍弃。

  散发厚重气息的杂质刚一出现,顿时就被两掌之间狂暴肆虐的风活所卷,跌落两旁。

  神珍铁的大小不断缩水,与之相对的份量却不减反增。

  待到云开雾散,手中不觉有它的时候,楚云打开手掌,便以只剩下了一截如毛媲发的细物,静静漂浮,立在那块巴掌大小的地界。

  神珍份量不轻,仅是释放出来的一丝余威,就压得失去了上方依靠的左手不断传来坠落感。

  见此一幕,楚云不禁喜笑颜开,十分满意的一弹指,将这根纤细却重似山岳神珍铁抛至高处。

  神珍铁破空,于识海之上释放神威,压得海中波涛溃败奔逃,朝着四周扩散。

  再然后,如流星坠凡尘的神珍天,就垂直落下,重重砸在识海所在。

  无形的一定之力,席卷整个识海,也压的一切杂念止休。

  而那一根神珍铁,则就那么静静的停在识海之上,以一毛姿态,压得一海臣服。

  身为此间话事者,楚云端详着眼前拔一毛而镇四海的画面,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在他眼角余光瞥见此次炼铁遗留之物时,不消他动手,在他灵魂表面十分安静的商人相就突然冒出头来,一口吞下了这些“有所价值”的废材。

  自身价值上涨,商人相顿时就如同寻常人吃饱了一样,满意的打了个嗝。

  楚云视线下移,望着身上只探出个头的商人相,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明是最精明的商人显化,到头来却化了这么一个没头脑的家伙。”

  “啧,这下也只能自己化的相,自己受了……”

  说着,楚云看向包含商人相在内的三层魂衣,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那天夺取了我的半身,深深铭刻下了我之气息,如此……魂衣就无用,只能用做化相连吗?”

  “商人智迟,凡者不动,这魂衣……”楚云有些迟疑,但突然却是灵光一闪:“外相类我却非我,亦能独自行走在外,若日后从微处下手,分出类我之像在外奔走,是不是就能转移一些天意的注意了?”

  “只是分薄几分注意力……”

  楚云闭目,在心中细细推演了一阵,但想着想着却是突然撇下这一丝遐想,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考虑太早了啊……这第二相,不知是要猴年马月才能开辟,提前这么多细想,也只是痴人妄议罢了……”

  楚云摇头,笑着上前,用指尖在那根毫毛大小的神珍铁刻画出了半个云字,随后便毅然转身,从风波已定的识海中抽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