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张之维神情认真,隐隐护在楚云身前,想了想道:“的确是有那么一个人,不过那人看上去就是普通人,没有得炁的样子。”
“不,不是普通人,应该就是那人走了消息,叫这些人来找李慕玄了……”楚云面色阴郁,简单向张之维描述了一下“面人”的手段。
张之维若有所思,默不作声的紧了紧眉头。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别院内,同样不太平静。
在嘈杂叫骂声传至此处之前,场内议论已经有了个大概,也得出了个不太成熟的方案,以待后续完善。
那些老顽固在张静清左若童乃至场内诸多话事人的一再担保下,已经开始放下芥蒂,投身参与此事中。
然而事情,却就是这么的不凑巧。
“天师说得在理,世尊授我三量经,其中亦有雷霆怒目之法,这事我们莲华寺应了。”莲华寺主持圆澄手里拨动念珠,满口应答。
不过在话说出口后,感知到远处动静的他却是迟疑着点明了此事:“不过……外面好像是来了恶客。”
“此事只怕得延后再议了。”
听到这话,场内一些不太擅长感知之人静下心神仔细感知后,顿时面色一变,后怕猜忌等诸多在他们面上不停变幻。
圆澄法师能感知到外面的情况,那实力在他之上的左若童和张静清自然也是感知到了这一点,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个局的两人,此刻面色早已黑的不成样子。
张静清起身,冷声道:“的确是来了群恶客……陆家主,事情先放一放,随我等一起出门迎客吧。”
陆宣闻言,点头应下后就解开了这间堂屋内布置的术法,领着众人朝演武场赶去。
在座的都是高手,脚力极佳,再加上演武场,距离别院距离不远。
全性众人不过是刚到演武场,各派领头的就前后脚也纷纷进入了陆家演武场。
众人赶到演武场时,场中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全性众人虽未轻举妄动,但那充满挑衅的目光和隐隐散发的敌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雷炎上了岁数,迟来了一步,不过他刚一落地,就突然盯着全性之中的布衣中年大声惊呼:“谷承平?!是你这恶贼,还我儿命来!”
本身就是暴脾气雷炎在见仇敌时,一下子就红了眼,丝毫不顾及局内形势的直接出手。
只见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三颗暗红色的珠子,用炁点燃后,就以霹雳堂的独门暗器手段掷向了对面的全性。
那三颗模样平平的暗红珠子在被打出后,瞬间就发红膨胀,眨眼间就变得有盆口大,螺旋起舞地飞向了演武场大门处。
沿途的空气被那三枚霹雳雷火弹炙烤到扭曲,一股充满毁灭意味的酸味更是蔓延到了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秦红殇在众人面前展示了刀法,而上了岁数的雷炎则是给众人展示了他们霹雳堂的火器。
这个被外人俗称为霹雳弹的小玩意,出现的瞬间就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不等全信那边做出反应,看清那啥东西是什么的诸多掌门家主就炸开了锅。
“!?雷老头!你不要命了!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使用霹雳弹,你是要把我等一起坑杀吗!”
“荒谬!陆家家主还没发言,你霹雳堂凭何逾矩?”
“这个距离……不好!我等也会被那火器波及,快撤出此地!”
雷炎不语,只死死盯着对面那个一脸苦相却很是淡定的谷承平,双目赤红。
各派方寸大乱,想要离开这处即将沦为焦土的演武场,却发现时间上来不及了,只能施展手段,拦在了后辈前方。
随着飞行距离的递增,那三颗霹雳弹此刻俨然已经化成了三个移动的“小太阳”,浑身燃火,半点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面对飞来的三个火球,全性众人却是丝毫不慌。
谷承平咧嘴一笑,朝隐隐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无根水拱了拱嘴:“那老家伙脾气还是这么冲,嘿嘿,掌门,看你的了。”
“您可是咱们选出来的掌门,可不兴叫门人白白送死了啊!”
此时的无根生并未服众,但面对谷承平揶揄,他也只是眼皮一抬,看向了那三个飞火球。
经历过在飞行途中的酝酿,那三个霹雳弹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而无根生面对那三个火球,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句:“哦,用炁的吗……”
话音未落,立足门徒之间的无根生就一个闪身,突然出现在了那三个大火球面前,打出两掌。
受他一掌,两边的霹雳弹顿时变道,重重砸向了地面。
“哐当!”
“这…怎么可能?!”在雷炎错愕的注视下,那两个本该被触碰一下就会炸开的霹雳弹摔在地上就碎成了无数块烧红的铁片。
就在雷炎分神之际,无根生双手合十,死死扣住那个正面打来的霹雳弹,顺势用神灵明解开了那里面用来引爆的炁体结构。
“啧,那老东西练了一辈子的玩意,就这么叫人破了,还真是白活了啊。”谷承平轻蔑一笑,却是忘了他自己手段被解开时,心里那份空唠唠的失意。
无根生轻松化解了雷炎的霹雳弹攻击,场中众人皆露出震惊之色。
雷炎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苦练多年的霹雳堂火器,竟被那个年轻人如此轻易地破解。
“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雷炎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愤怒与不甘。
火器和快刀,一直都是霹雳堂的立身之本,他们火器落后成为共识也就罢了,如今还被这样轻易破去……
在没弄清楚原理做出预防性针对措施前,这一下对于霹雳堂来说已经不是火器落后了,而是他们传家的火器被钉在耻辱柱上,让人贻笑大方了。
无根生低头望着手上近距离接触霹雳弹留下的烧伤,并未搭话回答雷炎的疑惑。
不过与雷炎有旧怨的谷承平却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雷炎,你这老鬼是不是要咽气了?这么不中用的话,干脆就随便找颗歪脖子树吊死算了,省得活在世上浪费粮食。”
全性众人见状,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间满是对雷炎和霹雳堂的嘲讽。
雷炎面色铁青,几欲吐血,却都被他死死压制,“红殇,把刀借老夫一用,老夫就是死,也不会让这群妖人祸害我霹雳堂名声的!”
秦红殇闻言,担忧的看着雷炎,有心想要说上几句宽慰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谷哥,歇歇嘴,咱们来着不是来打架的。”无根生叹气一声,很是无语。
在来之前,他想过这次来的高手会有点多,但也没想过会到小小一个演武场就把大半个异人界高手装进去的程度。
对面啥阵容?各家掌门大佬开会,再看自己这边……一群歪瓜裂枣的玩意,拿啥打?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双方战力不平等,可全性门人看不清形势还可了劲撒欢的架势,直接让无根生直呼遭不住了。
第472章 吞云吐雾
无根生把他所带来的全性门人自比歪瓜裂枣,觉着他们不堪回事,当那也只是一种自谦的想法。
这年头混全性的异人,博得一名还能留有性命存世的,哪个不是真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要没本事的,或是阴沟里翻船的,死也就死了。
而想这样有名有姓,名声在外的全性,他无根生可是带了阵阵一群啊。
除开张静清和左若童这两位已经超出常理的大佬,在坐的任何一人都不敢断言能面对如此场面而不怯场的。
哪怕他们占据陆家这个主场优势,也是如此,能被带来此地的,那基本都是各家核心弟子,其中不少更是内定的掌门家主。
那些人或许潜力不俗,慧根如虹,却也太过稚嫩,遭不住对面妖人的毒手。
在除开张静清和左若童这两人,一边拼杀一边还得忽悠小辈的情况下,鹿死谁手还真犹未可知。
远的不说,就以现下一言不发的王耀祖来说,就以他那一手倒转若生之力场,足以破开场内绝大多数人的护身障炁了。
能破开护身障,就能摘人脑袋,能无视这份伤害的场内也就左若童一人,就连同样逆生的陆瑾都挡不住这一手,他王耀祖可不是李慕玄那样轻易不动杀手,真到身死攸关之际,他一人冲进人堆里开无双,能拦下来的人还真不多。
以倒转那样难寻难防的特性,对于在座众多的年轻后辈来说都是足以要人命的。
这还只是单算王耀祖一人,其余那些看戏的全性,年龄修为上是差了点,但能混出个名堂的,谁没点压箱底的手段?
而且,真打起来,就算能吃下在场所有全性,也免不得会将此地染血,让寿宴变血宴。
可以说,在陆家人未表态之前,如雷炎那样肆意妄为的行径,只会让事态更加无法收拾。
正道那边有顾忌,全性这边无根生带这么多人过来,也不是为了找死的。
“还真是来了不少人呐……”
还是满头碎发的无根生脱离人群走出,立在两拨人中间,抱拳道:“全性掌门无根生,见过诸位!”
这话从模样还很是木讷,也并未开始真正“渡人”以身为镜映照他人的无根生口中说出,多少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的。
出生光绪年间的无根生,满打满算也才三十岁,再加上他和全真有些渊源,性命双功都修到了妙处,看上去也就更显年轻,让人不敢相信那个未露面就搅动风云的全性掌门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在他身后跟来群或是张扬狞笑或是拧眉沉思的全性门人也没有出来反对掰扯,默认下了这位骑自己头顶上的掌门。
一直嘴硬说无根生只是代掌门的王耀祖此刻也是闭口不言,只一味埋头,纠结拧巴的打量着李慕玄和左若童。
见自己那群门人没这时跑出来反驳,无根生默默松了口气,又趁着这个双方并未火拼的现在,表明来意:“陆公,我等今日来此,是受人之托,替人家师父前来带走他家娃儿,可否行个方便?”
“不能给他!杀,都杀了!把这群全性都给杀了!”雷炎依旧在叫嚷,只是因年龄而所剩无几的实力却,让他这番话成了笑话。
就连他夺刀欲冲杀的行径,都在后辈秦红殇的阻拦下,化作了泡影。
这位在外威风阵阵的霹雳堂长老,在摒除火器这门手段后,一时竟奈何不得门中小辈,令人唏嘘。
因雷炎在别院的表现,其他门派之人也无人附和,和他同为龟缩守成派的,在看到雷炎那下滑厉害的实力后,直接当起了哑巴,一言不发,全然没了在别院是红脸粗脖子时的意气风发。
对面,谷承平看到雷炎的丑态,整个人都如同与人欢好了数十次那样,爽到飞起地嗤笑道:“呵,老狗,死了算了。”
这话传至雷炎耳中,顿时让他七窍生烟,怒火中烧。
然而此刻,在场众人却是没人会去关心一个老头子的心理健康了。
虽然是无根生问陆冉真,但按理来说,这事应该是陆家家主站出来说话,只是陆宣深知自己才刚当上家主分量不够,想了想还是来到陆冉真面前,言语间示意:“叔父,您看这……”
陆冉真闻言,眉头紧皱摆手示意后,冷哼一声道:“老头子我活一辈子,还真是没想到会有全性来我陆家闹事的一天,还是在全性掌门的带领下。”
“你年纪轻轻,却能成为那群妖人的头,想来也是有些本事,无根生,你……算了,也不管你用真名还是假名了,带你这群门人挑我这老头子的大喜之日上门,就不怕尽数葬送在此吗?”
“我陆家是没有家传术法,但也绝是任人宰割之流。”
话音落下,原本在陆家各处筹备宴席的陆家人纷纷从各处冒了出来。
他们身上升腾着来自不同流派的炁韵,但却在外敌来犯之际,共同拧成一股厚重的威势,齐齐压向无根生。
面对陆冉真咄咄逼人的喝问,被多道气息锁定的无根生像个没事人一样,“您言重了,我这些门人只是听闻陆公大寿,心底仰慕,按捺不住便跟着我一同前来观礼,绝无闹事的心思。”
“陆家大宴的名头满天飞,任谁听了也想来讨杯酒水啊。”
无根生微微欠身,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语气诚挚又温和。
“至于带这孩子走,实在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他师父与我也算有些交情,如今听闻那娃儿留在这了,当师父心急如焚,哀求我帮忙。我无根生身为全性掌门,自然是要为替门人解忧了……”
说罢,无根生转头看向身后的全性众人,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下达了他成为掌门后的第一个命令,“大家都收敛些,别冲撞了陆公和各家主事。今日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惹事的。”
做客两字咬得极重,众人虽心有不甘,但在无根生的目光下,还是纷纷收起了张扬的神色。
“陆公,您一生德高望重,在异人界威望极高,陆家更是人才辈出。我怎会不知轻重,在您的寿宴上放肆?”无根生再次抱拳,言辞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