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13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明明是一群品行不端的下三滥,但在此刻这一转身,却叫他们走出了一个堂堂正正的意境。

  而在他们离开的全程,无一人在提及那什么带人走的话,就连身为当事人的王耀祖也是如此,只一味的赶路,并未继续声张。

第475章 寿宴结束

  由于王耀祖把李慕玄保护的太好,以至于跟来的众多全性门人竟无一人认得他们要找的那个李慕玄。

  这一趟,无人留意到李慕玄的存在,并非全性中缺少那种执着叫真之人,实是王耀祖这位师父,多年来将李慕玄保护得密不透风。

  加之平素与王耀祖往来的全性众人,皆是些手段不擅长搏杀之辈,此番并未涉足陆家,最终导致在场众人里,除了王耀祖,竟无一人知晓,那人群中神色低眉、略带伤感的少年,便是他们踏破铁鞋要找的李慕玄。

  混在离开的人群中,王耀祖偷偷回头,看着人群中的李慕玄,眼底掠过一丝后怕,紧接着又浮现出一抹欣慰。

  他在心底暗自思忖:“这样就好,就当没我这个师父就好,好好待在那些正道娃娃里面,不要和全性这阴沟沟再扯上关系了。”

  明明刚刚差点就栽跟头交代在这,可王耀祖此刻心里却美滋滋的,连带脚步都不自觉都轻快了几分。

  地上,青瓷碎片静静散落;檐角,铜铃在无风的情况下,陡然自顾自地晃动起来。

  李慕玄看着那个渐行渐远,愈发佝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他又怎会不明白,老头这般苦心孤诣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盼着他别对外提及自己有这么个师父吗?

  然而,回想起王耀祖因忧心自己出事,不惜召集众多全性门人,火急火燎地赶来,甚至差点为此搭上性命,李慕玄又怎能做到无动于衷、视若罔闻呢?

  不,他决然做不到……

  本就很是感性的他,年少时曾因被情绪左右,痛失了第一位师父。

  如今,同样是受情绪驱使,李慕玄却不想,也绝不能再重蹈年少时的覆辙,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纵使对方有千般不是,那也是他李慕玄的授业恩师,这份师徒情谊,对于他而言,重于泰山。

  念及此处,李慕玄踏出人群的脚步,轻盈得如同一片雪花飘落。

  然而,这细微的脚步声,落入王耀祖耳中,却仿若一道惊雷,震得他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呆立当场。

  李慕玄身着的月白长衫上,还残留着方才打斗时沾染的尘土,可他的双眸,此刻却澄澈明亮,犹如一汪碧波潭水,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只见他轻声质问道:“就这么走了?

  变故突生,在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被自称散人的小哥,眼中满是疑惑,实在猜不透他究竟意欲何为。

  若说是心中有难以释怀的陈年旧怨,可瞧李慕玄的模样,又不太像;若说是其他缘由,却又实在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

  演武场外,王耀祖闻言愣在当场,一时竟不敢回头,与李慕玄对视。

  此时此刻,他心中无比痛恨自己身为全性的身份,也恨不能给自家宝贝徒儿一个体面的出身。

  本以为事情尘埃落定的无根生目光投向王耀祖,看到对方面上的凝滞时,瞬间就想明白了身后那小子的身份。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

  无根生暗道一声麻烦,不动声色的凑向王耀祖,想着让对方先行离开,等这事结束后,再行其他打算。

  可谁能想到,已然挺身而出的李慕玄,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爆了身份。

  “不是说师父来带徒弟回家吗?怎么这就空手离开了……您是打算不要我了吗?”李慕玄运转倒转八方于手中凝聚出大小不一的力场,口中喃喃。

  被这般质问,王耀祖浑身僵硬的转过身来,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如今这世道,修炼力场、操控人磁的人不在少数,但李慕玄这番话一出口,再加上他手中那独特的力场,与传闻中“鬼手”王耀祖的手段相互印证,任谁都不难联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就是鬼手王耀祖的徒弟!

  在全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李慕玄的身影,此刻显得格外扎眼,就好似晕染在宣纸上的一抹淡黄花痕,突兀而醒目。

  几乎是瞬间,场内大部分人都在李慕玄表态后,微不可查的皱起了眉,一些急性子的,更是当场质问。

  “也就是说,你李慕玄才是这次祸乱的根源?你师傅竟然是王耀祖?”

  “叫这么多全性找上门来的人,居然是他……李慕玄?”

  “拜一个全性为师父!难怪说自己是散人嘞,我要是有这么个师父,苦也苦死了!”

  “全性?!他师父是全性,那他算什么?小全性吗?”

  面对质问,李慕玄始终镇定自若,坦荡的开口:“没错,他们上门来找的,就是我李慕玄,但全性是全性,我是我。”

  “李慕玄只是一介散人,王耀祖也只是我的授业恩师,不可一概而论。”

  这一刻,他是彻底接受了自己无缘三一的事实,也接受了这段曲折的前路。

  “今日之事虽非吾愿,却因我而起。”说着,李慕玄又转身,朝着陆冉真所在抱拳行礼道:“陆公,搅了您的寿宴,多有得罪。”

  “得罪谈不上,只是……”本就打算揭过此事的陆冉真对此并不介意,转而提及其他:“孩子,那王耀祖真是你师?你可知他出身全性?”

  这些话陆冉真本没必要说出,但看在李慕玄曾和陆瑾有过一段浅缘的份上,这才动了询问的心思。

  “叫老太爷费心了,他的确是我师父,我也的确知道他出身全性。””李慕玄如实作答,在他看来,自己的回答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此时的他,对于全性的了解还仅仅停留在一知半解的层面,从未真正见识过全性的所作所为究竟是怎样的。只是他这番话传入旁人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那些原本和李慕玄相谈甚欢的人,此刻心中矛盾万分。

  他们一方面对李慕玄的身份感到震惊和失望,另一方面又念及今日洽谈的情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旁人忍得住,同为下院三人的刘得水却是忍不住开口道:“李兄!你可知你番话意味着什么吗?全性,那可是全性啊!”

  刘得水声嘶力竭,难以置信。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李慕玄这样的人,没入三一就算了,怎么还能拜到全性中人门下的。

  刘得水无法相信此事,眼中满是破碎感的望向左若童,想要叫这位三一的门长给他一个答案。

  “唉……”左若童深深叹息一声,事已至此,他是想不出面都不行了。

  瞥向人群中心的李慕玄,左若童无奈笑道:“你啊,总是语出惊人,也总是会给人出难题啊……”

  发了几句牢骚,左若童便不再理会李慕玄,转而对着王耀祖开口:“王耀祖,昔日之约可还记得?”

  面对旁人,王耀祖瞬间回归那副桀骜怪客模样,面目黑沉回怼:“记得,怎么?您这位老仙人要出手了吗。”

  无视王耀祖的挑衅讥讽,左若童轻轻点头:“记得就好,三次见面不死的机会,今日过后,可就只剩一次了。”

  “这些年,你把李慕玄教导的不错,但一码事归一码,下一次再见,是生是死就在手底下见真章了。”

  “现在,带着你徒儿离开吧。”

  话说完,明白李慕玄那性子这时候只会叫事情越描越黑,左若童又开口,替此事盖棺定论:“李慕玄此人曾在我门下受训,算是我半个徒弟,只可惜因缘际会之下,并未入我门,而是拜了他鬼手王耀祖。”

  “这事是我们两个老家伙的过错,怪不得这孩子,他李慕玄也未入全性,还望诸位日后见着,允我三分薄面,饶他一命。”

  左若童算是明白了李慕玄的秉性,之所以如此说,也只是料到就算王耀祖不在了,对方日后也会和全性纠缠不断,这么说,也算是用他这张老脸,去给未入全性的李慕玄,求一个免死金牌了。

  而他这一段话,也很是有分量,一时叫不少人或是点头应允,或是出声应答的,共同认下了此事。

  虽然三一门退出了玄门,看上去名誉受损,但从昨天传出去的动静来看,谁知道这是不是三一门闲的慌闹着玩呢?

  听出其中内涵的关切,李慕玄红了眼,转身朝着左若童一拜后,遂师而去。

  临行前,看着那个一如往时只是想法些许的背影,左若童唯恐对方不往心里去,半恐吓似的开口:“日后若有意单开一门,可来三一找我,我亲自替你奔走。”

  “可若是你未能守住底线,入了全性做下孽事的话……三次,李慕玄,你师父的三次机会,我同样给你。”

  “你……好自为之。”

  这一席话,若是换做没来陆家之前的李慕玄,定然是会勃然大怒,并倔犟的唱反调。

  可今日不同往日,两日来经历的诸事,终是在少年心中留下了痕迹。

  “嗯,我记着了。”李慕玄吊在全性众人后面,头也不回的摇着手离开。

  临别之际,听着耳畔回响的告诫,又像是那“恶道人”的叮嘱与所为,李慕玄心中忽的似有山风吹拂,抚平一切念想,让他能以平常心去看听这世间。

  在彻底离开陆家前,无根生突然顿住,停在原地。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将刚刚经历的一切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无根生猛地回头,看向远处演武场边缘处的一个小道士(楚云),咧嘴笑道:“原来是这个,呵呵呵,那位有仙缘的小哥,居然拜入天师府门下了吗?”

  回忆起还没有当上全性掌门前的那场奇遇,完全不认为自己是不小心将这位遇仙之人忘掉的无根生突然有种他乡偶遇旧识的感慨。

  要不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十分心大的他甚至想折返回去,来个他乡遇故知的桥段套近乎了。

  “啧,可惜了,换个地方,我倒真想去看看这位仙家子有何不同的。”无根生摇头轻叹,满脸懊恼脚步却很轻,一点不拖泥带水也不迟疑的大步离开。

  演武场内,经历过全性上门的陆家大宴,也在一番曲折过后,重开宴席。

  陆家大宴重开,丝竹之音再度响起,可空气中仍隐隐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与微妙。

  宾客们虽佯装欢笑,举杯共饮,可彼此眼神交汇间,都带着几分对方才那场风波的余悸与揣度。

  陆宣望着热闹却又透着古怪氛围的宴厅,轻轻叹了口气,身旁的陆瑾凑过来,小声问道:“爷爷,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那你们先前的事……”

  陆宣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容后再谈吧,眼下……先顾好你太爷和这场大宴吧。”

  另一边,刘得水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席间,手中的酒杯被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实在难以接受,那个与自己相谈甚欢,手段也是不俗的李慕玄,竟有着这般身份。

  一个老全性的弟子,没加入全性?这种事情,旁人谁会晓得的无聊,去细细探究这其中的故事?世人心中成见犹如一座大山,今日这事要不是有左若童背书,他李慕玄纵有百口,难辩此事。

  正是明白这一点,刘得水才有些失意,以当时的选择,他明明有机会摆脱这一切的……

  在旁的童彦彬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想开些,人各有命,或许他也身不由己。”

  刘得水苦笑着摇头:“我只是不懂,他怎么就……”

  话说的一半,刘得水又好似皮球一样,泄了气:“唉,罢了,今日大喜的日子,不提这个……”

  说罢,刘得水压下心中不平,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在离开陆家的路上,王耀祖和李慕玄脱离了全性大部队,默默无言地走着。

  许久,王耀祖突然开口开口:“你这孩子,太冲动了,这下可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

  李慕玄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老头,比起那些,我更不想失去的,是你啊。”

  “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不在乎。”

  王耀祖心中一暖,却又故作严厉:“哼,臭小子,以后少给我惹麻烦,咱们爷俩好好过咱的小日子,就不去掺和全性那些破事了。”

  …………

  陆家这场热闹的寿宴中途状况摆出,但在日暮西垂之际终归是迎来了个圆满的落幕。

  陆冉真也在太阳落山前,将手中残存的一丝权力,尽数交给了接任家主之位的陆宣,在众多同道的见证下,在全性掌门的“祝贺”下,陆家家主的权力,彻底移交给了一脸和善的陆宣手中,

  而他们在别院议论之事,在失去了雷炎这个强硬的反对者,再加上见识过张静清暴露出的冰山一角后,先前一直未同意的其他门派,在居安思危的担忧下,半迁半就的同意了这事,并草定下了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