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16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由于今年的冬季来的过早,大多数冬日闲暇的山民都没怎么外出走动,只是聚在寨子中,守着秋日所藏度日。

  虽说因为秋季提前结束,导致藏储之粮不太后,但也只是把日子过的紧巴了些,不至于要命。

  三人接连造访了好几个寨子,情况大都是如此。

  不放心的张静清又领着两徒弟去了更远处那些住在平缓地带的村子探查,所得结果也大都相同,都是能继续生活,只是紧巴的样子。

  张静清想象中的饥荒,并不存在,甚至他们根据那具饿殍身上的模糊特征一路打听,都没能在附近打听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他”似乎,就如他的死法一样,无人在意,也无人记起。

  最终也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被人遗忘在了冰雪与翠绿的交界地,了此残生。

  又过了两天,在发现饿殍后的第三个傍晚,道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那座模糊的大山,山脚下那个熟悉亲切的小镇也伴着龙虎山一起,出现在了一切素裹中。

  看着远处只能看见一个轮廓的大山,兴致不高还有些空唠唠的楚云,终于在这一刻,重拾安宁。

  此刻天色昏暗,但还能再见些许光亮。

  迫不及待想回家的楚云心中猴急,就打算直接摸黑赶路,连夜爬上龙虎山。

  然而,这却被张静清以望山跑死马为由劝住,草草落榻在了日落之前。

  其实,以师徒三人的脚力,紧一紧在时间赶路的话,明个天亮之前,是铁定能到龙虎山了。

  只是,那么做太赶了,没必要在进家之前,还来这么一段。

  对于张静清而言,行至哪,宿在那,也不失为一种趣事。(ps:实际上是因为头天趟雪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身上机关义体受潮,遭不住了。)

  就这样,三人又在外面露宿了一夜,直至次日天明这才动身,慢悠悠的赶起了路。

  等正真回到龙虎山时,已至晌午,烈日高悬。

  楚云行走在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龙虎山石阶上,心中雀跃,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在他身后,同样归乡的张之维模样倒是稳重许多,只不过在踏入龙虎山的那一刻,一抹怎么都化不开的浅笑,就爬上了他的嘴角。

  于两个徒弟的雀跃不同,张静清在回到龙虎山后,第一件事不是高兴,而是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望着山顶一言不发。

  龙虎山顶,原本被用作后辈门人晨练打磨身体的校场,此刻却叫两个外来者给占了去。

  那两人一老一少,一站一坐,身上披满了积雪,静静等待着什么。

  其中年轻的那人,身着一身黑西装,静静站在离另一位老者一米的雪地上,身形笔直。

  而那老者坐在正殿前,整个人一动不动。

  在他齐平的大腿上,横跨着一把古朴的长刀,剑鞘上刻着由两片构成的纹路,那纹路装点摸十分重视,不像是用做装饰用的那类,倒像是某种家族的家纹。

  青年人模样普通,看不出是哪里人,但那老者无论是发型服饰乃至佩刀都出自东瀛,甚至还是经典的月带头羽织加上武士盔甲那套,很是“保守”。

  从那两个人身上积雪厚度来看,显然是已经在雪地里等很久了。

  山脚下,感受到山顶上突然多出两东瀛人的张静清眉头紧皱,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膈应的紧。

第478章 问剑龙虎

  虽然刚到山脚下,张静清已经察觉到那两个东瀛异人的修为并不出众,顶多算是勉强及格的水平。

  这样的实力,连他那些年长的徒弟都能应付,不知为何竟让他们留在了山中。

  张静清按下心中的疑惑,缓步上山。

  而前山大殿前,从东瀛来的剑圣柳生源介和身旁翻译岛田容二对此却毫不知情,丝毫没发觉自己被人探查了个遍。

  上山后,楚云刚想大声招呼其他师兄们,却在那大殿前方,看到了两个白乎乎的人影:“师兄,我们回…咋还有客人啊?”

  说完,把肩上的行李一放。

  张之维皱着眉,一脸严肃:“不清楚,不过……应是来者不善。”

  三人一出现,原本盘膝坐着的柳生源介,瞬间就锁定了张静清,那眼神就跟饿狼盯着猎物似的。

  紧接着,一股锐利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杀气,而是常年舞刀弄剑,练出来的纯粹锋铓,透着一股谁也不服的劲。

  这股只锁定张静清一人的气息中并不包含杀气,也无恶意,只是纯粹的锋芒。

  张之维正是因为感受到到身旁师父身上,散逸的一缕微末锋芒,这才有此一言。

  没等师徒三人再言其他,像是等待许久的柳生源介率先开口,操着一口流利的东瀛语道:“想必您就是龙虎山的天师吧,柳生家第四十七代家主,特来讨教。”

  这话说出后,在他身边的岛田容二紧接着就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将其中内容分毫不差的复述了出来。

  听着耳畔回响的蹩脚汉话,张静清没有第一时间答复这个上门问剑的老鬼子,而是抬起头环顾四周。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那几个弟子藏于暗处,但实则已经悄然结阵锁住了这两个东瀛人。

  可以说这两个东夷人看上去还是自由身,但实际上已经被困死在原地了。

  从那两人精气神饱满的样子来看,这几日也没少他们一口吃食,并未亏待。

  自己那群徒儿被人找上门来问剑,不打发走还留他们吃饭,而这两东瀛人也是,这么孤零零两个人上山,命都快没了还无动于衷……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渐渐引起了张静清的好奇。

  也是在此时,守在东南角的丁春生纵身跃下,来到张静清身边,小声道:“师父,这两鬼子跑咱这挑事来的。”

  张静清问:“春生,为师出去这几天发生什么了?”

  丁春生组织了一下语言:“您走后第三天,几位师叔瞅着龙虎山安定下来后,也就打道回府了。”

  “那老鬼子正是瞅准这一点,觉着咱天师府守备空虚,这才跑上门来问剑龙虎山了。”

  “欺咱守备空虚?我看不像啊……”张静清轻轻呢喃,直接以一面之见的印象,否了丁春生的判断。

  能练出如此纯粹的锋芒,对面那个柳生源介至少也是个武痴级别的人物。

  这样的人,大都很纯粹,不说心如赤子,至少也得做到心澄如镜,心思冗杂之辈,可做不到如此纯粹。

  “三天……这么算下来,这两人至少也在咱们这呆了六天了,六天……你们就这么叫他们占着咱们这地不让?”张静清比划了一下,很是疑惑。

  在他的感知中,对面那老头的水平也就和自己这徒弟差不多,怎么就让他们占着这么块地方不让的?

  丁春生苦笑一声:“弟子也不想啊,实在是奈何不得,这才叫他在这逞凶逞能的。”

  “此人打着上门挑战的名号登门,这理由堂堂正正,我等也不好一拥而上,一对一的话……”

  “说来惭愧,那老头虽然修为上不及我们哥几个,但那刀却实在快的厉害,若不是师弟临行前交了一批伤药进药房,只怕我如今都还不利索呢。”

  “你们受伤了?”张静清再问:“你师叔他们到家没?”

  丁春生点头,默认了自己等人败在柳生源介手中的事实。

  “到了,只是……”丁春生有些迟疑:“耿师叔走的晚,昨日与那老鬼斗法,一时不察被人坏了护身法宝,胸口挨了一刀。”

  说到这里,丁春生脸上带上一丝恨色:“当时的情况我等都有目共睹,若不是对方手中倭刀有诡,突然有力道加持在那一刀上,耿师叔必然不可能落败!”

  “唉…”话锋一转,丁春生叹息道:“师叔他觉得自己没帮上忙,还丢了龙虎山的脸面,说什么也不肯浪费小师弟留下的药,一个人抹黑下山了。”

  张静清面色微变,但并未发作,“你耿师叔他…伤势如何?”

  “不重,只是损失了一件护身法宝,有些精神损伤罢了。”丁春生如实作答。

  “那就好。”说着,张静清踏前一步,死死盯着柳生源介问道:“我观阁下也是一位纯粹的武者,为何要来蹚这浑水?”

  “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故登门伤我同门?”

  岛田容二一字不漏的翻译着。

  面对张静清的质问,柳生源介揣着刀陷入了沉思。

  而楚云听着那蹩脚的翻译,心中古怪。

  在他看来,这翻译简直是在“中译中”,压根根本没蹦出一句东瀛话。

  想到那天在陆家找到的汉化模组,楚云心中感慨:“汉化汉化,这么彻底的吗?实时翻译都整上了……”

  就在楚云心里嘀咕之际,陷入沉思的柳生源介突然抬头,古井无波道:“柳生家以剑传家,纹至柳叶,传至我这一代,家族式微,已经在幕府那些大人那说不上话了。”

  “我是个古板的家主,不思变通,也不会阿谀奉承,原本门庭若市的柳生家在我手中,已经沦为政治和名利场上的边缘势力。”

  “时代变了,幕府也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大名不再,柳生之刃也不再被那些大人物看中,需要。”

  听着翻译口中传来的话语,张静清眉头紧锁,不明白这位柳生家的家主,究竟要说什么。

  而楚云则是在这段超长中译中的灌耳中,有些不适应的揉了揉耳朵。

  柳生源介的讲述依旧在继续:“直到前不久,被弃之不用的柳生家,终于迎来了京都大人物的招揽。”

  “我等也满心欢喜的奉上了己身与手中剑,期望着再一次在战场上立功,夺回柳生家应有的荣光。”

  “可……计划才刚刚开始,柳生家的复兴也才有了苗头,我那乖孙就带着家中宝刀,折戟在了这片土地上。”

  “柳生家复兴的火苗还未升腾,就已经燃烧殆尽。”

  这一下,柳生源介还没说完,楚云就坐不住了。

  他快步来到张静清面前,凑近说道:“师父,这人是来给他孙子报仇的。”

  随着楚云开口,对面那两个东瀛人立即眼前一亮,很是惊疑为何这样的神庙内,会有一个通宵东瀛话的中国人。

  也是在此时,楚云愕然的意识到,这汉化,好像不只限于他接受的消息……

  岛田容二的翻译依旧在继续,一板一眼的传递着话。

  而柳生源介则是在打量了楚云一眼后,羡慕的感叹:“您有一位好徒弟啊,若我家中也有如他这般能够接受新学外物之人,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

  听着翻译口中抵来的话,张静清面色难看:“以恢复家族荣光为借口,就可以心安理得侵略他国领土,伤他国百姓了吗!”

  “我本以为小国生人非小人,如今看来,是我之谬也!”

  张静清说得不客气,翻译传递的也不客气。

  可那柳生源介听闻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非也,非也,此非侵略,而是为了实现大东亚共荣必须跨过的坎。”

  张静清黑着脸,青筋暴起:“果然,鬼子就是鬼子……”

  “你难道不知,你所谓的共荣,究竟是什么吗?坎?呵呵,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到你嘴边一言带过,当真轻巧啊。”

  说着,张静清猛地一甩袖,指着山下人声鼎沸的道养镇,骂道:“你那什么孙儿,老道没有看见,但你看见那了吗?那可是足足六千余人!”

  “就为了什么荣光拿这六千人的性命当儿戏?汝有心否?”

  六千人不少了,尤其是对于东瀛这个小地方来说,六千人都能在古东瀛建立城邦了。

  身为翻译,岛田容二在这一刻也尽职尽责,将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递给了柳生源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