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32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楚云一时被问道,四下张望一阵后,苦笑道:“这块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秦姑娘可否随我一道,寻个地方再说?”

  “正好在下也有些问题,想找秦姑娘打听一下。”

  “没问题,那咱这就走吧。”秦红殇爽朗一笑,答应下来:“另外,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用不着叫这么客气,直接喊我红殇就行。”

  说着,秦红殇就上前,架住陈秀才的另一条胳膊,替楚云分担起了重量。

  面对秦红殇自来熟的举动,楚云有些吃不消,“别别别,我一个人来就好,不重的。”

  “红……额,还是喊秦姑娘吧,红殇什么的,太过亲了……”

  “咳咳。”楚云清了清嗓子,当下也顾不得选择,就近挑了一家客栈,就走了过去,他边走还边招呼道:“秦姑娘,你在这边等等,容我先把这人安置一下。”

  说完,楚云就一头扎进了那家名为悦来的客栈。

  秦红殇微微嘟起嘴:“哼,又不是要你去砍人杀人,有啥子不好意思的嘛?”

  “况且……”秦红殇语气突然压低,声音越来越弱:“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嘛。”

  话说完,秦红殇突然没由来的打了个激灵,吓的她连忙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后,追了上去。

  半刻钟后,悦来客栈天字号房内。

  楚云将三柱清香插入糯米碗,香头青烟凝成一线缠住陈秀才腕口。

  接近些,楚云用阳炎点燃一盏莲花灯,以此灯长明的火光,焚烧着陈秀才身上越来越多的死气。

  秦红殇倚着雕花窗棂,指尖一点炁团忽明忽暗,浅笑着低语:“要我说还得是你们这群道士会摆弄,这种情况都能吊住这人性命。”

  楚云往陈秀才体内又注入了一些炁来护住他的五脏六腑,无奈抬头:“不会弄也不行啊,这人魂魄怕是被人拿了,不仅回不来,身体中滋生的死气也更甚寻常,我这点灯也只是权宜之计,撑不了多久。”

  楚云起身,意有所指道:“说起来,秦姑娘是为什么到这来呢?”

  “我嘛?”秦红殇坐正身子道,耸了耸肩:“到这的目的也很简单,就路见不平,打抱不平咯。”

  “路见不平?白蚌村近来出什么事了吗?”楚云抬头,动了些打听消息的心思。

  丝毫没管楚云的心思,也没被屋内躺着的活死人干扰,秦红殇跨坐长椅上,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杯茶:“也不是近来,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楚云:“愿闻其详。”

  端起茶抿了一口,秦红殇悠悠道来:“这事我也只是听说,其中细节可能不太对,不过真假倒是可以保证的。”

  “话说这白蚌村东头,住着一对孤儿寡母,生活困苦,平日里只能做些摸鱼爬虾,捡螺采桑的活来勉强维持生机。”

  “日子贫苦,但勉强还能过得去,可他们不知怎的,就惹上了赵家人。”

  “赵家?”楚云皱眉,想到了进村时看到的那片气派大院:“村口那个?”

  秦红殇点头:“就是他们。”

  “那孤儿寡母不知怎么得罪了赵家的少爷,被那恶少找上门,非说是那家的娃娃偷吃了他们赵家的鹅。”

  说到这里,秦红殇脸上浮现一抹讥讽和恨色:“赵家家大业大,就他们那门庭,莫说是一只鹅,就是丢了百十只鹅都不一定会放在心上,如何能惊动他们家少爷出面?”

  “那天杀的歹人咄咄逼人,带着一群人就闯进那孤儿寡母的家中,各种嘲弄折辱,硬生生的那寡妇无法,失去理智刨开了自家娃娃的肚子,以那腹中掏出的螺肉,证明了自己自家的清白。”

  “那歹人见状,嘻嘻笑笑便离开,徒留那可怜的寡妇一人在家,面对满屋狼藉和自家娃娃的尸体,绝望的悬了梁。”

  说至兴头上,秦红殇不免怒火重燃,猛地一拍桌子,“这事,哪里是什么丢了鹅,分明就是仗势欺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天杀的就是奔着折辱那对孤儿寡母去的,可怜那一家两口,白白搭上性命,还让那恶人逍遥法外。”

  “我此来,就是听闻那恶少至今没受罚,特来收拾他的!”

  楚云听完,想到今日在船上的遭遇,一时间也有些说不出话。

  这个时代,总是一次次,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

  楚云想了想,问道:“那人做出此等事,真就没有半点惩处吗?”

  秦红殇摇头,直言不讳:“没有,半点都没有,最近没见那恶人出来,但估摸着也只是家里人为了平息众怒,给他关起来闭门思过罢了。”

  “实不相瞒,今日我本是打算去一探赵家的虚实,亲自去会会这位恶少的。”

第493章 “假道士化缘”,渔场见闻

  楚云听完,想了想道:“算我一个吧,正好也没什么头绪,去探听一二吧。”

  对于赵家,楚云印象不浅,那片气院就是放在后世也很气派,委实是有些家底在身上的。

  只不过这份殷实背后,却有些古怪。

  刚进村时,楚云曾一览村内大情况,虽只是粗略探查,但还是看出来一点不对劲。

  俗话说朱紫门前一点贵,那种大富大贵的人家中,门前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特别的表现,可那赵家有如此基业,门前却空无一物,非但不见贵气,连寻常百姓家中的殷实气息都没有,着实是太过干净了。

  楚云原本还以为,或许是自己看走了眼,如今回过头来细想,能纵容出如此恶少的家庭,怎么可能干净胜雪?

  强逼孤儿寡母殒命的歹人,总不可能是那隐士大儒,一身浩然气自扫门前雪吧?

  其中定有猫腻,楚云对于寻找陈秀才丢失之魂也没什么头绪,索性便打算陪秦红殇走一趟了。

  “好,那等到晚上,咱们一块去探探这赵家的虚实!”秦红殇一拍桌子,兴高采烈道:“要是真叫咱们找到那歹人,那咱们就给他来个替天行道!”

  说这话时,秦红殇整个都好像在发光,让人眼前一亮。

  “咕咕~”

  然而,帅不过三秒,才刚刚放出豪言,秦红殇的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霹雳堂功法特殊,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自身速度,身如霹雳。

  然而,能量并不会凭空产生,简单来说,那就是更容易饿了……

  她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随后尴尬地摸了摸肚子,干笑两声:“这…这……”

  “先吃饭吧。”楚云只觉好笑,抬起手停在唇边,虚掩着偷笑了几声。

  这样欲盖弥彰的行径,顿时让秦红殇涨红了脸,嘟着个嘴很是可爱。

  一想到这位行事不拘一格的女侠,还有这样的一面,楚云嘴角就忍不住向上翘起。

  他先一步走出去,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喊来了伙计。

  先简单点了些小菜,楚云指节叩了叩油亮的榆木柜台:“劳驾打听个事,镇上赵家......”

  “客官问赵府啊?”店小二甩着发黄的汗巾往东指,“瞧见那两尊石狮子没?红漆大门贴金箔的那家便是。”

  “哦,是那里吗?劳烦小哥多讲讲,我这正好有些事想去赵家一趟,想提前打听一些忌讳什么的。”楚云笑着开口,随口胡咧咧了一个理由。

  秦红殇迟了一步,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残留的绯红,很是明艳动人。

  见楚云在打听消息,秦红殇也没开口打搅,就这么看着楚云发挥。

  美人在前,店小二不免侧目,多打量了对方两眼。

  不过店小二也没多看,只是两眼后就收回目光,压低嗓子:“这个您倒是问对人了,赵家是这周边最大的渔行——赵记鱼行背后的东家,除开他们家自己渔场的鱼,村里七八成的鱼都是被他们家收的。”

  店小二顿了顿,又道:“道长,您一个出家人,又不粘鱼腥,打听这些干嘛啊?”

  店小二和赵家他们到底是一个村子的人,有那么三分打不着的干系在里头,如今面对外来人的打听,还是带着如此美艳女伴的道人,店小二心里不免生出一些警惕。

  都是一个村子的,他当然是天然亲近赵家了。

  楚云一眼看破店小二的小心思,面上神情突然变幻,换上一副满是市侩的笑容,十分自然的上前,窃笑道:“嘿,这不是刚开年没钱花了嘛,我听说这赵家家大业大的,就打算去找点活计,打打牙祭。”

  楚云此时俨然一副利欲熏心的假道士模样,一身铜臭,丝毫看不出半分平日里的出尘淡漠。

  秦红殇看傻了眼,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很真的“假道士”。

  “哦~”店小二突然露出三分心领神会的小声长吟道:“原来是骗……”

  骗字背后的话还没出来,楚云就一把拉过店小二的胳膊,打断道:“欸,修行人家的事,怎么能说骗呢?”

  “那是化,化缘懂不?”

  说着,楚云掏出两个铜板,拉拉扯扯间,状似不经意的塞进店小二手中。

  “懂懂懂……”店小二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一个劲的点头。

  他将那两个铜板贴身放好,随后就喜笑颜开道:“客官,您有啥想问的尽管开口,小的保证知无不言。”

  那层同村邻里的关系,在两个铜板面前,淡泊如纸,一撮即破。

  楚云顺势接过话茬,笑道:“我这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什么,小哥你挑着说说就成。”

  “这样吗……”店小二点头,旋即娓娓道来:“赵家掌家的原先是大老爷,名叫赵有权,说起来也是个乐善好施的善人,广有贤名。”

  “原先?赵家最近还换家主了?”楚云皱眉。

  “也不是最近吧,说起来也是半年多前了。”店小二掐算了一下日子,又道:“嗯……如今掌家的二老爷赵有财是半年多前才接过的掌家权,听说赵大老爷病了,不方便出来走动。”

  说到这里,店小二又凑近了些,窃窃私语道:“我跟您说啊,如今赵家这位有财老爷,可不是在村里长大的,听说还是被人牙子给拐了去,前年才回的村。”

  “前年?!”听到这个巧合的时间,楚云一时失态,有些震惊。

  那可是记得,在船上时,船老大说那丢魂之事和江神最开始冒头的时间,就是前年。

  这时间上也太过巧合了……

  直觉告诉楚云,自己这会怕是找对破局点了。

  店小二蘸着茶水在桌面画出歪扭的赵字,水渍却故意断在“走”字旁:“对,就是前年,听说那位赵二老爷找回来的时候,还瘸了一条腿,怪狼狈的。”

  “咳咳!”

  就在店小二打算继续说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店小二脖颈突然一缩,似被掌柜的咳嗽声惊着,话锋急转:“客官,您要不尝尝新到的梅子酿,放心那是果酒,绝对不犯您的忌讳。”

  显然,这店小二是收到楼下掌柜的示意,刻意抛出话头,让楚云照顾自家生意了。

  楚云微微皱眉,弹了几枚铜钱飞向楼下柜台:“接着说。”

  几枚铜钱划破空气,稳稳当当的落在楼下柜台上。

  被楚云这一手惊到,店小二不禁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道:“那位二老爷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也不喜在外走动,不过听说是挺好的一人,和他大哥差不多。”

  “不过,我听人说,那位二老爷那鞋子可神奇了,足足垫着三寸厚的牛皮嘞……”

  见着店小二越说越不着调,秦红殇忍不住打断:“喂,你这说的都跑去哪了?谁要关心他鞋底子厚不厚的!”

  说着,秦红殇一拍桌子,有些恼火。

  她本是急性子,又不会虚与委蛇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