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68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今日是柳家的好日子,你这娃娃上来就咒我女儿去死,当真是好生无礼!”

  在他身后,柳淑婷浑身一颤,强作镇定道:“这位道长怕是认错人了,妾身……”

  没等柳淑婷说完,她丈夫柳灵均就一般搂住了她,温柔的安慰道:“淑婷,何必与他争辩,待会叫上父亲一起给他打出去就好。”

  柳灵均转头,正面对上楚云:“我就不信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能是我和父亲的对手!”

  听丈夫大放厥词,隐约猜到养尸地是因何出事的柳淑婷脸色惨白,下意识就拽住了丈夫的手,想要制止,却反被柳灵均当成了害怕。

  柳灵均不禁反握了回去,还递出去一个眼神示意柳淑婷放心。

  然而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柳淑婷如何还能放得下心来?

第526章 因为我爱你啊

  柳灵均与柳鼎寒对视一眼,正欲联手发难时,三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庭院中央。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代柳家家主柳鼎邬与大长老柳鼎全、二长老柳鼎窿。

  此次柳家聚宴,他们三个为了不喧宾夺主,就把局面交给了柳鼎寒把持,却没想到会在这一档子上出事。

  而且看情况,家族养尸地那边事故也不小……

  他们三个被惊动,但当务之急,还是得要先处理眼前这个祸患。

  “何方狂徒,敢来我柳家撒野?”柳鼎邬须发皆张,周身尸气翻涌。

  在他身后,柳鼎全、柳鼎窿联合柳鼎寒联合施术,顿时就有数十具铜甲尸从广场四周能容人的暗处现身,将楚云团团围住。

  这些铜甲尸与寻常不同,经历过特殊炼制,能够在日光下行动自如,他们身上铜甲还在一定程度上结成了某种阵势,统一整个了柳家这三位长老身上的尸气,使之加持在一种铜甲尸上。

  除开这些铜甲尸,那三位长老的本命尸也在此时被召唤而来,潜藏在地底下成为了阵眼一般的存在。

  不过是短短一次喝问发生的时间,一个足以借助地利击退大多数来犯之敌的阵法就被结成,足以见得此三人反应之迅速和果决。

  宾客们见状,眼底流露出一些惊叹,柳家能在湘西屹立千年,靠的就是这手赶尸绝技。

  如今占据主场优势,这样炼制好的尸体一抓一大把,可以说耗都能耗死在座的大多数人。

  负责维护治安的柳家族人也释放出周身气势,拧成一股压向楚云,而他们手中各种以尸气为核心的手段也开始了酝酿,只待一声令下就能打出。

  然而,楚云面对柳家一众人的虎视眈眈却是没有丝毫慌张。

  诚然,刚刚和六个不化骨死斗消耗了自身大部分真炁,让他看上去有些威势不足,但只要头顶那轮大日还在,楚云就不虚在座的任何人!

  哪怕他们加起来一起上也同样如此!

  面对咄咄逼人的一众柳家人,楚云只是口中轻吐一言:“太吵了……”

  刹那间,所有铜甲尸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任凭柳家众人如何催动法诀,那些僵尸都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柳鼎邬面色大变,左右看去已经发现所有的僵尸都停了下来。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伸出手指着楚云大喊,“是你?是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柳鼎邬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没等他把声音从喉咙中吐出,他就步了那些宾客的后尘,成为了失去声音的看客。

  紧接着,一众运炁反抗的柳家人就惊讶的发现,不只是他们的本命尸失去了联系,就连体内能够如意驱使的炁都在那“妖人”一言中沉寂了下去,任凭他们疯狂驱使的念头石沉大海,都始终一动不动,宛若顽石不通窍了……

  已经彻底沦为看客的一众宾客看着这一幕,眼中惊骇丝毫不比那些柳家人少,虽然他们自身还能够调度一部分真炁,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练了一辈子的炁,今日说被人禁就被人禁了,如何能不让他们胆寒的?

  柳家一干人等被楚云强行按住体内炁息流转的“声音”后,就如同那被拔了牙的老虎,威胁大减。

  而没了口中獠牙的他们也开始投鼠忌器,包围着楚云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一步,那模样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楚云没什么心思去和这群人掰扯,只是给几个关键人物留了说话的能力以后,就一言不发,缓缓从物品栏取出了那个装有鬼女柳淑婷骨灰的陶罐。

  罐身斑驳,上面散落一层浅薄香灰。

  此时的楚云无疑是场中的焦点,在他拿出那个陶罐后,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了那上面,神态各异。

  柳鼎寒面色铁青,怒目审视着面前这个妖人,但冥冥中源自血脉的感应,却让他在看到那陶罐时,心里忽的“咯噔”了一下。

  这感觉来的实在太过突兀,没有前因也没有后续,只能让柳鼎寒微微蹙眉,完全摸不着头脑。

  柳淑婷看着那陶罐,只觉一下子就被打入了冰魄地狱,遍体生寒,一双没怎么经历过生活露出的玉手攒紧,挤压的手上血肉青一块紫一块的。

  柳灵均感受到妻子的异样,哪怕在刑事所迫身不由己的情况下,也尽到了身为丈夫的责任,伸出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企图用他掌心温暖妻子冰寒的手掌,而他自己则是缓缓靠近,不断想要用眼神和妻子交流,却一次次扑了空。

  秘密在此时化作了层无形的间隔,将这对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夫妻分隔了开来。

  他不懂你,你也从未开口讲述过自己的秘密……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的柳灵均和柳淑婷无疑是最贴切的了。

  楚云巡视左右,见无人再出来打搅后,声音平静地开口:“三月前,我曾在与那寇上宗交手前遇见一女鬼。”

  “那女鬼名唤柳淑婷,二八年华就遭人毒手,身躯被焚,魂魄被囚。”

  “便是身躯成人偶,灵魂沦成邪祟。”

  “至于其容貌,却是和你们柳家这位柳淑婷长的一般无二……”

  “你胡说!”柳淑婷突然尖叫,“我明明就站在这里!”

  楚云冷笑:“是吗?你站在这里又如何?又能证明的了什么!”

  “那女鬼魂体消散前,我曾问她可有遗愿,她已经无法开口,只是指了个方向出来!”

  “如今,我寻着其所指方向一路寻访至此,入湘西无事,打听柳淑婷之名亦无事,偏偏却在你柳家势力范围内歇脚时,入口第一嘴吃食就遭了毒害!”

  “遭人暗算还被你柳家弟子带着抛尸万骸窟窿!”

  “这一切,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柳淑婷!”

  楚云声音猛然间抬高,语气幽幽:“你那两位好侄儿可是什么都交代了,呵呵呵,好一个淑婷婶子,一个不高兴就可要了贫道的性命,倒真是好生威风啊!”

  脑海里浮现今日经历的一幕幕,楚云心中郁气难消,张口就来:“你柳家欺人在前,那我今天也不惯着你们……”

  “你们不想要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楚云话音未落,整个庭院已是一片哗然。

  虽然大多数人被禁了言语,但眼神中的震惊却无法掩饰。

  柳家虽然在道上对外交集不多,但传出去的名声也多为正面的,平日还会承接带人尸骸返乡的活,也算是名声不错了,如今爆出了这样一个大瓜,着实是让人大跌眼镜。

  柳鼎寒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他虽被禁了说话能力,却仍死死盯着柳淑婷,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脸上。

  这位向来以正直著称的三长老,此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痛心,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是这样一个人,做下恶事还被正主找了上门来。

  成为柳家长老多年,柳鼎寒虽然正直,但却并不迂腐。

  你既然要做,为什么不就不做绝一点,真动手了为什么还能让对面的妖人留一口气?

  既然要招惹对方,那为何不能在动手前把底细打探清楚,如今反被别人找上门来……

  这不自讨苦吃吗?

  “爹…不是这样的……”柳淑婷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他在胡说,我真的是淑婷啊……”

  “冥顽不灵!”楚云冷哼一声。

  附在柳淑婷身上的神念顿时上行,钻入她灵台。

  眼前这个柳淑婷事到如今还打算狡辩的做派,让楚云没了耐心多费口舌,他声音冰冷:“说,你是谁?”

  柳淑婷身子一僵,拼命挣扎,但却无法控制身体开口:“我…我叫柳红药。”

  “柳叶湾内的卖茶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站在柳红药身边的柳灵均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数步,伸出手掌不停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柳红药这个名字,他识得的,过去也有过交集,只不过对方在二十年前突然失踪了。

  如今再次听闻这个,再结合对面的邀人先前所说的一些事情,柳灵均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测。

  柳鼎寒和柳菀青两人反应也差不多,他们一个惊愕于自家女儿突然喊出别人名字,一个则是惊讶于自己母亲。怎么突然就不是刘淑婷了?

  “真正的柳淑婷呢?你又是如何得到这张脸的?”楚云继续追问。

  “死了…她死了……”柳红药唇齿开合,“二十年前,我救了个乞丐,他说他叫什么乌道人……”

  “为了报恩,他在出手掳走那个柳淑婷制作人偶时,托人给我和她换了张脸,又叫个人来给我和柳淑婷的身体易了形。”

  “顶着这张脸和炮制过的身体,我扯了个失忆的慌如愿以偿,他报了恩,我也拥有了柳淑婷的一切……”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时,楚云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可是记着,那个初次夜行遇上的全性外号就是这个。

  “寇上宗……看来这次是找对了……”楚云吐出口浊气,心中牵挂的约定也终于在此时有了结果。

  他随手收回柳红药身上的神念,而后动身将手中骨灰罐递给了柳鼎寒:“身为柳淑婷的生身父亲,她的骨灰就交给你处理了。”

  柳鼎寒看着那个装着自己真正女儿的骨灰罐,心中不由的涌起一抹悲凉,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只不过这一次哪怕他昏倒,也依旧死死握着那个失而复得的女儿。

  柳灵均则呆立原地,仿佛失了魂。

  自己一直相敬如宾的妻子,不是他的妻,而是一个心若蛇蝎的女人,短时间内如何能让他接受得了呢?

  哀莫大于心死,柳灵均心底情绪激动,让他冲破压在身上的束缚,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挤出一句话:“为什么……”

  柳红药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在地上,精心梳妆打扮的妆容花了大半,仔细盘好的头发也散了下来,披头散发的宛若女鬼。

  听到身后传来的询问,柳红药脸上浮现扭曲的笑容:“因为……”

  “我爱你啊,灵均哥。”

  这一声“灵均哥”重重砸在柳灵均胸口,捶得他一步步向后退去。

  柳红药破罐子破摔,转身回眸一笑,却仿佛比那千年女鬼还要恐怖。

  她开口唤起和爱郎之间的称呼:“灵均哥,你那么好,哪怕我一个卑贱的卖茶女有难,你都愿意停下来帮我一把,喜欢上你,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你知道吗,灵均哥,从你替我解围那天,我就喜欢上你了。”柳红药突然笑了,笑得如胶似蜜:“在每个独处的深夜里,我都念着你的名字入睡,你太好了,好到哪怕只是想起你的名字,我都会觉得甜,觉得幸福……”

  “现在想来,这样一直躲在暗处窥视灵均哥的日子似乎也不错,可……凭什么?”

  柳红药脸上表猛地扭曲:“凭什么像你这么好的人就要娶那个废物?”

  “她连炁都练不了,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