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369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柳红药情绪激动,披散着头发捶打地面:“凭什么他就能有这样显赫的出身,凭什么他就能有这样好的父亲,凭什么?连爱人他都要如此完美,凭什么凭什么!”

  “没错,是我叫人杀了柳淑婷,但那也是她自找的!”

  “那死狐媚子,生下来就引了那乞丐的窥视,就算没有我,他也逃不出那乞丐的手掌心,我只不过是借了他一张脸而已!”

  “我有什么错!啊?”

  柳红药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疯魔般的笑了起来,“我没错,我没做错!”

  “错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柳家人把我塑造成这样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我的父母就是被你们掳去的!呵呵呵,还扯什么野兽伤人?”

  “哪有什么野兽,不过都是你们这群怪物养出来的死人罢了!”

  随着这位柳红药口无遮拦的接连爆猛料,其他受邀前来的宾客对视一眼后,竟不动声色的起身,拉开了和其他柳家人的距离。

第527章 光轮审罪

  柳灵均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二十年的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相敬如宾,到头来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心中悲愤,无比凄凉。

  柳灵均几近晕厥,他忍不住弓起腰身,如同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般,将目光落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了真正的柳淑婷,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记忆中,她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哪怕因为体质原因无法炼炁,也从未抱怨过什么。

  想着想着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形就突然和面前扭曲恶毒的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呕——”柳灵均突然弯腰干呕起来,仿佛要把这二十年的虚假婚姻都吐个干净。

  柳红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灵均哥,我为你诞下一女,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到了床榻上也夜夜伺候着你。”

  “可到头来…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呵呵呵,果然……你也是柳家的一份子,你也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柳红药颤抖着手指,环顾四周,一个个指着那些无法开口的柳家人,癫狂地絮叨:“你们…你们,还有你们!”

  “你们都是怪物,都一样…都一样的……”

  柳家族长柳鼎邬虽然被禁了言语,但随着柳红药一次次的揭露柳家秘辛,眼中的杀意已经昭然若揭。

  他不断向柳灵均使眼色,目光在柳红药和地上昏死的柳鼎寒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只是落在了柳红药身上。

  柳灵均读懂了族长的意思,颓然低下头。

  他也是柳家的一份子,身为既得利益者,他无法坐视眼前这个女人毁掉柳家。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被欺瞒的悲愤:“你这毒妇!我杀了你!”

  他猛地扑向柳红药,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柳红药不避不闪,任由那双曾经温柔抚摸过自己的手此刻要取她性命。

  在强烈的窒息感中,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灵均哥…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话音未落,她突然暴起发难!

  虽然楚云的神念压制了大部分柳家人的炁息,但对柳红药这个冒牌货的压制却最轻。

  随着柳红药的嘴角咧出一抹惨笑,她腰间突然亮起一道幽光,竟是强行冲破了部分禁制。

  那位柳淑婷因为身体积煞的缘故而无法炼炁,可她柳红药不同,她不仅有

  炼炁的天赋,而且还不低。

  这次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示炁,同时也是她此生最后一次了。

  “噗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炁刃从她腹部透出,直接贯穿了柳灵均的胸膛!

  这一下,饱含她这一生的爱恨纠葛,既有滔天恨意,也有情意绵绵的绵软。

  “你…!”柳灵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

  “灵均哥…”柳红药痴痴地笑着,嘴角溢出鲜血,“咱们约定好了的…死活都要在一起……“

  “这样…我们就永远分不开了……”

  两人相拥着倒下,鲜血在地上汇成一滩。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柳红药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抚摸柳灵均的脸,却在半空中无力垂下。

  柳灵均望着天空,眼神渐渐涣散,“淑婷…我来陪你了……”

  这一幕变故来得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气若游丝,生机溃散了。

  楚云冷眼旁观,并未出手相救。

  如今送柳淑婷回家这事算是有了个结果,但今日他和柳家之间的纠葛却还没完,那一个个用血肉堆砌起来的养尸地,总要有个交代才是……

  楚云一言不发,冷漠地看着那二人咽气,在之后,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取出众人身上的神念。

  柳家众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其他宾客心思也大差不多,都是想着这位爷都没有表示他们也不敢走,只能在那僵持了。

  就在这时,柳菀青抱着自己紧紧刚出生的孩子,想也不想的转身,想要逃离这里。

  对于人生幸福美满的柳菀青来说,这短短几十分钟之间发生的事情,就将他幸福美满的人生从天堂打落进了地狱。

  父亲要杀母亲,母亲反过来杀了父亲和自己,他敬爱的姥爷不是她姥爷,自以为豪身份如今也成了假的。

  身处一众正统柳家人之中,她的身份变得尴尬,往日里还算相处和睦的丈夫,此时眼中也尽是疏远。

  可以预见,如果此事柳佳能跟平安顺遂的度过,那迎接他的将会是一场清算,这清算不仅仅包括了他还包括他这个原本是柳家嫡系,如今却命如草芥的孩子。

  明明是身处风暴的中心,但她却抓不住一物依靠。

  她抱紧手里刚满三月的孩子,紧咬着牙跑动了起来,奔向柳家外面。

  此刻她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柳家什么仇怨,统统都见鬼去吧,她只想要自己的孩子活……

  柳菀青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襁褓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恐惧,突然放声大哭。

  这哭声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然而就像柳菀青猜想的那般,身为柳家家主的柳鼎邬一点都不想放过这对孽种,已经猜到养尸地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此刻无比痛恨那个愚弄了他的柳红药。

  如今柳红药身死,这份痛恨立马就转移到了这对他眼中的孽种身上。

  “拦住她!”柳鼎邬目眦欲裂,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族人。

  然而,那些想要阻拦的柳家人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炁息完全凝固,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楚云抬眸望去,只见那妇人发髻散乱,绣花鞋都跑丢了一只,却仍死死护着怀中的婴儿。

  她的眼中没有仇恨,只有最纯粹的求生欲望。

  “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罢了,就由他们去吧。”

  楚云轻叹一声,指尖微动,那些意图阻拦的柳家人顿时如遭雷击,一个个僵在了原地。

  柳菀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回头,只是将孩子抱得更紧,死死护在了怀里。

  当她冲出柳家大门时,终于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家,此刻在阳光下竟像口漆黑的棺材。

  “孩子,娘带你走,咱们娘俩好好的活,都好好的……”她抹去泪水,头也不回地奔向山野。

  …………

  柳家族地内,柳鼎寒悠悠转醒时,最先闻到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挣扎着坐起,入眼就是是“女儿女婿”的尸体。

  到底是二十多年的相处,柳鼎寒看到这一幕时,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可他心中悲凉,还没来得及宣泄,就又被想起全部事情的他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不是和俗人,能看得出来那二人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多年的翁婿父女都运过来了,仓储间见到两人生死还是忍不住心中凄凉。

  “去安置好你女儿的骨灰。”楚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此事还没完。”

  柳鼎寒闻言,下意识握紧了手,等下一秒又生怕捏坏那个陶罐一样放松了力气。

  是啊,他真正的女儿还没有个归宿……

  柳鼎寒抱着陶罐踉跄起身,朝楚云微微躬了躬身子:“多谢。”

  对方到底是送自己女儿回来的人,身为父亲说一句谢谢也是应当的。

  他转身离去,在转身的那个瞬间却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柳鼎寒来到后院那棵老槐树旁,那是柳淑婷小时候最爱玩耍的地方,也是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的家,如今女儿重新回来,他思来想去,始终觉得或许这地方对他来说才算是归宿吧。

  当最后一捧土盖上时,老人终于崩溃,趴在坟头嚎啕大哭:“婷儿,爹是个没用的人啊……”

  “连你死了都不知道,也没能察觉别人顶替了你的身份。”

  “唉,爹对不起你啊……”

  在坟头哭诉了好一会,柳鼎寒这才挪动这衰老的身躯,重新回到了那场血色宴席中。

  楚云见人都到齐后,也没有在卖官司。

  他身躯半化虹光,缓慢升空。

  立在虚空中,楚云抬起手,一轮璀璨金日便在掌心凝聚。

  “今日走了一趟你柳家养尸地,方知那人间地狱为何物。”楚云的声音冰冷,如雷霆般声声震耳:“枯骨如山,怨魂哭嚎。”

  “如此之多的人在你柳家死去……可别跟我说什么全都是柳家自己的人,更别说什么,这些都是已经死后被你找来的尸体!”

  “事情发展至今,我已经无心再和你们多费口舌,是非曲折,有罪无罪,就交由此世人心去衡量吧……”

  柳鼎邬面色铁青,双眼如同尖刀般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年轻的声音。

  此时若眼神能杀人的话,楚云只怕在他眼中已经死了千百遍了,只可惜单靠眼神是杀不死人的,一双满含怨毒纵使万般努力,也不如一次挥拳。

  柳鼎邬在疯狂冲击压在体内的神念,想要脱困,和那妖人死斗拼杀,然而统统都是无用功,正如楚云所言,他已经不想再和这群柳家人多费口舌了……

  金日升空,化作丈许光轮悬于柳家上空。

  一缕人烟从楚云指尖蔓延,融入光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