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他们……是从地面上冒出来的。”
楚云的神念贴着地面探查，亲眼见证到了那些怪物突兀从地面爬出的场面。
日内瓦的现代化程度已经很高了，即便是这处湖畔边上的酒店地面，也已经有了水泥和柏油路的踪影。
那些东西的硬度很高，那些怪物的身体强度压根不能摧毁它们，他们身上，楚云也没找到那些只是肉体跨越凡体的怪物身上有其他术法。
它们打不碎地面，也没有能够液化地面的术法，它们就那样像从水里冒出头那样，突兀出现，又在某种意志的控制下，逼近湖畔旅馆。
那一幕不合常理，楚云也将视线落在了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实体地面。
“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外面那些怪物也是从地下来的……”
楚云一心三用，回答沈归云的同时，散在周围的神念下行，如利剑般刺入日内瓦地下。
水泥浇筑的地面被很快穿过，紧接着是潮湿绵密的土层。
那些无数小生物存活的土壤，没能阻拦楚云的窥探。
他就一路向下，穿过那些掩埋起来的杂物，深入地下三十米。
到此处时，楚云的神念突然脱离实体，悬在空中。
接住神念，楚云恍若身临其境，来到了这个地底下的空间中。
一股强烈的血腥味顺着神念感知传回，让楚云下意识皱眉。
其余神念也从各处落下，落入那片血腥空洞中向下探查，却只见无数人形怪物或是匍匐，或是倒挂着散在各处。
他们大多数沉睡着，身上落满灰尘，但最外围的一些衣着却还很新。
而更深处……是一片神念无法刺破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是一种光线明暗上的黑，而是大量惰性能量聚集形成的黑暗。
死气、怨气、血气等无数常人能够想象到的负面能量都汇聚在此，浓郁到几乎都快要成实质液化了。
是他们滋养了那些长有獠牙的怪物，同样的，也是他们为那些怪物施加了某种加护，让他们无视实体阻碍来到地面。
早在打出那道攻击之前，楚云就确认了那些怪物是由人类堕化而来的。
眼下光是他神念感知到的数量，就超过了一万。
这一万，代表的可是一万条活生生的生命，加上那片楚云暂时无法看透的黑暗，柳家那些养尸地加起来都没这地下吃的人多……
“该死！这片土地上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教会和魔法师呢？为什么会放任这样的地方存在？”
楚云额头上青筋暴起，忍不住大骂一声。
挥剑斩杀了一只爬墙上窗的怪物，沈归云忙追问发生了什么：“是有眉目了吗？”
“嗯……”楚云咬牙切齿，把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咱们被针对了，这附近的地下有个窟窿，那种怪物至少还有几万！”
“那些东西代表的，估计就是西方的本地势力吸血鬼了！”
“吸血鬼？”沈归云眉头一挑，十分自然的将他理解成了僵尸，“那种有违人伦的存在，也能被这般容忍？”
野生僵尸在国内基本上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胆大些的普通人撞上，都会去想办法除掉他们。
性质相似的两种东西，不过是挪个地方待遇就天差地别，实在是让人搞不明白……
楚云摇头，无法回答沈归云的疑惑，他抬起手，想要挥出一剑试探。
但还不等他凝出剑光，那条被他再次放弃的线就突然生变。
一阵颤动后，那根线就突然从林鸿儒体内抽离，破空远遁。
变故来得突然，那位藏在暗处的敌人骤然发难，打了楚云一个措手不及。
楚云依旧看不明白那根线是什么，但在那根线被收回的刹那，他却下意识停下了挥剑的动作，以灵蛇起跳之姿，后发先至抓住了那根线干净的线头。
楚云心中有所预感，那根线绝对是那幕后之人施术的核心。
若是让他顺利回收此物的话，林鸿儒这条命就彻底玩完了。
“嗡！”
看似柔弱不可及的一根，却在楚云的拉拽下，爆发出了惊天伟力。
即便是以楚云的肉身，仓促之下，他的肉体都被拉拽着变了形。
“不能硬来！”楚云心头一震，连忙转换了策略。
刹那间，楚云脚下生根，稳住身形的同时，出手护住了林鸿儒。
而借着这个喘息之际，楚云将他与那根线接触的经历浓缩成一变，以被拉扯变形的那一部分肉身变化，链接上了那根线。
一抹散漫回忆的红在旅馆房间内弥漫，楚云的手臂在那片红芒中，渐渐失去了肉体的形态，变化成了一根和那根通风材质模样的线。
为了留下那根线，楚云的手指（一个切面光滑的线头）滑破空气，模仿着他感知中有关那根线的一切，主动迎了上去。
他……想要链接上那根线，去探一探那东西的本质，顺带尝试一下能不能寻根溯源，去倒追那个幕后黑手。
这一幕在沈归云眼中，多少是有些惊悚了。
沈归云看不见那根线，他只能看见那位神通广大的楚云手臂被突然拉长，如同破面团一样，擦着他的脸伸向了窗外。
没等沈归云搞明白发生了什么，那条在他眼里绝对保不住的手臂就突然间没了踪影，在一片诡异红芒中，没了踪影。
这一幕太过惊悚，沈归云大惊，连忙朝两人靠近，“道长？！”
“不碍事！”
不等他靠近，楚云就喝止了他。
楚云的一直手维护着林鸿儒的生机，另一只手缠绕因果线。
在这样的形态下，他将自身化作了一个楔子，捆绑住了林鸿儒和那幕后之人，将三个人串联在了同一条线上。
楚云勾着脑袋疼，感受着身化因果线后，从线另一头传回来的信息，他声音低沉的笑了。
“原来…是因果吗？”
原先是一叶障目，让楚云对那根线失去了最基本的认知，但随着他自身化线，那一层薄纱被轻易揭开。
那些来自网络小说、道藏、论坛中有关因果的记忆被重新唤出，帮助楚云飞速解析理解这那一条线上缭绕的因果。
顺着那一条线，他感知到自己，感知到了林鸿儒，也感知到了自己和那幕后之人的联系……
“呵呵呵，我看到你了啊，小虫子……”
楚云唇角上勾，挤出一个露齿的微笑。
…………
日内瓦城郊，距离湖畔旅馆三公里半的二层洋楼顶上，施特劳斯和腹部半藏听在此处。
秽契骸引身上蔓延出去的因果线开始剧烈震颤。
“嘻嘻嘻，来了，来了！”
施特劳斯兴奋一笑，期待着收回因果线，完成交易后自己的未来生活。
在他边上，服部鬼藏有些坐立难安，“能保证成功率吗？以那种怪物的脚力，这个位置也不太安全。”
“哼！要不是你们这些家伙过于谨慎，不让我靠近，我姐姐早就杀死那个目标了！”
面对质问，施特劳斯直接炸了毛。
“而且，要不是你们搞错了目标的情况，这场交易早就能够结束了！”
“出意外这事，完全是你们的原因，但你甚至不愿意说声谢谢！”
第585章 扛不住
这个蠢女人！！！
服部鬼藏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发难杀了眼前这个丑陋的老女人。
为了不破坏帝国扩张的大业，他强忍着心中杀意开口：“施特劳斯，这是交易！交易！”
最后那两个交易，服部鬼藏咬得极重，但施特劳斯却仿佛对此浑然不觉，依旧在揪着谢谢不放。
“交易？交易怎么了！难道你就不能说声谢谢？”
“我这把年纪了，还跟你跑这么远，可你呢？你甚至都没说谢谢。”
这老妇的恶劣性格再一次让服部鬼藏破防，他的杀意开始躁动，缺失的那根手指也开始了幻痛。
可还不等他动手，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就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哦？收回来了吗？”
因果线的震颤愈发厉害，以为事情办妥的施特劳斯殷切上前，想要继续咒杀。
然而，不等这老妪抓住因果线的另一头，那根因果线就突然被一股巨力操控，化作套绳网住了她。
“欸？怎么回事？姐姐！你在干什么！”
施特劳斯一瞬间就被捆成了粽子，跌坐在地上时，她眼中还带着强烈的不可置信，不停地挣扎施令，想要控制施特劳斯放开自己。
不过，收效甚微。
那尊虚幻的幽灵穆然静立，被那根打乱的因果线影响，僵在了原地。
同样的，刚准备出手的服部鬼藏也僵在了当场。
他低下头，大声喝问：“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继续了！”
“你还来问我？！一定是你们的情报错了，才让姐姐失控的！你们这群恶心的黄皮子，弗拉德大人就不应该可怜你们！”
施特劳斯被因果线束缚得几近窒息，但一张嘴骂起人来却依旧有劲。
“你！”服部鬼藏气急，被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给恶心到了。
他不明白，明明是双方各取所需的一处交易，到了这个蠢女人嘴里，怎么就成施舍了？
帝国还需要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施舍？
可笑！
借助精神胜利法压下心中郁闷，服部鬼藏隐约觉得不安，不由得生出了撤退的念头。
杀不掉那个林鸿儒，帝国也同样有办法去捂那些国家的嘴，只是要费些力气罢了。
为省一些力气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这种事情……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