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想到这里,服部鬼藏退意更甚。
他不想去和那个蠢女人掰扯,也不想去和另一个指挥尸生人的吸血鬼接头了。
念随身动,他开始悄悄后退。
而另一边,通过影响因果线网住那幕后之人的楚云嘴角上扬。
“抓住你了,小虫子……”
面对这种藏在阴沟沟里的刺客,楚云完全没有留手的打算。
变化成因果线的那只手微微一勾,顺着那根无形之线传递的力量顿时爆涨,作用到了线的另一头。
施特劳斯还在喋喋不休,但网住她的因果线却突然发难。
“蹭!”
收紧的红线瞬间割破血肉,在那老妪身上留下了数十道血线。
生死危机面前,施特劳斯丑态百出尖叫声刺破夜空。
“姐姐!救我——!”
她枯瘦的身躯被因果线勒出数十道血痕,鲜血顺着红线滴落,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如同被无形的蛛网黏住。
秽契骸引依旧是那个无智鬼影,但在下一刻,一股诡异的力被同频传递了回去。
“噗嗤!”
楚云胸口突然炸开一道血口!
鲜血喷溅在旅馆墙壁上,形成与施特劳斯身上完全一致的伤口。
同样被连接的林鸿儒更是浑身痉挛,苍白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线。
很明显,他也被那因果反伤了……
“因果同步?!”楚云瞳孔骤缩。
他对因果的认知还是不够,这一次出手,也只是将那根侵染因果气息的红线当做了武器来驱使,的确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不过,在攻击传递回来的瞬间,楚云也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杀招。
这根线不是“攻击”,而是连接,将施术者将三人的命运强行捆绑,任何一方受到的伤害都会平等共享!
而身为施术者,线对面的那个老女人用那个诡异幽灵转嫁了伤害,并将那个幽灵当成了类似诅咒草人那类的替身,通过伤害那个灵体来攻击线另一头的目标。
这伤害直接通过因果施加,即便楚云本身已经不会被这些的攻击破防,也被因果同步了一份伤势。
线另一头的林鸿儒同样如此,被施加了无法规避的一份伤
“……免死金牌?可惜,这只能保护一人。”
身上伤势转瞬愈合,楚云修复着林鸿儒的身体,神情阴郁。
借助线,他可是感知到了那边不止一个人的,那位身份不明的人身上,可没有这因果线做免死金牌……
而在另一头,服部鬼藏目睹那蠢女人被突然袭击的一幕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跃下屋顶。
“连自己的术式都掌控不了?妈的,这蠢女人!我就不该下注在你身上!”
他狂奔在巷弄间,联络符里传来上级的怒吼:“鬼藏!任务完成了吗?”
“失败了!那老巫婆被自己的术式反弑了?这边的本地势力不靠谱。”
“这样吗,那就撤退——”联络符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服部鬼藏突然感觉脖颈一凉,低头望去。
就见一根血色因果线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脖子。
线另一端延伸到虚空,在这会却仿佛被某个存在轻轻拽动……
“咔!”
服部鬼藏的头颅滚落在地,瞪大的眼睛里倒映出最后画面中,施特劳斯浑身浴血的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湖畔旅馆内,楚云面色平静,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刚刚炸开的血花却让人小看不起来,刚刚楚云影响因果线杀敌时,将不显于世的因果暴露,不少人都看到了那一根红色的线,
“道长!”沈归云挥剑斩断一只扑来的尸生人,“能断开这根线吗?”
“还不行。”楚云摇头,“这线有些邪门,轻易挣脱不开,还会将施术者所受之伤同步到我和老林身上。”
“暂时没办法解决这个,敌人已经受了伤,行动受限,除开老林心脏上的伤口外,没办法制造新伤。”
“但……对面那人恐怕是活不长了,以这线的邪乎性,我担忧它会把死亡也一起同步过来。”
谈及生死,楚云却像是在说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样,语气平静。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倒是不怕,老林他……恐怕是扛不住这个。”
第586章 火烧湖畔
越来越多的尸生人在街道上显出身形,他们像是一群四脚蜘蛛,借助灯柱墙面垂直上墙,意图从窗户突破。
而这一次,和因果线深度深度连接的楚云显然是被绊住了手脚,腾不出余力再来一次大破敌阵的攻击了。
“寒梅望雪!”
又是一剑逼退几个飞扑过来的尸生人,沈归云不死心的追问。
“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办法……”楚云思索一阵,给这事盖棺定论:“难。”
“难?那就是还有转机咯?”
沈归云敏锐抓住了楚云话语中的重点。
“道长有何法不妨直接说出来,你我也好想着破局不是?”
沈归云一人堵住窗户,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楚云听完,思索了一阵后,道:“那人的术式只成功了一半,没有如愿收走那根线,我在此处影响可让那线失效一瞬。”
“这一瞬,想要从我这边发力杀死那人这是办不到,但若是有人在那人身边配合攻击的话,一瞬足以……”
楚云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担忧的看向了窗外东北方。
旅馆之外,眼下已不存在任何活人了,那些入夜前或许还存在的活物,此刻却早已进了尸生人的肚子。
他们身处异国他乡,没有援助就是此刻最大的难处。
那施术者贪功冒进,如今所在距离楚云他们不过三公里。
可在楚云被缚的当下,就沈归云一人真的能杀出去吗?
难……
楚云没把话说完,但弦外音沈归云却已经听出了。
难难难,此去无回。
楚云如今手段受制,护住这屋子却不成问题,倘若是出去了,那楚云还能不能顾及到可就不一定了。
明知做出抉择会如何的,沈归云却还是笑了。
“看来,今日我要失约了……”
他反手扯下衣袖,用那段染上尸生人血的布条将手中剑缠死,笑得灿烂,态度坚决。
“我若去,道长能照顾好自己和林鸿儒吗?”
“……”楚云无言以对。
明明这是一个十分容易区分,也十分容易回答的问题,可他就是无法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用理性去解,用一人换得两人安,十分合算,用感性去解,两人等重,舍谁都是艰难,但可挽留以待后续转机。
说不定,等再过些时间,他楚云就能解析洞明因果呢?
这是天荒夜谈,却是感性下的最优解,但在各种在外因素的左右下,明明十分好回答的问题,却捂住了楚云的嘴。
楚云沉默了好一阵,已经决议前往的沈归云也没有催促,在听到确切答案前,他不会舍下护卫的职责。
楚云凝视着那个坚定的背影,终于打破了沉默。
“可以,但你……”
“道长说笑,这不正是我等护卫尽责之时吗?”
沈归云没有回头,但从其侧颜中,楚云却能看见一抹肆意绽放的浅笑。
他有什么理由去阻拦一个下定决心的男人呢?
感受到沈归云的决心,楚云摇摇头不再多言,而是将一层变化施加在了他和林鸿儒身上。
光影交错间,他们二人的身形逐渐变淡,没过两个呼吸,他们就同那些血液一起消失不见。
空气中,属于人的血腥味渐淡,直至彻底消失。
“路上小心……”
一道小声叮嘱从四面八方传来,沈归云闻言,回头看去却已经不见楚云他们的踪迹。
他不仅是看不到,同样也嗅不到,摸不着了。
见此一幕,沈归云终于放下心中挂碍,大笑着冲杀而出。
楚云的身形存在于虚实之间,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心,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忧虑。
但眼下,他能出力不多,无法提供什么杀力十足的手段出来。
趁着沈归云未远去的间隙,楚云思索几许后,还是决定出手。
就算不能助其一臂之力,至少也要护得他性命才是。
念及此,楚云胸口突然探出一只手,用仅剩不多的念头在虚空铭,凝成一道能护人生机不散的咒文,追上了远去的沈归云。
那咒文光芒不显,如挂坠般烙印在沈归云后肩。
正在厮杀的沈归云只觉肩膀像是被人拍了一下,但那感觉去得太快,他以为是错觉并未深究。
沈归云在一众尸生人的夹击下,剑光如雪崩倾泻,宛若雪地里盛开的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