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442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就当是为了给他们碎碎梦,顺带在世界面前发声,不让世界遗忘我们吧。”

  林鸿儒一口气说了很多,最后抬起头,恳求道:“道长,再陪我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哦,那就走吧。”

  楚云平静的应了一声,跳下楼跟随在林鸿儒身侧,护送他去往那个在风波中安然无恙的会议厅。

  没有车马随行,两人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步行前往会场。

  林鸿儒提箱在前,楚云落后半步,揣着那无格长剑神情淡漠。

  那座象征“文明世界”秩序的大理石建筑群,在迷蒙的雨幕中渐渐清晰。

  高大的廊柱,紧闭的鎏金大门,依旧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一如往常。

  只不过这一次,当林鸿儒出现在通往会场的宽阔石阶下方时,气氛已截然不同。

  昨日遭受到对方傲慢与偏见已经荡然无存,无人去招惹林鸿儒,也没人再去怠慢他们。

  他们手里那份邀请函,也在熬过昨夜后,得到了馆内众人的承认。

  石阶上,多了两排穿着笔挺制服,荷枪实弹的卫兵。

  昨日那个曾以言语刻薄刁难的接待员,已被调往别处,新来的招待员看到林鸿儒,在查验完证件后,立马就双手奉上了一个带有大会徽记的文件袋。

  “先生,这是您今日会议的议程资料和身份识别牌!”

  “距离大会开始还有半小时,先生若是无事的话可以提前入场等候。”

  林鸿儒脚步未停,他只是伸出空着的左手,平静地接过了那个文件袋。

  临近场前,他场楚云点头示意,而后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孤身一人去面对会场内几乎来自全世界的刁难。

  沉重的鎏金大门在林鸿儒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门外淅沥的雨声和楚云静立的身影。

  门内,铺着大红地毯的宽阔走廊通向主会场,两侧墙壁上悬挂着与会各国的旗帜,在精心调控的恒温空气里纹丝不动。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木料的清香和皮革味混合,共同调配出了一种名为“权力”的气味。

  林鸿儒手中提箱,那份崭新的文件袋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走廊两侧侍者、安保人员,以及那些站在阴影处尚未入场的其他代表们投来的目光。

  一种混杂着审视、好奇与忌惮的复杂视线。

  昨夜那场将日内瓦一角劈开的惊天大战,已经赋予了他站在这条走廊上的资格,但也仅仅是资格。

  各国代表自持个人勇武在国家面前一文不值,只是因为楚云的武力高看了林鸿儒一眼,并不会因此就觉得对方和他们一样,有资格上桌吃饭了。

  上层的思想向下辐射,让这些在场馆内游走的侍从也变了心,他们对这位陌生的东方国家代表很是好奇,但好奇归好奇,却无一人真的靠近投来善意。

  那些人,依旧是带着偏见,陈旧的思想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扭转的。

  林鸿儒步履沉稳,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刻后路已经被那扇厚重大门封死,他所能依靠的,唯有箱子里那份从战地中带出的染血证据。

  若要再论个其他,能算上的恐怕只剩下那个还在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了。

  弱国无外交,能有这样一次平等对话的机会,对当下的民国都不是易事。

  林鸿儒无视那一路上的复杂窥探,继续深入。

  主会场的大门敞开着,最里面,穹顶高阔,灯火通明。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如同权力的漩涡中心,虽然只是个小会,但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场了。

  他们低声交谈,很是随意。

  可当林鸿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那片交谈声瞬间如彩排好那样,突兀的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带着审视、探究、冷漠或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齐刷刷地聚焦在林鸿儒身上。

  他还未入场,就已经提前成为了场中焦点,这种齐刷刷的注视既是一种关注,同样也是一种无形的下马威。

  被众人盯上,林鸿儒却没有去看任何人。

  他径直走向那个角落里属于民国的位置坐下,等待着会议开始。

  周围除林鸿儒以外,无人落座。

  他就孤零零坐在那里,与周围那些代表身后簇拥着随员的代表相比,显得格外的不合群。

  在这样的场合中,林鸿儒始终荣辱不惊,坐下后,他就提前打开文件袋,仔细查阅了起来。

  虽然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但他也不会随意去糊弄这次的会议。

  毕竟……这是他的友人,用生命换来的机会,如何也不能随意了事。

  …………

  半小时后,随着冗长的开场白落幕,会议终于如期召开。

  各国代表用着流利的外交辞令,字斟句酌间,进行着利益交换间的博弈,但很多时候,这些博弈局限于几个人之间,只是些扯皮嘴炮,毫无营养。

  林鸿儒始终保持沉默,等待着一个能让自己发言的机会。

  终于,在小半个小时后,轮到了东方局势的议程。

  当会议主席念出“民国代表发言”时,会场里首次出现了一刹那的绝对安静,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落在那个正缓缓起身的男人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中,林鸿儒没有立刻走向发言席,而是先将身份牌端正地佩戴在胸前。

  然后,他拿起被提前取出的证据,一步一步走向会场中央的发言台。

  一路走来,无人喝彩,就如同他们在异国他乡的遭遇一样,收获的只有偏见。

  站定在发言台后,林鸿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厅,与那些代表着世界强权的面孔对视。

  林鸿儒虽孤身一人,却岿然无惧。

  他直面群狼,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大厅,用的是流利而严谨的英语:

  “诸位代表,我今日站在这里,并非为了讨论抽象的地缘平衡,也无意介入他国的利益考量。”

  “我的国家,我的民族,正遭受着人类文明史上最野蛮、最无耻的侵略战争!而这一切的开端,就是日***军悍然发动的侵略战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在刚刚过去的9月,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被实施在了民国东*北。”

  “*军自行炸毁沈阳北郊柳条湖附近的南满铁路路轨,却反诬是民国军队所为。以此为借口,*军炮轰民国东北军北大营,悍然发动军事进攻。”

  听到这些内容,会场响起零星的议论声,林鸿儒的声音再次加重:“这不是偶然冲突,而是精心策划的侵略!”

  “当夜,沈*阳城陷入火海,*军用枪炮对准手无寸铁的平民。短短一周内,长*、营*、鞍*等18座城市相继沦陷,超过30万民国百姓流离失所……”

  将国内发生的事一一道出,林鸿儒抬起头,言辞振振:“诸位!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是赤裸裸的侵略!是建立在谎言、屠杀之上的战争罪行!”

  话落,全场鸦雀无声。

  林鸿儒不再看任何人,只是用手取出那些被他带出的证据。

  将它们一件一件,亲手、高高地举起在所有人面前。

  粗略展示过后,林鸿儒首先抽出的是一叠边缘有些磨损的照片,将它们高高举起。

  那上面……

  有炮火摧毁的沈*阳民居,有街头堆积如山的平民尸体,有被刺刀挑起的婴儿……

  一张张无声的黑白影像,却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地撕开了容纳谎言滋生的遮羞布。

  “这些照片,来自国际红十字会观察员,来自不愿屈服的民国记者,甚至……来自大字不识的农民!它们真实记录了东北大地上那场正在进行的侵略!”

  接着,他拿出几份文件,纸张陈旧,上面印着清晰的*军司令部印章和指挥官签名。

  “这是*方伪造‘柳*湖事件’现场,诬陷民国军队的证据原件复制件!”

  “这是他们调动军队,悍然进攻北大营的原始命令抄件!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最后,他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小物件,一层层打开。

  里面赫然是几枚扭曲变形的弹片和一块烧焦的布片,布片上隐约可见半个褪色的青天白日徽记。

  “这些,是在北*营遗址发掘出的弹片!这块布,来自一位守卫国,至死方休的民国士兵军装残片!它们浸透着我同胞的鲜血,也是这场侵略无可抵赖的罪证!”

  林鸿儒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学者般的严谨和战士般的悲怆,将日寇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地罗列出来。

  他展现出出了自己作为外交人员的素养,每一次引用国际法条文,列举具体时间、地点、部队番号、伤亡数字时,都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那些零散不成事的证据,在他的简洁叙述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剑指本子代表!

  等他将证据展示完毕,发言至末尾时,想象中的声援没有到来。

  仅凭三言两语,还是无法发动这些人,让他们去插手他国内政。

  会场依旧鸦雀无声,林鸿儒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本子代表的席位。

  “基于以上人证、物证、书证,事实清晰,证据确凿!”

  “我代表中华民国政府,在此严正要求:国际社会必须正视历史真相!必须谴责本子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必须敦促日*立即停止侵略战争,从民国领土上撤出所有军队!并为其战争罪行承担应有责任!”

  到此处,林鸿儒的发言结束了。

  整个会场顿时陷入一片比鸦雀无声都要更加沉闷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会场中,那个本子方代表,是一个身材矮小,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资料上显示,他似乎是叫岸田智尚……

  在林鸿儒咄咄逼人的注视下,岸田智尚缓缓站起身。

  被揭露狼子野心,岸田智尚脸上却没有任何愤怒和慌乱,有的只是一种程式化,又带着淡淡疏离的平静。

第592章 失败

  岸田智尚视线落在林鸿儒脸上,甚至没有去看对方展示的那些证据,只是用带着东瀛口音的英语正面回击:

  “林先生的发言,充满了……令人遗憾的情绪化指控。对于您所展示的这些……物品。”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其真实性、来源、以及是否与您所描述的所谓‘侵略’存在直接关联,都需要经过严格、公正、独立的第三方国际机构进行详尽的调查和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