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491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两个不同的时间点再次被粘连在一起,计划大获成功。

  但一些模糊数量的东西,却在历史复位的过程中,被挤压消失了……

  就比如那些被主动提及,想要多建的井,在这个过程中,只剩三口了。

  然而,并非是所有人都满意现在。

  在将那份同往过去的因被定下后,立马就有人跳出来篡夺那份不存在的“胜利果实”。

  他们大打出手,手段齐出。

  却最终都没能成功,扰乱时序。

  也是在这一年,被排挤光阴长河的楚云终于再一次和世界建立了联系……

  浮生一梦,沧海桑田。

  泡沫破碎,楚云重新入世。

  他好像做了一个大梦……

  明明耳畔还会耳畔还回荡着谷畸亭那句“吵到世界”的余音。

  再睁眼时,田边竹林已去,只剩些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高楼林立两旁。

  面前……

  是一条正对他流淌的大河,是他记忆中不存在的地形。

  属于2015年的夜风扑面,吹得楚云只感觉转眼间就换了人间。

  一个疑惑从楚云心中升起。

  “这里,还是那个他所牵挂的世界吗?”

  这个问题,楚云隐隐有了答案,却又不敢确认。

  时代的暴走改变了世界,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催生出极致的变化。

  他身处人间,面对此番变革催生的变化,只是淡淡截取一些,便补得肉身亏空。

  至于精神……多年困顿,虽还有些乏意,但已非最初那般虚弱。

  楚云打起精神,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条河。

  进补过程中,楚云获悉了那个他想知道的答案,也从远处喧嚣中,听到了这条河的名字。

  它……是锦江。

  是那个应约之地的锦江……

  楚云不知该如何接受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八十多年这件事时,沙哑的女声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如何?景色不错吧……”

  楚云浑身一震,转头探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神情复杂。

  这声音中充满沧桑,像是裹着岁月的砂砾,粗糙得几乎辨认不出,但楚云还是瞬间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秦红殇,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

  江边护栏上,正靠着一夜吹冷风的白发老妪。

  她依旧喜欢红色,却不再是楚云记忆中那个红了。

  凭着对变化的感知,楚云能察觉到,秦红殇…她,快死了。

  肉体衰败,真灵枯寂,俨然一副油尽灯枯,不得来世的姿态。

  故人重逢,却恰似下一个离别。

  楚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心情,明明回到了他熟悉的现代社会,但他此刻却开始不知所措了。

  八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八十年?

  楚云活了两辈子,也就二十出头的岁数,压根无法去用自己的人生衡量这八十年。

  “……”

  楚云沉默着靠近,静静站在秦红殇身旁,眸光晦暗。

  记忆中,红衣少女在鹊桥上回头喊他的画面仿佛还只是昨日,可是一转眼……迟了,什么都迟了。

  “我好像……迟到了很久。”

  楚云听见自己说。

  一时之间,心乱如麻的他也没太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八十年……也不算太久,至少……让我等到了,不是吗?”

  秦红殇紧了紧衣服,想要如往常那样靠单薄的外披抵御冷风,却发现今日的冷风不知从何时起了变化,褪去冷意,一如记忆中那般,和煦温暖。

  三月的暖风,落入深秋,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反常的事。

  身为一手缔造眼前锦江的那个人,秦红殇深知这条江的脾性,自然也明白变化因何而来。

  “……”

  她放下胳膊,托着上了年岁的病躯久违地远眺江景,却故作轻松道:“你这一消失,就没了消息,我怕等不到约定完成的那天,就把锦江给你带来了……”

  从只言片语中,楚云听得眼前这条江的来历,心中五味杂陈。

  让江河改道?这事可大可小,但绝不轻松。

  秦红殇顺着他的目光解释,“曾经的锦江断流了,后来,我从都江堰分水,把它引过来了。”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转。

  “‘锦江’这个名字,一些年轻人觉得太土,就改名叫府南河了。”

  “曾经往河里撒萤石的活动,也因为环保被叫停了。”

  “不过好在,夜里游船的项目还是保留了下来,名字还是叫‘锦江夜游’……”

  “……”

  “要去看看吗?完成那个约定。”

  说这话时,秦红殇心情同样是复杂的。

  她的心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就连当初坚守约定的理由,都在与水脉日夜沟通中忘了个干净。

  很多事情,她都忘了,之所以在晚年还徘徊在这条锦江,更多的……也只是个习惯吧。

  这条江,和她记忆中不同了。

  两岸的人,乃至曾经点亮锦江的灯火,都不在了。

  曾经的烛火灯笼,如今成了夜里常亮的霓虹灯。

  锦江夜景依旧很美,但火光变做灯光,美归美却已不再是记忆中的锦江。

  如此夜游,权当是让“秦红殇”的人生不留遗憾,求一个圆满落幕。

  楚云默默听着,不过还是撑起有些牵强的笑颜,回答:“好,一起去看看,去夜游锦江……”

  他说话时,远处传来游船的汽笛声,五光十色的灯光在河面铺开,光华照人。

  景色很美,却和寻常人关系不大。

  两人来到码头边上,却发现此时入夜,售票员已经下班了。

  “……”

  “看来,‘秦红殇’的人生也要以遗憾收场了。”

  秦红殇轻声呢喃,瞳孔里倒映的彩光突然就散了。

  她徘徊江边多年,整个人驻足在过去,却忘了现在,江边私设渡船的那群人已经被官方取缔了。

  这八十四年的等待,似乎终究要落得一个连形式都无法完成的结局。

  日复一日在江边等待,却忘了等到又该如何,一时间,秦红殇心情更加复杂了。

  “不会。”

  楚云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不会再有遗憾了。”

  他牵起秦红殇的手,笑着开口:“他们不来,那咱们就自己过去。”

  松开手,楚云朝身,弹指召来一片在晚风中摇曳的新鲜柳叶。

  叶片在他掌心悬浮,流转起温润青芒。

  楚云眸光沉静,又是一弹指,将那枚叶片弹落江面。

  轻飘飘一叶沉江,竟压得江水下沉,而那一叶在转眼间重组。

  青光流转间,一叶化扁舟,浮在水面。

  那木舟身线条古朴,船头一盏青灯无声点亮。

  “来。”楚云转身,向秦红殇伸出手。

  秦红殇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就又被更深的暮气覆盖。

  她颤巍巍地将手放入楚云掌心,胆怯地赴约。

  两人处在码头,距离那一叶扁舟还有些距离。

  秦红殇肉身油尽灯枯,昔日一跃便能过的距离,如今却成了难以跨越的天堑。

  楚云牵着秦红殇,向无立足之地的江面踏去。

  楚云笑着问,“相信我吗?”

  看着眼前人不变的容颜,秦红殇眼角含泪,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相信,八十年前就信了……”

  她握住昔日友人的手,踏空。

  眼前这一幕,就算是一场即将溺毙的大梦,也值了……

  她闭上眼,毅然跟随。

  然而,想象中的坠落没有发生。

  一座古朴的石拱桥虚影,如同被时光之笔勾勒而出,跨越了现实与记忆的鸿沟,赫然出现在锦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