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就连那临了之际,想为现实中的自己做点什么,迎来的却依旧是失败。
“栾宏珵”回忆起自己失败的人生,抬头仰望着破开的穹顶,哪怕明知楚云听不见,依旧声嘶力竭的呐喊出声。
“一定要成功啊!楚云……”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身子的边缘一些被磨平的棱角也开始向内透明消散。
“栾宏珵”无力的躺倒在地,双眼依旧仰望着上空,透过破损的穹顶,看着那块世界之间的薄膜,留下了他存在于世的最后一句话。
“一定要成功啊……”
话落,黑色雾气一般的纯粹噩梦,猛地向内收缩,无情的将梦境中的所有碾压磨碎,化作一颗不断蠕动的黑色小球,一点一点的向内收缩。
黑雾内部,一只被碾成碎块的眼睛,依旧在仰望着上方,哪怕此时的上方漆黑一片,却也没有移开半分,直至下一次的收缩到来,被彻底碾成无数碎小的渣子……
黑色的小球不停的向内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彻底于漫宿中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带着“栾宏珵”和栾宏珵的一切,湮灭于虚无之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痕迹。
现实中,随着清醒回归,楚云彻底的清醒了过来,那根随之而来的器物,也静静的躺在其手中,借助着启之力的影响,这一次探索梦境的失败,并没有损失太多,只是单单的损失了1点的精神。
将手中黯淡无色的毛笔收回物品栏中后,楚云在着自己下降了1点精神的面板,神情复杂之极,仿佛就连面板也在嘲弄“栾宏珵”的选择,毫无价值……
第164章 一点精神
哪怕已经彻底清醒,恢复了正常,心绪复杂的楚云却依旧没有开口让师父放了自己,也没有作出其他反应,就这么定定的望着属性面板。
望着那明明只下降了1点,却显得异常扎眼的精神值,沉默无言。
对于梦境中那个自己度过的虚假三十年,楚云并没有真正体会,那三十余年的记忆,种种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砂纸一样,如同雾里看花,花开不开,只有花知道一般。
而如今,清醒彻底回归,也没有让楚云真正看清那一切,只是让那些仿佛死记硬背填鸭而来的经验心得,彻底被点破,理解透彻了而已,对于那三十余年的经历,依旧是如同一场亲身扮演的情景剧一样,虽然置身其中,却依旧糊涂不明,哪怕全程参与,全程演绎,也始终融入不进去,终究是隔着那么一层薄薄的轻纱。
另一边,对于自身金光感知透彻的张静清,明显是感知到了楚云身上那点细微的变化,尤其是对方手中那突兀出现又消失的东西。
有心上前查看几句,但又碍于身前之事走不开,叹息一声后,解除了束缚在楚云身上的金光,连带着那道封脉凝炁的禁制一起褪去,做完这一切后,无法回身的张静清,带着歉意开口说道:“楚云啊,为师这边还要为怀义这个臭小子费点功夫,实在是走不开,你先躺下休息一下吧……”
闻言,楚云轻轻应答一声后,并没有遂愿躺下,而是来到了窗前,半依着窗台眺望着远方秀丽的山脉,心中念头翻飞,异常复杂,就连查看一下此行收获的心思也被死死压倒在底,抛之脑后。
身体中,寄宿于心脏中的能量依旧缺失,但那不断传来的无力感,此刻却也无法动摇楚云心中所有所想分毫。
…………
张怀义身前,由吴代手段施展而形成的面具,漂浮在空中,这一次,不同于之前对楚云施展的那般,以自身念头镀入识海内部后施展,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两条丝带状的炁,从面具空中飞出,其中一条颜色较淡的青紫色丝带,一头链接着张怀义寄宿心神之力的上丹,一头则是被那副青铜质感的面具咬在口中。
另一条色泽浓郁的丝带,从面具空中探出,被张静清捏在手里。
前置手段完成后,吴代抬起立在一旁的竹杖,从手中度过去一些紫色炁流,顺着竹节攀登而上,充实缠绕在竹杖顶端的炁蛇,那细长的身躯也逐渐充盈壮硕起来,做完这一切后,吴代用她那双浑浊的老眼,看了看熟睡中的张怀义,而后视线又落在了张静清手中,轻声出言询问道。
“天师,您做好准备了吗?等会随着老婆子我施法,那两根灵犀相通线就会链接起来,您握住那头,就可以将自身念头投入这个小家伙的识海内部,到那时就需要天师您来劝解他了……若是没准备好,也可先筹备一下,这样也不至于竹篮打水,适得其反。”
“吴道友,还请施法吧……”望着张怀义那张昏迷中都无比放松的面容,张静清沉声回答,弟子们接连出问题的情况下,也让他这个当师父的心情一团糟。
“呵呵,您稍等片刻,且看就看老婆子我的手段吧。”吴代眯着眼开口说道,手中竹杖轻点,那条手腕粗的炁蛇,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炁蛇眼眶内两点明亮的炁焰升腾而起,在空中摇曳生辉,身体则是斜着向上探出,于虚空中借力攀爬,直直的撞在青铜面具凹陷的一面,然后又穿行而出,从面具凸出的那一面眉眼间飞出。
借着面具之力,洗去身上吴代自身紫炁所渲染的颜色,以免异种真炁损害面前张怀义的身体后,颜色淡薄许多的炁蛇,环绕着灵犀相通线,顺势没入张怀义的上丹之中。
此刻的张怀义,周身依旧冒着没有吸收干净的纯质阳光,而他本人则一动不动的躺在识海内部,整个人都呈现成了一个大字状,就连亲眼那截丝带从识海上方垂落而下,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感知到自身手段生效后,吴代适时出声提醒:“天师,您可以度入自身念头了,那个小家伙心情还挺平和的,没有抗拒,也没有反击。”
原本吴代见对方那一副不愿醒来的模样,都做好强行在这个小家伙识海中开一道口子进行沟通的打算,滋养出那条手腕粗的炁蛇,最初的目的也正是如此,施展手段链接的同时,防止小家伙激烈反抗导致手段失效。
望着那条整根没入的大蛇,吴代除了心底感叹一句“这小子,这么老实的嘛……看来,自己这一手准备有点浪费了。”以外,也并没有其余动作,也没有过多在意。
听到这话,张静清没有多言,心念一动,分割出自身的一部分念头,送入了手里丝带之中,直到念头塞不下以后,这才讪讪收手,默默目送着那点承载着自身念头的灵光,缓缓前行。
吴代望着那颗将丝带状炁流撑得膨胀变形的灵光,一时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出言提醒:“天师啊,您这就是忧心则乱了,用不着这么多的,老婆子我这手段,您就是只度入一点残余念头,也能让你们师徒俩沟通交流,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
由于那点灵光太过庞大,行进的速度也难免慢了下来,盯着那点灵光龟速前进的张静清,见状也是有几分尴尬,但好在多年的养气功夫,也不是盖的,面不红心不跳,如常的作答。
“哈哈,老道这不是怕念头少了,劝不动我这徒儿嘛……”
说到这,想起怀义于山中成长的岁月,那不辞而别的狠心,与最后毅然放弃自己生命的决绝,张静清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幽幽的说道。
“毕竟,老道和我这个徒弟的师徒缘分,几经波折下,还能不能再延续,我也没底了……”
对此一无所有的吴代,狐疑的看了看师徒两人,不明觉厉。
第165章 识海内的谈话(一)
那点庞大的灵光,顺着灵犀相通线没入了漂浮于半空中的青紫色面具中,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为其套上一层伪装,掩盖住了那点纯阳念头中所携带的力量,与此同时,一股不停跳跃的炁焰以面具为中心,顺着口中那两根颜色各异的丝带,向外蔓延至张静清和张怀义身上,为两人覆盖上了一层紫色的轻纱,那轻纱极其活跃,表面上更是布满了密集的凸起。
那点做好伪装的纯阳心念,也在此时进入了张怀义的识海中,一颗内里为金色,表面附带着浅淡紫色的球体,顺着那截自然垂下的丝带滑落,浮于识海之上,没有沉沦,也没有被驱逐。
目睹了光球落下的张怀义,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起身去查看一二,依旧在这无人之地,仰望着那并不明朗阴郁天穹,全身心都松弛了下来,无欲无求,亦无所念,整个人都仿佛一潭死水。
那点心念立于透明无色如水般的海面上,慢慢变化成了一个人的模样,有着这些念头作为依萍,借着手中灵犀相通线的力量,张静清的些许意识于那些念头中降临,虽然不像是全盛时那样的庞大凝实,只是些许微弱意识,但用于师徒二人间的交流却是够用了。
望着识海内部,阴郁灰暗的情景,张静清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同时心中也甚是不解,暗自感叹:“怀义啊……在山里的日子,就真的让你如此的压抑吗?”
识海的颜色与环境,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所思所想,却能真切反应心中的喜怒哀乐,张静清望着躺在远方一动不动的张怀义,神情复杂之极。
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动西,张静清就这么的迈步向前走去,由于并非是此地的原住民,哪怕是被吴代施以伪装,在识海中行走时,也在所难免的掀起了一些动静,浑圆的涟漪于张静清脚下绽放,随着他前行的动作,而互相碰撞在一起,交织四散,于平静如镜面的识海中,投放了几丝波澜。
几声“哒哒哒”的水花声响起,声音轻柔散漫,但在这寂静无神的阴灰色识海中,却异常洪亮,宛如激起千层浪的那块石子一般醒目。
这寂静识海中久违的声响,也让精神放空的张怀义微微回过神来,头颅微偏,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位。
小半边脸颊在这般动作下,浸入识海一下,被染成灰色的海水淹没,浮于海面的那只眼睛,定定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高大身影,瞳孔微群。
哪怕是没有看清五官,仅从身形的轮廓间,张怀义还是还是第一时间的认出了来人是谁。
“师父……别再管我了,就让我在此自生自灭吧……”张怀义转头仰望着天穹,轻声呢喃,两股清泪无声的滑落,滴入身下灰色的识海内,包含复杂情绪的泪珠,在灰色的海水中久久没有散去……
“你这是要让为师再经历一次失去爱徒的悲痛吗……”张静清没有多做应答,望着无声哭泣的徒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其余动作,就这么盘膝坐于张怀义的身边。
“我早就该死!若不是因为我肆意妄为,爹娘,大伯,小六……他们就不会死,都是因为我啊!师父,我早就该死啊!”在这识海深处,心神居住之所,张怀义躺在地上哭诉着。
周围灰暗平静的识海,也在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中,上下不定的起伏着,海水中,一种名为悔恨的味道迅速蔓延至整个海里。
张静清板着脸,倾听着张怀义的哭诉,没有开口打断,就这么默默在侧听着,用力捏紧的手掌和额头上暴而凸起的青筋,证明着他心底的不平静。
许久之后,哭诉发泄够了的张怀义,双眼无神失焦,望着空无一物的穹顶,呢喃细语:“师父,我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会给人带来不幸,如今还差点连累了您……师父,我是不是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或许从一开始,我的存在就是错误的?我这样的人,本来就该死啊……”
听到这张静清面上的阴沉愈发凝重,厉声打断到:“没有天生就该死的人!人乃万灵之长,既降生于天地间,自有天地去包容承载,何来天生就该死的人!”
听到这,张静清也有些克制住不住自己的脾气,双手用力将张怀义从识海念念提起,正视着他,怒目圆瞪的开口厉声喝问:“你个孽障!这么多年,你在这山上都修到了什么!”
直视着自己的弟子眼睛,望着那张与小时候相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张静清也不免有些恍惚,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几分,略有失意的继续说道。
“怀义啊,你苦修十余载!就修来一个让为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一次不够,还要让我经历第二遍……为师的心也不是石头。”
原本高大威压的天师,此刻却仿佛变得身形单薄,如同一位关心自家孩子的普通老人一般。
“师父,我……”张怀义早已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恩师如此神情。
对于自幼生长在龙虎山上的他来说,又怎么体会不到其中情愫,自然也能明白师父对自己的真情实意,但往往越是如此,越让人不知道如何应对,说到底,此时的张怀义,也不过是一个年不过双十之数的青年人,太在意过去,让他看不到将来,也忽视了现在。
看着张怀义这幅模样,张静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抬手将其扶起,坐于自己身前后,沉声道:“怀义啊……此地没有外人,也不必担心旁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咱们师徒俩好好谈谈吧。”
“若你不想见人,为师也可化去身形交谈,不要再逃避了,你皆是求道之人,最是贵生,你之新生来之不易,莫要轻晰舍弃啊……”
第166章 识海内的谈话(二)
坐于识海之上的张怀义耷拉着脑袋,望着涟漪不断的海面,没有开口,那日冲天而起的光柱,露出骨相后又重得肉体的自己,小师弟面上的疲态,之前刻意被他抛之脑后不去思考的问题,如今再次浮现。
对于自己是如何起死回生的,张怀义并不清楚,但想来也定是不容易,万事万物皆有价,一啄一饮自有度衡,于白骨上生血肉,于死亡中新生,所付出的代价,定然也少不到哪去。
之前被张怀义刻意逃避的问题,如今被再次拿起,望着水面上自己模糊扭曲的五官,低着头轻声询问:“师父,小师弟他还好吗?”
询问时,张怀义连头都不敢抬起,此刻的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恩师,也不敢去直视对方脸上的神情,望着水中别扭的自己,再次选择了逃避。
“谈不上好,自昨夜开始就一直怎么叫都叫不醒。”张静清实话实说,略去后面发生的事情,想要以此激发一下张怀义面对现实的念头。
这话落到张怀义耳中,却是小师弟为了救他,陷入了昏迷之中,自觉有愧的他,轻声呢喃道:“师父,我活在世上是不是只会给人添麻烦……”
闻言,张静清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沉默许久后,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怀义啊,过去已成事实,现在可以改变,未来未有定数,哪有什么只会给人添麻烦一说……”
说到这,张静清突然顿了顿,有些说,哪怕心中决定,话到嘴边却还是有些说不出口,但一想到张怀义如今这幅模样,还是狠下心来,说道:“你如此踌躇不前,如今我这个当师父的……来帮你找条路吧。”
抬手竖起了一根手指后,面无表情的开口:“为师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为师找人,安稳的封印你脑中关于昨日的种种,连同龙虎山上的记忆,一齐封住,抛下往日旧枷锁,忘却往昔种种,你不再是我的弟子,也不再是张怀义,甚至不再是异人,抛却后天带来的影响,释放天性,重活一次……”
听到要忘记恩师,忘记龙虎山上的一切,张怀义面上神情一滞,再也无法逃避的抬头,望着那根竖起的手指,说道:“师父,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只手打断,无视张怀义面上的抗拒,张静清继续说着自己的话:“怀义啊,听为师把话说完,你我皆是求道之人,为师始终希望,不管多痛多苦,你都能够活下去,往昔的种种,为师都明白,也能理解,但身为师父的,还是希望你能够面对现实,不要再去逃避了,为师和龙虎山的大家,都是你最坚强的臂膀,一个人扛不住了,那就大家一起扛。”
说到这,张静清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缓缓吐出来第二个选择:“其二,跟为师出去,直面现实中的一切,哪怕那现实并不美好,也再不能去今日这般,人生难得,今世之路再艰难,也得给它走完,再不可轻言放弃。”
“你不是自觉连累了血缘亲人死亡吗?那从今往后,你便随我姓‘张’,为师便是你在世间的亲缘……”
“师父,我本来就姓张的……呃!?”神情落寞的张怀义随口回答,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抬头。
而此时,张静清适时开口,将事情挑明了放在台面上,说道:“为师所说的,是天师的‘张’,若你选择其二,出去后,为师会传授你五雷正法,从今往后,你跟我姓——‘张’!”
说罢,张静清想起身来,望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张怀义,伸出了一只手,朗声询问道:“抉择吧,怀义!是退一步,成为一个普通人,在龙虎山的庇护下,娶妻生子,安稳度过平凡的一生!”
“还是选择进一步,成为有可能继承天师之位的龙虎山高功,修五雷法,继续那未走完的求道之路!”
“为师没本事,做不来那面面俱到十全十美的事情,这两条路,已是为师能想到最好的两条,来吧,怀义,作出你的选择吧。”
望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宽厚手掌,张怀义呆愣在原地,面上更是早已是泣不成声,大量晶莹厚重的泪珠滑落,将脚下海水中的灰色洗去了几分,心中感动万千。
张怀义是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师父还会如此的厚待于他,明明自己只是个欺师忤逆师长的孽徒,根本算不上是个好徒弟啊……
面对此情此景,回过神来的张怀义,撅着嘴努力克制,但依旧泪流不止,一边抽泣一边朗声道:“师父!我张怀义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厚待!我……不值得让您如此对待啊……我不配啊,我!”
见状,张静清伸出去的手依旧如旧,没有丝毫动摇,面色平静的用一句话回答了张怀义所有的疑问。
“你是我的弟子……”
“怀义啊,不要妄自菲薄,你值得我这么做,来吧,作出你的选择吧!”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怀义再也绷不住了,泪流满面的起身跪于识海表面,重重的叩首于此地,一如当初拜师之时,喊出来一声:“师父……”
一如当初拜师那样,握住了师父那张宽大厚实的手掌。
往昔岁月的种种,施加于己身的枷锁,也在此时化作云烟缓缓消散,原本阴暗灰黑一色的识海穹顶,点点蔚蓝之色自穹顶之上出现,光华洒落而下,灰霾的海水中颜色也在此逐渐变淡。
一缕明亮的光辉滑落,打在师徒二人身上,背着光的张静清,也在此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面容在光亮中模糊不清,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无比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