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楚子航点头表示同意,“保持警惕,继续探索站台区域。不要贸然进入隧道。”
众人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在这座凝固在1992年的地铁站内仔细搜寻。
站台的范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除了候车区,还有几条通往不同出口的通道和一些功能性的小房间。
路明非和芙莉莲沿着站台边缘搜索。
在一个拐角处,路明非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老式自动零售机。
机器是那种方方正正的铁皮箱子,漆成橙白相间的颜色,玻璃窗后本应摆放着香烟、饮料和小零食,但此刻里面却空空如也,积满了灰尘。
在机器最下面的出货口附近,卡着什么东西。
“咦?这里面好像有东西?”,路明非蹲下身,试图看清。
楚子航闻声走来,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倒转村雨,用坚硬的刀柄尾部猛地砸向零售机的玻璃窗。
“哐啷!”一声脆响,强化玻璃应声而碎。
路明非吓了一跳,没想到师兄这么干脆利落。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伸手进去,从一堆玻璃渣和厚厚的灰尘里,取出了东西,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已经严重发黄脆化的纸质地图。
他小心地展开地图,上面绘制的是北京地铁早期的线路图,只有简单的一号线和环线,站名也大多是老称呼。
在图纸的背面,用红色的圆珠笔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箭头和标记,指向几个特定的站点,旁边还有一些模糊的注释,大概是什么人留下的探索笔记。
“这是早期勘探图?”,芬格尔凑过来看了一眼,“画图的人好像也在找什么东西?”
“看来在我们之前,并非没有人进来过。”,楚子航将地图小心收好,“这些标记或许有用。”
朱木木观察着零售机周围的气场,沉吟道:“此物被遗弃于此,沾染了最初进入者的气息和意念,历经此地特殊时光冲刷而未彻底消散,反而成了一种路标。看来,我们目前所处,确实只是这片鬼域的外围边缘。”
为了更准确地判断形势,朱木木示意大家稍作停留。
他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取出五枚磨得光滑温润的龟甲铜钱,神色肃穆,屏息凝神,口中默诵口诀,然后将铜钱轻轻掷于地上。
叮叮当当,铜钱落地。
朱木木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锁起。
他收起铜钱,再次掷出。
第二次,结果依旧。
他不信邪般,连续掷了五次。
每一次,铜钱显示的卦象都惊人的一致——大凶!
血光隐现,困顿死局,十死无生之兆!
铃铛小姑娘看着卦象,小脸吓得煞白,紧紧抓住师兄的衣角。
连一向淡定的芙莉莲,眼神也微微凝重起来。
芬格尔看着朱木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忍不住问:“道长,怎么样?算出什么了?咱们是吉是凶啊?”
朱木木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干涩:“一连五卦,皆是大凶。卦象显示,前路坎坷,煞星当头,死门洞开。此行,恐有血光之灾,生机渺茫。”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如此直白地预言十死无生,还是让每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芬格尔哀嚎一声,瘫坐在积满灰尘的长椅上,“完了完了,这下真完犊子了,我就说不该来的!不仅要被怪物啃,看样子还得饿死渴死在这鬼地方!”
他哭丧着脸摸着肚子,“这地方一看就没吃的没喝的,咱们撑不了几天的!”
“未必。”,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那五个“大凶”卦象与他无关,“尼伯龙根是独立于现实世界的扭曲空间。这里的物理规则与现实不同。既然时间可以近乎停滞,”
他指了指那张1992年的报纸,“那么很可能,我们对食物和水的生理需求,在这里也会被极大程度地延缓,甚至暂时停止。”
他顿了顿,补充道:“换句话说,只要不受到致命伤害,我们或许不会因为饥渴而死亡。但这只是推测,仍需验证。”
路明非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进来也有一会儿了,他丝毫没有感到饥饿或口渴。
芙莉莲也微微颔首,表示有同感。
“真的假的?”,芬格尔将信将疑,“那岂不是成了神仙?不过,好像有点道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
“前提是你能躲过这里的‘主人’和那些‘狱卒’。”,芙莉莲给他泼了盆冷水,“而且,长时间滞留于这种扭曲时空,对精神和灵魂的侵蚀是不可逆的。”
朱木木也凝重地点头,“楚道友所言不无道理,然芙莉莲道友的提醒更为关键。此地怨力深重,煞气蚀魂,久留必生不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目标,或者找到离开的方法。”
短暂的休息和讨论结束,虽然前途凶险未卜,但至少暂时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众人整理好心情和装备,决定沿着站台继续向一侧的通道探索,找到更多关于失踪人员或深入核心区域的线索。
那张发黄的地图被楚子航仔细研究后,指向了一个可能的方向,通往早期办公区域的通道。
第162章 帝皇在上,请庇护您的子民
尼伯龙根深处,时间与空间愈发扭曲。
本来是加上另一队的恺撒一起行动的,但是恺撒昨天晚上被戴着小丑面具的人打成重伤,来不了。
所以只有林夏她们三人进入了尼伯龙根。
基利曼、荷鲁斯、林夏三人小组背靠着一面布满霉斑的墙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他们所在的区域是一个废弃的列车调度中心枢纽,到处都是老式的控制台、锈蚀的铁轨和废弃的车厢残骸。
现在,这片废墟被潮水般的黑影所淹没。
死侍!数以百计的死侍!
它们从阴影中、从通风管道里、甚至从锈蚀的车厢底盘下爬出,如同从地狱裂缝中涌出的恶鬼。
这些死侍大多保留着模糊的人形,皮肤是尸骸般的青灰色,肢体扭曲变形,指甲锐利,口中发出无意识的、饥饿的嗬嗬声。
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和吞噬本能。
“该死!怎么这么多!杀不完吗?!”,荷鲁斯咆哮着,他此刻的形象堪称恐怖。
言灵·鬼胜早已开启到极致,身躯膨胀了近一倍,肌肉贲张,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爬满全身,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类似龙鳞的角质层。
他手中特制的合金战斧已经砍卷了刃,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暗绿色的死侍血液。
每一次挥斧都能将靠近的死侍拦腰斩断或砸得粉碎,但更多的死侍立刻悍不畏死地扑上来,用爪牙在他身上增添着新的伤口。
他的力量在急速消耗,鬼胜的副作用开始反噬,剧烈的痛苦和嗜血的疯狂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呼吸如同破风箱般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林夏!想想办法!这些东西太多了!”,荷鲁斯艰难地格开几只同时扑来的死侍,吼道。
林夏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汗。她的言灵·催眠对于这些早已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死侍效果微乎其微。
精神冲击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影响它们混乱的意识海。
她只能不断释放微弱的精神屏障,勉强偏折一些致命的扑击,但屏障在死侍疯狂的攻击下摇摇欲坠,精神力也即将枯竭。
“不行!它们的意识是混乱的漩涡!我的催眠找不到可以影响的核心!”,林夏的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哭腔,她看着荷鲁斯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心急如焚。
基利曼是三人中情况稍好的。
他的言灵·先知不断在脑海中预判着最危险的攻击路线,让他能以最小的动作规避致命伤。
手中的双枪不断喷吐着火舌,特制的汞核心钝金子弹精准地命中一个个死侍的眼窝或心脏等要害,延缓着它们的行动。
但子弹是有限的,死侍的数量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荷鲁斯快到极限了!林夏也撑不住了!”,基利曼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所有可能生还的概率,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绝望。
死侍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受到整个尼伯龙根力量的加持,在这里几乎是不死的!
必须做出抉择!
基利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后撤一步,躲到荷鲁斯和林夏形成的短暂屏障之后,快速将打空子弹的双枪插回枪套。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双手合十于胸前,手指交叠结印。
闭上眼睛,无视了周围疯狂的嘶吼和利爪破空的声音,用一种低沉而庄重、来自遥远星海的古老语言开始吟唱。
那语言并非龙文,却蕴含着强大神圣的力量。
“以帝皇之名,以黄金王座之光。”
“吾等乃汝之利刃,汝乃吾等之盾。”
“涤净异形!净化异端!焚尽污秽!”
“于绝望之中,祈求圣焰加持!”
“为人类之存续!为帝皇!”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灼热纯粹的力量穿透了时空的阻隔,骤然降临于此地。
基利曼身上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光芒并非火焰,却比火焰更加炽烈,充满了秩序、信仰和毁灭性的力量。
他身上的伤势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疲惫一扫而空。
他原本只是C级的血统,在这金光的灌注下,气息疯狂飙升,短暂地突破了临界血限,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层次。
基利曼睁开双眼,眼瞳变成了燃烧的金色。
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直未曾使用的近战武器,剑刃宽阔的双手巨剑。
巨剑的剑身上熊熊燃烧着纯粹由金色光芒构成的烈焰。
“为了帝皇!!!”
基利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声波混合着强大的灵能,将周围扑上来的死侍震得动作一滞。
他双手握紧燃烧的黄金大剑,向前横扫。
轰!
一道半月形的、纯粹由金色光焰构成的冲击波呼啸而出。
所过之处,狰狞的死侍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迅速消融、汽化。
瞬间就在密密麻麻的死侍潮中清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走!”,基利曼声如雷霆,一把抓住几乎脱力的荷鲁斯和惊呆了的林夏,朝着金色剑芒劈出的方向猛冲。
那条被清出的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半开着的老旧铁门,门上挂着“旧调度办公室”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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