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朱道长和铃铛关注这个房间的“气”的流动。
他们发现,这个房间的“生气”虽然微弱,但似乎比隧道里要强上一点点,源头似乎来自于地下?
铃铛蹲下身,仔细感知着地板缝隙。
“师兄,下面好像有点不一样。”铃铛不确定地说。
就在这时,芬格尔发出一声低呼:“嘿!有发现!”
第171章 李卫国日志
芬格尔从一个文件柜最底层的角落里,抽出一个硬壳的、深蓝色的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看起来比其他的文件要新一些,但也布满了灰尘。封面上没有标题,只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写着一个名字“李卫国”和一个编号。
“像是工作笔记。”,芬格尔吹掉灰尘,翻开。
里面的字迹是钢笔书写的,工整而有力,记录着日期和一条条简短的内容,地铁运营与设备执勤的记录。
【1998年4月15日】
3号线牵引变电站夜间巡检,一切正常。老王值班打瞌睡,提醒了一次。
【1998年5月2日】
汛期提前,检查各排水泵房,西段7号泵有异响,已报修。
【1998年7月28日】
夜班,调度室通知隧道内有异常响动,带人巡了西侧三公里,未发现来源。怪事。
记录大多是这样的日常,琐碎平凡。但渐渐地,笔记的内容开始起变化。
【1999年9月13日】
午夜后,多名员工反映听到低语。设备检查仍无果。上头要求淡化处理。
【1999年12月5日】
西侧隧道封闭。命令直接来自市里。安全规程形同虚设。
【2000年1月18日】
小张昨晚巡线,靠近封闭区,回来后就发高烧,说胡话,一直喊“车来了”。送医了,情况很不好。到底怎么回事?!
【2000年3月2日】
我也听到了,听得人心慌。报告上去,石沉大海。
【2000年4月30日】
见到“它”了,车,旧式,没有司机,里面好像有影子。一闪就没了,是幻觉吗?
笔记的字迹从这里开始变得有些潦草。
【2000年5月15日】
命令:即日起,夜间双人巡线,不得靠近西侧封闭区。配发强光手电、录音笔。这有什么用?感觉像是在隐瞒什么。
【2000年7月1日】
老刘没回来。和他搭档的小李疯了,一直嘟囔“硬币,赌债,输光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2000年7月10日】
我偷偷留下了地图和钥匙。如果,如果我回不来,希望有人能找到。真相不该被埋没。我们必须知道那列车上到底是什么!李卫国。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后面再也没有任何记录。
在二十多年前,这片地铁区域就开始出现异常,并且被有意掩盖。
最终,指向了那列幽灵般的列车。
“车,硬币。”,路明非喃喃道,“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李卫国他最后死了吗?”,芬格尔合上笔记本。
“恐怕是死了。”,楚子航低声道,“而且,很可能没能回来。”
办公室压抑的寂静中,芬格尔借口检查门口陷阱,悄悄溜到了房间最远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纸箱,恰好形成一片视觉死角。
他背对着众人,从怀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由黄铜和朽木拼凑而成的徽章,上面刻着复杂的炼金矩阵。
指尖一丝微不可查的电流闪过,激活了徽章。
徽章中心一点极细微的幽蓝光芒亮起,如同黑暗中一只苏醒的萤火虫。
“喂喂?老家伙?听得到吗?Over。”,芬格尔压低了嗓子,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同时警惕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房间另一头的队友们。
楚子航在闭目养神,路明非在研究那个搪瓷杯,芙莉莲和道士师兄妹还在看地图,没人注意他。
徽章里传来一阵刺刺拉拉的杂音,接着,一个略显慵懒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啧,信号真差。你这臭小子又钻到什么鬼地方去了?打扰我品鉴新到的威士忌可是重罪。Over。”
“品你个头!正经点!”,芬格尔差点没控制住音量,赶紧又压下去,“我们进来了!BJ地下,那个地铁尼伯龙根!Over。”
“哦?效率不错嘛。然后呢?看到啥了?打折地铁票?Over。”,弗拉梅尔副校长的声音依旧漫不经心,甚至还传来了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
芬格尔翻了个白眼,语速极快地汇报:“看到个屁!刚宰了一个完全死侍化的卡塞尔学院前辈,言灵镰鼬进化成吸血镰了,硬得跟纯血龙类似的!我们还找到了一个旧办公室,找到本笔记,这里头的水比你想的深多了,跟学院以前的什么‘尼伯龙根计划’都扯上关系了!最重要的是,种种迹象表明,盘踞在这里的那个‘存在’,九成九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Over。”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副校长意味不明的轻笑:“呵。果然是那个大家伙吗?宅倒是挺会宅的。行了,知道了。”
芬格尔一愣:“就这?‘知道了’?老家伙,这可是龙王!龙王诶!你宝贝徒弟我和你的超级现金。呃,是S级精英路明非可都在这儿呢!你就不表示一下关切?比如空投点装备物资什么的?Over!”
“关切?我关切得很啊。”,副校长慢悠悠地说,“我关切的是我的酒窖会不会被你们这次行动报销的经费给掏空。至于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能苟,尤其是你,芬格尔,你小子命硬得像蟑螂,龙王踩两脚估计都踩不死。放心去吧,真到了要嗝屁的时候,记得对着徽章喊一声‘校长万岁’,说不定我能给你远程超度一下,费用从你下辈子工资里扣。Over。”
“我。”,芬格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老东西果然靠不住!
“对了,”,副校长忽然稍微正经了零点一秒,“既然可能是芬里厄,留意‘力’的流动。那家伙虽然傻乎乎的,但在这方面是绝对的权威。别被塌方活埋了,我可懒得挖你们。Over。”
说完,根本不給芬格尔反驳或讨价还价的机会,通讯啪一下中断了。
徽章上的幽蓝光芒熄灭,重新变回那个破破烂烂的铜疙瘩。
芬格尔拿着徽章,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他悻悻地把徽章塞回怀里,低声骂了一句:“靠!老混蛋!”
他深吸几口气,调整好表情,转身从纸箱后走出来,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惯有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去放了点水。
“怎么样?门口没问题吧?”,路明非抬头问了一句。
“没有问题!”,芬格尔比了个大拇指,笑容灿烂,“休息好了没?好了就出发!早点干完活,说不定还能赶上夜宵!”
第172章 荷官:来打三国杀
幽绿的灯光下,车厢内的时间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
哐啷,哐啷,列车永无止境地行驶在黑暗的隧道中,将这节小小的车厢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移动囚笼。
赵孟华蜷缩在冰冷的座椅角落,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十枚乌沉沉的、刻着花纹的硬币。
它们冷冰冰的,又很沉重,像是十颗浓缩的、绝望的心脏。
对面的意大利人卢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像饿狼一样,时不时地扫过他放硬币的口袋,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疯狂。
那个被称为“教授”的欧洲人,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着窗外永恒的黑暗无声地蠕动嘴唇,仿佛在进行一场永无回应的告解。
高幂和万博倩坐在赵孟华附近,脸色凝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车厢连接处那个仿佛扎根于阴影中的死侍荷官。
它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覆盖鳞片的利爪轻轻摩挲,兜帽下的两点红芒稳定地散发着冰冷的恶意,如同规则本身的化身。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列车运行的噪音和卢卡偶尔神经质用指甲敲击桌面的嗒嗒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整整一天。在这种地方,时间失去了度量意义。
突然,那阴影中的死侍荷官动了!
它没有迈步,而是如同鬼魅般无声地滑行到了车厢中央的空地。
所有人心头一紧,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它那覆盖着鳞片的利爪缓缓抬起,指向那张积满灰尘的桌子。
接着,它不知从何处,也许是斗篷下面,取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颜色鲜艳的纸盒子,“啪”地一声,放在了桌面上。
灰尘被震得微微扬起。
赵孟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盒子。
那盒子崭新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封面印着三个极具中国风的人物剪影,旁边是三个醒目的大字——
三!国!杀!
“搞,搞什么飞机?!”,赵孟华差点以为自己因为恐惧和压力出现了幻觉,“三国杀?!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三国杀?!”
这感觉就像一个中世纪骑士姥爷闯入了魔龙的巢穴,结果魔龙掏出一副扑克牌问他要不要玩斗地主一样荒谬绝伦!
高幂和万博倩也愣住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卢卡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更浓烈的贪婪覆盖。
无论玩什么,只要能赢筹码就行!
“教授”依旧对外界毫无反应。
死侍荷官用它那尖锐的爪尖,轻轻点了点三国杀的盒子,然后又依次指向包括它在内的车厢内所有“人”。
赵孟华、高幂、万博倩、卢卡,甚至包括那个魂游天外的“教授”。
最后,它指了指桌子周围的空位。
意思再明显不过。
“它要和我们玩三国杀?”,赵孟华的声音干涩无比。
“看来这就是它选择的‘游戏’之一。”,高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分析着,“尼伯龙根的规则由它制定,它拿出什么都不奇怪。或许它能窥探我们潜意识里熟悉的游戏?”
“用三国杀来决定生死?”,万博倩觉得这简直荒谬到可笑,却又笑不出来,因为那死侍荷官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压迫感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们,输掉游戏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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