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28章

第432章 鬼齿龙蝰(下)

　　蝰鱼才是这片海域的真正霸主。它们不需要像锤头鲨和霸王乌贼那样搏斗，它们只需要等待。等待受伤的猎物，等待血腥的信号。然后像死神般降临，以凌迟的方式把活物变成白骨。

　　难怪刚才那场决斗如此疯狂、如此不计代价。双方都知道，一旦流血，一旦纠缠太久，更可怕的东西就会从深渊中醒来。

　　“蝰鱼比我在纪录片上看的亚马逊食人鱼凶狠一百倍！”，路明非一遍又一遍地擦汗，手抖得厉害，“还好我们有钢铁护体。”

　　“开心的早了。”，楚子航的声音异常沉重，“外面的这些东西咬得动钢铁。”

　　路明非愣住了。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两个高年级生的眼神里，都流露出恐惧的情绪。

　　“我还以为鬼齿龙蝰早就灭绝了。”，恺撒低声说。

　　“苏美尔文明的泥板里，记录着鬼齿龙蝰。”，楚子航问。

　　“是的。泥板上说，苏美尔人用它们来提炼铁矿。”，恺撒的嘴角扯出古怪的笑容，“生物炼铁，比人类掌握高温炼铁技术早了整整一千年。”

　　“刚才的鲨鱼和乌贼，也是龙族亚种？”

　　“应该是，不然适应不了特殊的生态环境。”

　　“嘿嘿嘿！这是高年级学科的知识吗？”，路明非看看恺撒，又看看楚子航，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博士答辩现场的小学生。

　　楚子航转过头看着他。作为杀胚，楚子航很少流露出明显的情绪，但此刻，他的瞳孔放大，脸色苍白，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惊骇”两个字。

　　“外面的鱼，”，楚子航一字一顿地说，“学名是‘鬼齿龙蝰’。是传说中的生物，只在古代的典籍中有所记载。”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在龙族的历史中，它们被用作刑罚工具。犯下重罪的贵族会被捆在青铜柱上，沉入深海里，然后释放大群的龙蝰。龙蝰会吃掉贵族，连同那根青铜柱子一起。因为青铜含有锡，而龙蝰。”

　　“吃金属？”，路明非脱口而出。

　　“对。”，恺撒接话，“很多历史学家认为，赫梯人在大约公元前15世纪发明了冶铁技术。但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曾经买到过年代更久远的铁器，是苏美尔人制造的，比赫梯人早了几百年。问题在于，在苏美尔人的年代，人类根本没有高温度的火焰融化铁矿石。技术复原的结果显示，苏美尔人使用了生物来炼铁。”

　　楚子航继续解释：“他们豢养龙蝰，让它们吞吃含铁的矿石。铁质在龙蝰的消化系统中被提纯、富集。然后，苏美尔人用相对低温的火焰焚烧蝰鱼的尸体，就能得到质地相当纯净的铁。这种铁里能找到透明晶体状的物质，就是龙蝰牙齿的残留。”

　　路明非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喂铁矿石？好可怕！”

　　“因为它们不是普通的生物。”，恺撒指向观察窗外，“全都是龙族亚种，带着龙的基因。霸王乌贼来吃饭了。”

　　巨大的、只剩九条腕足的霸王乌贼，又出现在锤头鲨的白骨旁。它没有靠近骨架，而是悬浮在稍远的位置，腕足缓缓起伏，吸盘开合。它在吞吐海水，将带着血肉碎片的海水吸入，过滤出可食用的部分，再排出清水。

　　经过它过滤的海域，逐渐恢复了清澈。

　　路明非终于看清了那些腕足的真实样貌：直径超过半米的粗大腕足表面，密布着细密的、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都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在红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世界上本不该有长满了鳞片的霸王乌贼。

　　霸王乌贼享用完水中的残渣后，开始缓缓后退。它的姿态重新变得优雅，腕足曼妙地舞动，身体像一朵巨大的、有毒的花在水中绽放又收拢。几秒钟后，它消失在更深处的黑暗中。

　　然后，鱼群回来了。

　　仿佛刚才的血腥从未发生，这片海域又恢复了宁静祥和。发光的透明小鱼重新组成螺旋，巨型海龟慢悠悠地划水，魔鬼鱼以飞翔的姿态滑过。晚霞色的海水依然美丽，岩浆的金色裂痕依然在下方发光。

　　但在路明非眼里，这一切都彻底变了味道。

　　这不是什么海洋馆。这是一个被龙族规则统治的猎场。表面的祥和下，隐藏着至为血腥的生存法则。弱者抓紧活着的时间嬉戏，强者窥伺着食物们的嬉戏。最强者，那些鬼齿龙蝰，在深渊中沉睡，等待血腥的召唤。

　　“我们要找的胚胎，”，楚子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就在海底。看这情况，位阶不低，起码是次代种。”

　　恺撒点头，“胚胎在孵化过程中释放分泌物。这些分泌物像信息素一样把各种海洋生物吸引过来，同时把它们变异，变成了龙类亚种。”，他顿了顿，“我们一只脚踏进了古龙的领地。这里的每一个生物，都是半个龙类。”

　　他看向路明非：“它们是像我们混血种一样的海洋亚种。”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

　　“有一点很奇怪。”，楚子航皱眉，“龙类通常把孵化场选在远离任何生物的地方。它们不需要把这些鱼群引来作为食物。龙类胚胎的营养来源很特殊。它们更不会轻易释放携带基因信息的分泌物，那相当于暴露自己的位置。”

　　“历史上有接触到古龙的血进化的例子，”，恺撒接话，“比如某些混血种的觉醒。但现在我们看到的情况绝无仅有，除非。”

　　“除非什么？”，路明非问。

　　“除非这个胚胎不是正常孵化。”，楚子航说，“它可能出了问题，导致分泌物失控外泄。或者。”

　　“或者它根本不想隐藏自己。”，恺撒的黄金瞳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它是在召唤。用基因信息作为信号，召唤深海中的生物向它朝圣。然后，它从中选择最强的那些，作为自己孵化后的第一批眷属。”

　　三个人同时看向下方。

　　地裂在发光，岩浆在喷涌。在更深处，无法照亮的绝对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

　　等待孵化，等待苏醒。

　　“不能纸上谈兵，”，楚子航缓缓说，“最好下去看看。”

　　恺撒点头，开始检查剩余的氧气存量。

　　路明非看着窗外祥和游动的鱼群，又看了看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他忽然希望，安全索能再结实一点。最好，能直接把他们拉回海面。

第433章 酒德麻衣＆老板(上)

　　雨水敲打着枯山水庭院中的青石板，声音单调压抑。酒德麻衣跪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身上的黑色和服已经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年轻却僵直的线条。她十五岁，刚刚通过蛇岐八家的试炼，本应成为蛇岐八家这一代最被看好的年轻忍者之一。

　　但现在，她跪在家族审判庭的中央。

　　周围是高高的坐席，呈半圆形环绕。坐席上影影绰绰，都是家族中的长老和各家家主。灯光被刻意调暗，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黑色轮廓，像一群栖息在阴影中的乌鸦。

　　只有主座上的光源稍微亮一些。

　　那里坐着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他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温和悲悯，但酒德麻衣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酒德麻衣，”，橘政宗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审判庭里清晰得可怕，“检测结果显示，你的血统稳定度正在持续下降。过去三个月，龙血比例从18%上升到23%，灵视的阈值从安全范围下降到危险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酒德麻衣低着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知道。

　　这意味着她正在滑向鬼的边缘。在蛇岐八家，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被称为鬼，是需要被监控、控制、甚至清除的危险品。一旦灵视阈值跌破安全值，就意味着随时可能失控暴走，变成失去理智的死侍。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酒德麻衣声音干涩，“我在训练中的表现都是优秀的。我可以通过更多的冥想和药物控制。”

　　“已经用过了。”，坐在左侧的风魔家家主打断了她，是个声音嘶哑的老者，“过去三个月，家族为你提供了最高规格的血统稳定剂，剂量已经是安全上限的两倍。但你的血统浓度还是在上升。这不是意志力或者药物能解决的问题，孩子。这是基因层面的污染。”

　　污染两个字像冰锥刺进酒德麻衣的心脏。

　　“我妹妹呢？”，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阴影中的人群，“亚纪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一阵沉默。

　　橘政宗叹了口气：“酒德亚纪的血统非常稳定，检测结果完全正常。她将继续留在家族中接受训练。至于你。”，他顿了顿，“家族决定将你从正式成员名单中除名。你将进入观察序列，居住在特别监控设施中，接受24小时看护，直到——”

　　“直到我彻底变成鬼，然后被处理掉？”，酒德麻衣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和绝望，“就像那些被送去疗养院的前辈一样？”

　　没有人回答，沉默就是答案。

　　她慢慢站起来，膝盖因为久跪而麻木颤抖。和服的下摆沾满了雨水和泥土，但她不在乎了。她环视那些阴影中的面孔，这些曾经称赞她天赋异禀、寄予厚望的长辈，这些一起训练、发誓要成为家族利刃的同伴。

　　现在，他们都在阴影中，沉默地看着她坠落。

　　“我不需要你们的监控设施。”，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自己走。”

　　她转身，赤脚踩过湿冷的石板，走向审判庭的大门。身后传来橘政宗的声音：“麻衣，家族会为你提供最后一份稳定剂，可以维持三个月。如果你改变主意。”

　　“不必了。”，她没有回头。

　　推开厚重的木门，夜风和暴雨扑面而来。东京的夜晚灯火璀璨，但那些光都离她很远。她走进雨中，赤脚踩过积水的小巷，黑色的和服在风里翻卷，像一只折翼的乌鸦。

　　她没有去处。

　　家族回不去了。朋友？那些所谓的同伴此刻大概正在庆幸被清除的不是自己。妹妹亚纪，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见亚纪。见一面，然后让妹妹看着姐姐变成怪物？

　　雨越下越大。

　　她走到隅田川边，靠在冰冷的护栏上。河水在夜色中漆黑如墨，倒映着对岸的霓虹灯，那些光被雨水打碎，变成一片模糊的彩色光晕。

　　她该跳下去吗？

　　变成鬼，然后被家族追杀，像条狗一样死在某个阴暗角落？还是现在就结束，至少死的时候还是“酒德麻衣”，而不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怪物？

　　她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有人在她身边停下了。

　　不是脚步声，她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那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站在雨幕中，却没有被雨淋湿的迹象。酒德麻衣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但她没有带刀。离开审判庭时，家族收走了她所有的武器。

　　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是很高，很瘦，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很大，将两人都罩在里面。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啪的轻响，但伞下是一片干燥、安静的空间。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也许十五六岁，也许更年轻。他的脸在伞下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但酒德麻衣的注意力完全被他的眼睛吸引了，纯金色的眼睛，但不是混血种暴怒时那种灼热、狂乱的金色。是更冷、更沉、更古老的金色。像深秋的月光照在青铜器上，泛着历经千年风雨的哑光。

　　“雨很大。”，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站在这里会感冒的。”

　　酒德麻衣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背部抵住护栏：“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人。”，男人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淡，但不知为何，酒德麻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不是信任，而是身体的本能告诉她，这个人如果要对她不轨，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家族的人？”，她问。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在找你。”，男人说，语气理所当然，“你叫酒德麻衣，十五岁，刚刚被蛇岐八家除名，因为血统不稳定被判定为鬼。你的妹妹酒德亚纪一切安好，但她现在被禁止与你见面。你无处可去，正在考虑要不要跳进这条河。”

　　酒德麻衣的呼吸一滞：“你怎么知道这些？”

第434章 酒德麻衣＆老板(中)

　　“我知道很多事情。”，男人向前走了一步，伞依然撑在她头顶，“比如我还知道，你的血统不稳定不是偶然。你的母亲在怀你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一枚古龙的鳞片，那是一枚白王的鳞片，来自极渊深处。鳞片改写了你的基因，让你从出生起就携带着不稳定的龙血。这不是你的错，但蛇岐八家不会在乎这个。他们只需要稳定的工具，而你不是。”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敲在她心上。

　　母亲，是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从来不愿多说。但家族里一直有传闻，说她母亲死得很不干净，可能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男人沉默了几秒。雨水打在伞面上，声音密集如鼓点。

　　“我想给你一个选择。”，他说，“跳下去，结束一切。或者跟我走，我会帮你稳定血统，给你力量，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但代价是，你要为我工作。做我的刀，做我的影子，做我需要的任何东西。”

　　酒德麻衣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听起来和家族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换个主人。”

　　“有区别。”，男人平静地说，“家族把你当工具，用完就扔。我把你当伙伴。虽然这个伙伴可能需要做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事。”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