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38章

　　一切都串起来了。增援是假的。处决才是真的。不仅是芙莉莲。包括他自己，包括整个第三小队。

　　因为他们属于卡塞尔学院派系。因为橘政宗要确保行动没有任何意外，要确保所有可能质疑、可能反抗的力量，在门开启前就被清除。

　　真是讽刺啊。

　　黑田咳出一口血，血沫呈暗紫色。毒素已经侵入循环系统。他还有最后三到五秒的清醒时间。

　　足够了。黑田握紧胁差，摆出镜心流起手式中最决绝的一招，舍身。用尽最后的力量，撞向中间那个影武者。

　　对方没料到这种自杀式攻击，被撞得后退两步。黑田顺势将胁差刺入自己腹部，用力一搅。剧痛让他短暂恢复了清醒。然后他引爆了藏在腰带里的微型震撼弹。

　　“砰！”，白炽的光芒吞噬了整个走廊。

　　三个影武者同时停滞，他们的改造视觉对强光极度敏感。

　　只有一秒钟，但足够了。

　　黑田用最后的力气，反手敲击贵宾室的门。三长，两短，一长。这是他和犬山梨小时候玩的暗号，意思是：“快跑，别回头。”

　　然后他缓缓倒下。

　　视野暗下去的前一刻，他看见贵宾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

　　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指尖泛着微弱的、冰蓝色的荧光。手轻轻拂过他额前。

　　“谢谢。”，他听见她说。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第450章 逃出蛇岐八家-芙莉莲(上)

　　强光散去时，走廊里只剩下三具尸体。

　　黑田倒在血泊中，腹部插着自己的胁差。两个影武者被震撼弹的冲击波震碎了改造后的耳蜗和视觉传感器，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第三个，中间那个被黑田撞退的，试图从战术腰包里取出解毒剂。

　　贵宾室的门完全打开。芙莉莲站在门口，微微皱着眉头，右手握着银色的笔，笔尖对准了还站着的那个影武者。

　　“时间，请静止吧。”，她说，声音很轻，像在吟诵童谣。

　　但影武者的动作真的停滞了。

　　不是物理上的冻结，他的肌肉虽然还在运动，神经元仍在发射信号，但那些信号传递到效应器的过程被无限拉长了。就像掉进粘稠的琥珀里，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原本千倍的时间。

　　言灵？不。

　　芙莉莲闭着眼睛。她能“看见”以银笔为中心扩散出的无形涟漪，不是能量冲击，是对局部物理常数的微妙扭曲。弗拉梅尔那个老疯子，居然真的做出了这种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一个便携式的、可控的局部时空干涉装置。

　　但代价是巨大的，这东西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使用的家伙。

　　芙莉莲感觉自己的魔力在以每秒百分之二的速度流失。按照这个速度，五十秒后就会耗尽。魔力耗尽对她而言不只是失去施法能力，是生命力的急剧衰退，她的存在本身就和魔力绑定。

　　四十五秒。

　　芙莉莲跨过黑田的尸体，走向动作凝滞的影武者。从他腰包里取出解毒剂，注射进自己手臂。刚才的刀风擦过时，有微量毒素通过皮肤渗透进来了。

　　四十秒。

　　她检查了另外两个影武者。震撼弹造成了永久性的感官损伤，但他们的生物本能还在，手指抽搐着摸向武器。

　　芙莉莲蹲下身，手指按在他们颈侧。魔法感知深入。

　　改造程度比预想的更深。人造器官替换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人体组织，大脑皮层的情感区域被手术切除，取而代之的是炼金术制造的神经接驳芯片。他们早就不是人了，只是还能呼吸的傀儡。

　　她犹豫了一瞬。然后指尖亮起冰蓝色的光。以精密到细胞级的魔力震荡，破坏那些炼金芯片的核心回路。

　　两个影武者身体剧烈痉挛，彻底瘫软。回归了他们本应有的结局，脑死亡。

　　三十秒。

　　芙莉莲站起来，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柜。镜面柜门上，她看见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左腹的伤口在渗血。

　　从消防柜里取出一瓶灭火器，她需要用到里面的压力容器。拔掉喷头，将弗拉梅尔的银笔塞进去，拧紧。

　　二十秒。

　　然后她转身，面对贵宾室对面的墙壁。魔法感知展开到极限。

　　墙壁的结构在视野中化为半透明，三层合金板夹两层缓冲凝胶，总厚度32厘米。后方是通风管道，再往后是空的。一个被标注为“废弃设备间”的空间，在须弥座的建筑图纸上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实际容积足够藏进三个人。

　　十五秒。

　　芙莉莲举起改装过的灭火器罐，对准墙壁。银笔在密闭容器里持续释放时空干涉场，罐体表面开始结霜，内部的压力以违反热力学定律的方式急剧升高。

　　十秒。

　　她松开手。罐体悬浮在空中，剧烈震颤。

　　五秒。

　　罐体表面的温度降至零下150度，合金开始脆化。

　　三秒。

　　“破碎。”，芙莉莲轻声说。

　　罐体炸裂。在时空干涉场的不稳定边界，物质的结构强度被削弱到极限。墙壁像被巨人用无形之锤轰击，向内凹陷、撕裂，露出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洞口。冷风从洞中涌出，带着铁锈和霉味。通道打开了。

　　芙莉莲的魔力也恰好耗尽。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她踉跄一步，扶住墙才没有倒下。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耳鸣尖锐得像金属摩擦。但她没有停。

　　钻进洞口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黑田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中。这个年轻的执行局成员，至死都保持着守护的姿势。还有那两个被她解除的影武者。他们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终于有了人类死亡时该有的模样。

　　“我不会忘记你的。”，芙莉莲转身没入黑暗。

　　在她离开后三秒，警报系统才姗姗来迟地启动。红光旋转，警铃大作。但贵宾区走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墙上边缘泛着冰霜的破洞，证明这里发生过超越常理的事件。

　　平台深处，橘政宗看着监控画面突然变成雪花的屏幕，皱起了眉头。“弗拉梅尔，果然有一手。”

　　他按下通讯键：“目标逃脱。启动全平台封锁，发布通缉令。她受伤了，跑不远。”

　　“是。”，通讯切断。

　　橘政宗看向深海监控画面。迪里雅斯特号的光点，已经到神葬所了。

　　门，正在开启。祭品，即将就位。逃走的变数，芙莉莲一个人应该独木难支。

　　“没有关系。东京是蛇岐八家的猎场。受伤的猎物，逃不出这片海。”

　　窗外，血月升到中天。海面下，鬼齿龙蝰的磷光汇成洪流，涌向须弥座。

　　...

　　须弥座上层，西侧外缘平台

　　芙莉莲靠在备用发电机的散热栅格后，呼吸压到最低。左腹的伤口用撕下的衬衫布条草草包扎，血暂时止住了，但每一下心跳都会牵扯出尖锐的痛。

　　魔法感知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五的程度，范围缩至半径五十米。她“看见”至少三组搜索队正在靠近，每组六人，配热成像仪和声波探测器。

　　更麻烦的是，她能感觉到整个平台的能量流动正在改变。就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海底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让平台的金属骨架发出低鸣。

　　神，在苏醒。而祭品，就是路明非、恺撒、楚子航他们三人。

　　芙莉莲闭上眼睛，追踪附加在他们身上的魔法印记。

　　路明非的信号最弱，几乎要熄灭，但仍在顽强跳动，S级的生命力确实超乎想象。恺撒和楚子航的信号交织在一起，状态比路明非稍好，但也已濒临极限。

　　她必须做点什么，但现在连自保都困难。

第451章 逃出蛇岐八家-芙莉莲(中)

　　一组搜索队从二十米外的通道口经过。热成像仪扫过她藏身的角落，幸运的是，发电机的余热干扰了读数，他们只是略作停顿就继续前进了。

　　芙莉莲等待脚步声远去，才从藏身处钻出。她的目标是西侧小型快艇泊位。黑田最后的情报说那里警戒相对薄弱，而且泊位下方有应急逃生通道直通海面。

　　但首先得穿过三百米的露天平台。

　　芙莉莲压低身体，沿着阴影移动。月光是暗红色的，在海面上铺出一条血色的光路。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铁锈味。

　　前方传来水声。听起来像是粘稠液体泼洒的声响。接着是咀嚼声，细密、急促，像无数把微型锉刀在打磨金属。

　　芙莉莲停下，从集装箱的缝隙间窥视。

　　泊位边缘，一个影武者正把什么东西倒进海里。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是半具尸体，穿着执行局的制服，但腹部以下已经消失，断面处不是撕裂伤，而是整齐的、像是被无数细小牙齿同时咬断的痕迹。

　　鬼齿龙蝰。那些东西已经聚集到平台下方了。

　　影武者倒完尸体，从腰间取出一个试管，将里面的暗红色液体滴入海中。液体入水的瞬间，海面下炸开一片荧绿。成千上万的鬼齿龙蝰疯狂涌向那滴液体，互相撕咬、吞噬。

　　诱饵。他们在用混血种的鲜血喂养那些东西，让它们保持活跃，保持在平台周围。完美的毁尸灭迹工具。

　　影武者转身离开。芙莉莲正要继续前进，却突然僵住。不是因为她被发现了。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能量，正在从平台中央升起。

　　不是深海里那个，是更近的。就在她头顶上方，大约三十米高的瞭望塔上。

　　芙莉莲缓缓抬头。

　　血月之下，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塔顶边缘。红色和服在夜风中翻飞，长发如泼墨般洒在空中。她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长刀，刀身无刃，却散发着让空间都微微扭曲的威压。

　　绘梨衣，源稚生的妹妹。蛇岐八家最危险的人形兵器。

　　但她此刻的样子不太对劲。

　　芙莉莲的魔法感知勉强触及那个高度。她“看见”绘梨衣体内的能量流动，狂暴、紊乱，像决堤的洪流在狭窄河道里冲撞。那不是自主控制的力量，感觉是被强行唤醒的、濒临暴走的状态。

　　她在对抗什么？

　　绘梨衣突然举起长刀。她开口，声音被高空的风撕碎，但芙莉莲读懂了唇形。

　　一个词。

　　「死」

　　言灵·审判，发动。

　　没有声音。但整个世界都静了一瞬。海面停止了起伏。风凝固在空中。就连平台深处机械的嗡鸣都消失了。然后，领域展开。

　　芙莉莲看见了一道“线”。从绘梨衣的刀尖延伸而出，无色无形，但所过之处，空间本身产生了割裂。存在与虚无的边界被重新定义。

　　那条线扫过海面。

　　第一批浮出水面的人鱼尸守，大约两百只，全部僵住了。它们的身体开始消失。

　　既不是燃烧，也不是溶解，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再存在。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去了画纸上的铅笔痕迹，从头部开始，一寸寸化为透明，然后连透明都不剩下，只剩下空无。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只是纯粹的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