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46章

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铺满樱花的碎石小径传来了“喵喵”声。

  两只肥猫,黑石官邸的常住客,从客厅的落地窗缝隙里挤出来看热闹。它们原本在壁炉上方的搁板睡熟。枪声和爆炸声惊醒了它们。

  两只猫凑在苏恩曦的脚边,歪着头嗅来嗅去,满脸都是探究的好奇,就像十年前它们第一次被装进航空箱运到这里时的表情。

  “猫儿还熟悉您的味道啊。”,木村浩说,让气氛轻松一些。

  “两只肥猫怎么可能熟悉我。”,苏恩曦歪着头看猫,表情有些古怪。

  肥猫们也歪着头看苏恩曦,满脸写着“两脚兽在干嘛”。

  木村浩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状况,只觉得当年送猫来的司机说得太对了,那司机卸下猫笼时嘟囔了一句:“主人吩咐的事儿都挺怪,猫也养得怪,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

  “这个是家康?”,苏恩曦伸出食指,虚点了一下猫姐姐的鼻尖,又转向猫弟弟,“那个是信长?”

  “啊,它们不是家康或者信长,”,木村浩颇为惊讶,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顿,“您忘记给它们取得名字了吗?”

  主人居然连猫的名字都忘记了?这不像是她这种运筹帷幄、滴水不漏的人会做的事。除非……

  “我没给他们取名。”,苏恩曦笑了笑,“这猫猫不是我要养的,是我老板养的。黑石官邸也是他要买的。”

  她蹲下身,浴衣的下摆拖在潮湿的碎石上。伸出手想摸摸猫的头,手指在距离猫毛两厘米处停顿了一下。猫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弓起背,但尾巴尖却好奇地翘起。僵持了三秒,猫妥协了,主动把额头凑向她的指尖。

  “我只是代管。”,苏恩曦轻声说,手指轻柔地搔着猫耳后的位置,“代管别墅,代管猫,代管很多东西。代管而已。”

  地面震动,不过这次的震动不是来自海上。热海的西北方,黑色夜空里升起了一道壮观的尘柱。

  “富士山。”,木村浩盯着光柱,取出手机,快速查阅了几个地震监测网站,“箱根、御殿场、富士三个监测站同时报告异常。不是因为刚才的地震,是富士山本身开始活动了。”

  “哦,真奇妙。”,苏恩曦眺望夜空,浴衣的宽袖在夜风中飘动,“板块太不稳定了。或者说,整个日本列岛就是太平洋板块往欧亚板块下面钻的时候,被刮下来的碎屑堆起来的易燃物?”

  伴随闪光的尘柱,还有零散的火流射上天空,在夜空中划出抛物线轨迹,然后冷却成黑色的碎石雨落下。

  “有人说日本的地基很不稳固,太平洋板块、菲律宾海板块、欧亚板块在这里挤压碰撞,迟早是要沉进太平洋里去的。就像亚特兰蒂斯那样,一夜之间消失在海浪之下。”,木村浩说道。

  “我离开日本前,别塌了就行。”,苏恩曦了然,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第466章 请进,先生们

  施耐德和曼坦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他们的脚步在英灵殿空阔的廊道里回荡,像两个走向刑场的犯人。这不是他们今天第一次敲响校长办公室的门了。

  三个小时前,弗拉梅尔副校长刚从这里出来,他们等在走廊转角,看见那个银发的老牛仔哼着小调,手里拎着半瓶威士忌晃晃悠悠往楼下走,嘴里还念叨着“芙莉莲老丫头能出什么事”。

  他们知道副校长说的是芙莉莲。跟路明非一起来学院的银发碧眼少女,已经在卡塞尔待了整整两年。作为芙莉莲名义上的导师,弗拉梅尔对她的失踪一点也不担心。

  就在刚才,施耐德还在楼梯口拦住他询问。

  “芙莉莲?她是跟路明非一起去的日本吧?”,弗拉梅尔灌了口酒,打了个响亮的嗝,“别瞎操心,施耐德。她活的年头比咱们学校所有教授加起来都长,见过的风浪能把你的肺病吓好喽。再说了——”,他挤挤眼,“你觉得昂热真联系不上她?老狐狸藏着牌呢。”

  这话说得施耐德心头一沉。他想起芙莉莲刚来时的进行的N次评估测试,不是她展示的言灵有多惊人,而是诺玛在报告末尾用红字标注的那行字:“个体年龄无法准确测算,初步估算存在时间超过千年,危险评级:S(建议严密监控)”。

  可两年过去,这个超级危险分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的古籍区睡觉,或者在炼金化学课上把曼施坦因气得血压飙升,唯一的爱好是和路明非在守夜人论坛上刷帖。

  但现在她失联了,和恺撒小组一起。

  施耐德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终于叩响了门上的青铜小铃。铃音清脆,在寂静的走廊里荡开,像投进深潭的石子。

  “终于来了,先生们。请进,门没锁。”,门里传来昂热的声音,平稳得让人不安。

  施耐德推开门,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四壁都是深胡桃木色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小楼顶部,足足有三层楼高。数万册古籍按照某种只有昂热才懂的次序排列,皮革封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光。

  阳光从天窗倾泻而下,在漂浮的尘埃中切割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像古老的仪式现场。松鼠在书架间窜跳,爪子划过书脊的细响是这空间里唯一的活气。

  昂热坐在顶楼的天窗下,那里摆着一张中国明式黄花梨茶桌。他正用小镊子往骨瓷杯里夹方糖。阳光落在他银灰色的头发上,每一根发丝都梳理得一丝不苟,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块百达翡丽Ref.2458——1945年的古董,表盘上的珐琅微绘是特洛伊战争的场景。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昂热抬起头,朝楼梯方向笑了笑。他的笑容有种奇特的安抚力,像是风暴眼中那片诡异的平静。“愁眉苦脸的,真是不太好。先上楼,我泡了锡兰高地红茶,努沃勒埃利耶产区的秋摘茶,配柠檬马鞭草正好。”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沿着螺旋楼梯向上走。铁艺栏杆上缠绕着常春藤,叶片在阳光照射下近乎透明。曼施坦因的皮鞋踩在木台阶上,发出“吱呀”的呻吟。这栋建于1901年的小楼,每个细节都在提醒你时间的重量。

  他们在昂热对面坐下。两张高背椅显然是为访客准备的,椅面的天鹅绒已经磨得有些发亮。茶香在空气中弥漫,混着古籍的陈年纸张和皮革的气味。一时间两人竟不知从何说起。过去的十二个小时像一部快进的灾难电影,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闪回。

  声纳捕捉到日本海沟深处异常地质活动,岩层抬升速度达到每小时47米,这在地质学上等同于“平地起高楼”。

  迪里雅斯特号传回高清影像。

  日本分部通讯中断。不是技术故障,是人为切断。最后一帧通讯画面里,源稚生的脸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他身后的背景是辉月姬主控室,所有屏幕都在滚动同一行日文:“断絶”。

  海底火山爆发。地震波传到卡塞尔时,桌上的茶杯还在震动。诺玛计算出的当量相当于1500万吨TNT,但奇怪的是,能量释放被限制在半径5公里范围内,像是定向爆破。

  恺撒小组失去联系。

  第一波海啸抵达热海海岸。诺玛调取的卫星画面里,白色浪墙吞没堤坝的画面像慢镜头,车辆像玩具般被卷起。

  人鱼潮。这个词出现在施耐德的屏幕上时,他以为诺玛出错了。但红外热成像显示,超过三百个类人生物体正以每小时60海里的速度向海岸线移动,体温恒定在35摄氏度,恒温,这是哺乳动物的特征。

  第七舰队“乔治·华盛顿”号航母战斗群的武器系统自动激活。没有人下达命令,24枚战斧导弹从垂直发射单元中腾空而起,在天空中划出24道白痕,像死神拉开弓弦。

  现在,他们坐在这里,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松鼠在头顶的书架上啃坚果。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最后还是昂热打破了沉默。他用银质茶匙轻轻搅动杯中的茶水,柠檬片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旋转。

  “幸亏有第七舰队的战斧导弹还有标准导弹,否则明天早上,世界所有知名报纸的头条都会是异形之类的标题。《纽约时报》的排版我都想好了,头版上半部是热海滩头那些死侍的照片,下半部是专家访谈:‘未知生物或是苏联生化实验产物?’”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茶杯,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周末的板球赛。但施耐德注意到,校长搅拌茶水的手势比平时快,这是他从心理侧写上学到的细节,人在压力下会无意识地加快重复性动作。

  “我们还没查出是谁侵入了第七舰队,操纵火控系统开火。”,施耐德的声音从呼吸面具后传出,“技术部追踪到37个跳板服务器,分布在冰岛、乌拉尔、巴塔哥尼亚……最后一个信号消失在撒哈拉沙漠某处。看起来他们也不想让龙族的秘密泄露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但损失超过一亿美元的导弹,美国无论如何都会深入调查。海军犯罪调查处已经介入,三个小时后他们的专员就会抵达横须贺。”

第467章 集体叛变

  “不用担心这个。”,昂热抬起眼睛。

  “既然暗中帮助我们的人能获得第七舰队火控系统的最高权限,那么他们应该也想到了善后工作。我猜现在NCIS专员的电脑里,应该已经出现了一份完美的调查报告:系统漏洞、承包商失误、某位少校的误操作……链条清晰,责任明确。”,他笑了笑,眼角漾起细密的皱纹,“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毫无疑问,这是一群天才。艺术家的手笔。”

  曼施坦因清了清嗓子。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传真纸,纸张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反复揉捏过。

  “我们今天早上收到了日本分部传真过来的集体辞职书。今早八点整传来的,用的还是学院的加密频道,讽刺吧?”

  他展开文件,日文和英文双语对照,格式工整得像法律文书。最下方是密密麻麻的签名和印章,蛇岐八家八姓,从源家到风魔家,一个不落。在“辞职理由”一栏,只写了四个汉字:“道不同”。

  “这是日本分部的集体叛变书啊。”,昂热接过传真,扫了一眼就放在茶桌上。他用杯底压住纸张的一角,防止它被窗外的微风吹走。“那些日本佬终于叛变了。从1945年他们加入秘党开始,就在等这一天,等一个能摆脱老大哥的机会。道不同?不过是借口罢了。”

  松鼠从书架顶层跳下来,落在昂热肩头。校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榛子喂它,小家伙用两只前爪捧着,门牙磕开硬壳的声音清脆作响。这画面太日常了,日常得让人毛骨悚然,外面世界正在崩塌,而这里还有人喂松鼠。

  “没联系上恺撒小组?”,昂热问,眼睛看着松鼠。

  “没联系上。”,曼施坦因的声音低了下去,“迪里雅斯特号在一万米的深海里解体,生还率很低,加上海底火山爆发、核爆和尸守群。诺玛进行了137次模拟,变量包括海流速度、水温、氧气存量、伤员移动能力……”

  “存活几率有多高?”,昂热打断他。喂松鼠的动作停了。

  曼施坦因迟疑了几秒钟。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作为风纪委员会主任,他素来以精准和冷硬著称。但此刻,那些数字像铅块一样堵在喉咙里。

  “最多1%。”

  茶匙碰到杯壁,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1%,恺撒小组想活下来,就跟你蒙着眼睛进酒吧,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摘掉蒙眼布,发现身旁坐着奥黛丽·赫本那个级别的大美女?”,昂热说。

  他把松鼠从肩上轻轻捧下来,放在书架上。“还得是《罗马假日》时期的赫本,不是晚年那个。”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疲惫:“这样可不行,我们亲爱的家长们会暴跳如雷的。尤其是加图索家,他们把恺撒当王子培养,王子可不能死在8000米深的海沟里。”

  施耐德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的呼吸面罩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那是循环系统在加压。

  “还有更糟糕的情况,诺玛现在被禁言了。蛇岐八家的辉月姬系统构筑了防火墙,把诺玛拦在外面。诺玛尝试了700种渗透方法,全部被拦截。日本国内的网络现在是个黑洞,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

  “失去了诺玛我们就失去了观察日本的眼睛。就算恺撒小组生还,就算那1%的奇迹发生,他们也无法联系上我们。最终还是会被蛇岐八家抓捕。根据叛变协议,对叛变组织成员,执行部有权……”

  “就地格杀。”,昂热替他说完。

  沉默。茶凉了。

  “诺玛做不到的事,就让Eva去做吧。”,昂热说道。

  施耐德猛地抬头。曼施坦因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迅速被红木吸收,留下深色的斑点。

  “校长,您确定?”,施耐德的声音绷紧了,“如果唤醒Eva人格,她的权限甚至会超过您。她是诺玛的‘战争模式’,是为全面冲突设计的。一旦激活,她将接管学院所有防御系统、全球监控网络、甚至……”

  “甚至动用那些埋在冰窖最底层的最终手段。”,昂热平静地接过话头,“我知道。2002年我们做过测试,Eva在完全体状态下,能在17分钟内瘫痪五角大楼的主机,23分钟内让北美防空司令部的所有雷达变成瞎子。她是武器,施耐德,而我们现在需要武器。”

  “但校董会——”

  “校董会那边我来处理。”,昂热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卡片没有任何标识,纯黑哑光,边缘镶嵌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线,是秘银,对言灵有压制作用。

  “另外一张在副校长那里。曼施坦因,你去问他要一下。两张黑卡加上我的授权书,就可以唤醒Eva了。告诉她攻击目标:日本全境网络节点,重点是辉月姬的七个主服务器。不用留情面,我们要把蛇岐八家的‘眼睛’挖出来。”

  施耐德接过卡片。触感冰凉,像握着一块冰。卡片在阳光下并不反光,反而像是吸收光线,盯着看久了,会有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校长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他问。

  “等待。”

  “等待?”

  “加图索家要来人了。”,昂热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那是一台布谷鸟钟,木质外壳已经发黑,但机械结构依旧精准。小鸟弹出来叫了十声,又缩回去。

  “距离爆炸过去六小时,这点时间足够弗罗斯特从罗马飞到这里。加图索家有私人飞机,庞巴迪环球8000,最高时速0.925马赫,罗马到芝加哥只需8小时,但他一定会让飞行员超速。我猜。”,昂热眯起眼睛,“他会用紧急医疗转运的名义申请空中走廊优先权,那样还能再快。”

  昂热转动座椅,面向天窗。“希望进展顺利,只是谈判需要筹码,我现在手上的牌。”,他摊开手,掌心向上,“不太多。”

  桌上的电话响了。

第468章 庞贝:昂热我来了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心下了然,这电话恐怕来者不善。昂热校长料事如神,说六小时就六小时,加图索家的人要来追究责任。

  现在,怒火冲天的弗罗斯特·加图索想必已经在芝加哥开往卡塞尔学院的CC1000次快车上,那趟列车为校董会成员准备了专属车厢,香槟冰着,雪茄备着,但弗罗斯特大概没心情享受。他只会一遍遍看表,计算还有多久能掐住昂热的脖子。

  昂热缓缓地坐直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有种仪式感,脊柱一节节挺直,肩胛骨向后收,下巴微抬。他伸手抓起听筒,动作很慢,像是要给对方足够的时间酝酿情绪。

  “喂,我是昂热。”,他说,语气平静。

  “哟!今天天气真不错啊,昂热!你现在人在办公室里?”,电话那边不是弗罗斯特愤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活蹦乱跳。有那种“哟哟哟Bro,哥们来凑个热闹”的既视感。背景音里有风声,很大的风声,像是站在开阔地带。

  昂热愣住了。这个反应很少见,施耐德认识校长十七年,从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惊讶、疑惑,还有一丝无奈。

  “弗罗斯特人呢?怎么是你来?”,昂热问。

  “说来话长,等下跟你细说。你办公室的天窗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