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对了,”,弗拉梅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说起犬山贺,你那个好学生,路明非,跟他关系不错。”
昂热正要盖酒瓶的手停在半空。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弗拉梅尔,“路明非和犬山贺关系不错?”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就像把炸鸡和法式鹅肝放在同一个盘子里,不是说不能放,只是很奇怪。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昂热皱眉,“怎么会不错?路明非才入学两年,犬山贺六十年前就毕业了。他们甚至没见过面。”
“是没见过犬山贺本人,”,弗拉梅尔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但他见过犬山贺的孙女啊。犬山梨,犬山家的孙女,今年在学院做交换生,你不知道?”
昂热愣住了,他真的不知道。
作为校长,他当然知道有日本交换生。每个学期都有,蛇岐八家送来的,算是教育协议的一部分。但他很少过问具体名单,那是曼施坦因的工作。
“犬山梨。”,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在卡塞尔?”
“对啊,是个美少女,选修了我的课。”,弗拉梅尔得意地说,好像这是他的功劳,“小姑娘长得不错,典型的日本美人,黑长直,说话轻声细语,但画起炼金阵来手稳得吓人。路明非跟她认识,两人关系很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芙莉莲告诉我的。她说路明非和犬山梨偶尔会一起去图书馆,一待就是一下午。有时候还一起吃饭。不是在食堂,是路明非自己做饭,叫上犬山梨和芙莉莲,三个人在他宿舍里吃。火锅啊,炒菜啊,路明非手艺不错。”
昂热站在那里,酒瓶还拿在手里,盖子忘了拧上。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井里一片昏暗,只有楼梯转角的一盏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路明非。犬山梨。犬山贺。这三个名字连成了一条线,一条他从未注意到的、隐秘的线。
“他们有多熟?”
“熟到犬山梨会跟路明非聊她爷爷。”,弗拉梅尔说,“芙莉莲说,有一次他们聊到日本刀,犬山梨说她爷爷收藏了很多名刀,其中有一把是校长送的。路明非问是哪个校长,她说希尔伯特·让·昂热。”
昂热的手指微微收紧。酒瓶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然后呢?”
“然后路明非说:‘昂热校长啊,我认识。他请我喝过茶。’”,弗拉梅尔模仿着路明非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犬山梨很惊讶,问校长为什么请你喝茶。路明非说屠了龙,校长请我和芙莉莲喝茶。”
他顿了顿,看着昂热:“你什么时候请路明非喝茶了?我怎么不知道?”
昂热沉默。那是私人谈话,在校长办公室,只有他,路明非,芙莉莲三个人。
“所以,”,弗拉梅尔继续说,“犬山梨听了很感慨,说她爷爷也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见过‘最可怕也最可敬的人’。路明非问:‘那你爷爷恨校长吗?’犬山梨想了想,说:‘恨过。但现在,大概是种很复杂的感觉吧。’”
复杂的感觉。
昂热闭上眼睛。这个词像一根细针,刺进了他以为早已麻木的地方。
“后来他们还聊了什么?”,他问,眼睛依然闭着。
“芙莉莲说她没仔细听,她在看书。”,弗拉梅尔耸肩,“但她说从那以后,路明非和犬山梨的关系更好了。犬山梨有时候会带日本点心给路明非,路明非会教她中文。”
他喝了口酒,咂咂嘴:“总之,这条线你可以用。路明非——犬山梨——犬山贺。虽然绕了点,但总比你直接闯到犬山家大门前,说‘老学生,我来找你叙旧了,顺便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杀龙王’要强。”
第482章 长腿的美女
苏恩曦舒适地浸泡在温度适中的温泉水中,水面氤氲着白色水雾,一只精巧的木托盘悠悠漂浮在她手边。
清晨八点,管家木村浩已细心备好这一池温度恰宜的泉水。早餐在她入浴时奉上,是简洁的日式定食:一碗莹润的清粥,几碟脆爽的腌渍小菜,还有一块煎烤得表皮微焦、内里雪白的鳕鱼。
远处海滩上,海岸警备队正在忙碌。工程铲车的机械臂沉闷地起落,将混凝土碎块与在晨光中泛着死寂银光的鱼尸一同铲起,倒入重型卡车的货斗。完全沦为废墟的渔港拉着明黄色的警戒带,几名自卫队军官手持记录板,正对零星的目击者进行问询。
温泉池边嵌入式液晶屏里播放着早间新闻,内阁官房长官在记者会上措辞谨慎地回应:“关于热海地区在海啸中发生的意外事件,政府目前仍在深入调查,尚未得出最终结论。网络上传言的所谓异形入侵纯属不实信息,请民众勿要轻信……”
屏幕中的长官当然不会采信异形之说,因为在这件事背后奋力洗地的势力盘根错节,卡塞尔学院、蛇岐八家,乃至苏恩曦自己的团队,彼此立场或许相左,但在严守龙族秘密这条底线上,却有着惊人的默契。
话题转向富士山活动时,长官的神色明显凝重了许多。他展示着国立研究机构的报告,指出近年来日本列岛火山活动频率异常增高,可能预示着地壳结构的深刻变动,不排除引发大规模地震的可能性。
苏恩曦瞥了一眼屏幕,抓过遥控器干脆利落地关了电视,随后将整个身体缓缓沉入水中,只留口鼻以上部分露在外面透气。
黑石官邸的这方温泉池,乃是由天然的青石槽开凿而成。能工巧匠以古法铺设铜管,引来地脉深处的温泉水,才成就了这一汪温润如玉的碧潭。
池畔,一株高大的古樱枝干遒劲,如华盖般伸展在泡池上方。此樱名为寒樱,据说是当年幕府将军的花匠特意从修善寺的庭院中移植而来。它的花期早于寻常樱花,其盛放恰似一声嘹亮号角,宣告着席卷整个日本的粉色樱花潮正式拉开序幕。
樱花是日本的灵魂。每年三四月,温暖的气息由南向北推进,烂漫的樱色也紧随其后,每天向北染透一片土地,气象学上称这条推进的锋线为樱前线。
此处地势高敞,毫无遮拦,向北望去,便能将那座圣山尽收眼底,富士山的山坡已然浸染上朦胧的粉意,樱前锋从相对温暖的山麓向着积雪的峰顶顽强进发。
这等景致本身已是奢侈,在能望见富士山樱景的高级酒店,住上一晚至少耗费数十万日元,而这里,不过是苏恩曦自家的后花园。
寻常人浸泡在此等温泉中,眺望此等绝景,难免会心生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矜持与傲慢,为自己能屹立于社会金字塔的顶端而自得。但苏恩曦全然无感,她觉得这一切乏味得很,远不如手中那本封面花哨的言情小说来得有趣。
她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宅女,木村浩与她相处时日尚短,还未曾察觉。对宅女而言,世间最盛大的排场,也比不过书页间构建的虚幻天堂。因此,苏恩曦对现实中的权柄与享受总能淡然处之。
她手中确实握着能搅动风云的力量,但现实世界在她看来“一点都不好玩”。女孩们终极的浪漫幻想,只存在于那些洒满狗血与糖精的故事里。
比如,书中只会嘤嘤嘤哭泣的女主角,会带着哭腔给男友打电话:“怎么办呀,公司的股票又跌了,老板今天冲我发了好大的火,我好怕他会开除我。”,电话那头的男友温言软语地安慰:“没关系,股票跌了总会涨回来的,等行情好了,你老板心情自然就好啦。”
放下电话,走向私人飞机的英俊男友却蹙起好看的眉头,对身旁的助理吩咐:“调几个亿资金,去买点佳佳她们公司的股票,让它多少涨一些,别让那胖小子总欺负我们家佳佳。”
助理板着脸道:“少爷,何必给那胖子留面子?直接告诉他,佳佳小姐是我们南宫世家未来的少夫人,他巴结还来不及。”
贵公子却慵懒地摆手:“别,我还没跟佳佳坦白身份呢,现在这样就挺好,我想体验平民式的爱情。”
而现实呢?现实是,你可能动用数百亿美元,在某个东南亚小国的货币市场上翻云覆雨,最终账面上增添几十亿盈利,也不过是看着一串冷冰冰的数字跳动了几下。毫无成就感,更无幸福感可言。
苏恩曦“咔嚓”一声咬碎叼着的薯片,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就在这时,池畔的古旧铜铃“叮咚”响起,木村浩的声音穿透氤氲水雾传来:“恩曦小姐,访客。”
紧接着,一阵清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雾气中,一道高挑的黑影踏着细长鞋跟稳步走来,身姿摇曳,宛若一株修长的新竹在风中舒展枝节。
几分钟前,木村浩正指挥着仆妇在官邸门前洒扫庭除。山道下方忽然传来高性能引擎低沉而暴躁的轰鸣,由远及近,迅捷无比。不过片刻,一辆宝石蓝色的兰博基尼跑车如同撕裂晨雾的蓝色闪电,一个精准的甩尾,稳稳停在黑石官邸气派的大门前。
访客推开车门,她穿着一身连体黑色紧身衣,纤细的腰肢间随意系着条流光溢彩的金色纱裙,足蹬足有五英寸高的纤细鞋跟,脸上架着一副遮去大半容颜的墨镜。
她下车后一言不发,直接将车钥匙抛给迎上来的木村浩,便径直向官邸内走去。木村浩并未阻拦,甚至没有开口询问对方姓名。因为昨夜苏恩曦已有叮嘱:“明早会有一位你闻所未闻的美女来访,放她进来就好,其他人不见。”
“闻所未闻的美女?”,当时木村浩心中略有尴尬,他服侍过数任主人,见过几乎所有的日本当红女星,这官邸里也曾招待过来自欧美的明星,主人此言,是否有些夸张。
“看到她的时候你就懂了,”,苏恩曦当时笑了笑,“哈,真期待。”
第483章 别睡着
当这位访客真正走下兰博基尼的时候,木村浩立刻明白了苏恩曦的意思。她和一般美女之间的区别,不仅仅是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或比例完美的身材,而是浑然天成的气势。
她的美丽之中,透着一股妖异般的森严与距离感,仿佛自带结界,令人望之便知非凡俗之物。
此刻,访客步入温泉区,随手解下腰间的金色纱裙和裹头的纱巾,竟然就穿着那身湿漉漉的黑色紧身衣、戴着墨镜,直接踏入了温泉池中。及踝的漆黑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缓缓铺散开来。
“是巴黎那边最新的时尚风潮吗?潜水衣不脱。”,苏恩曦头也没抬,继续翻着手中的小说,只是用指尖将浮在水面的木托盘轻轻推向对方那边,“尝尝,顶级清酒,算给你接风洗尘。”
不用看脸,苏恩曦也知道来者必是酒德麻衣。对这位搭档而言,身材的辨识度远比脸孔更高。苏恩曦只是有些纳闷,以酒德麻衣那近乎偏执的、对自身仪容的讲究,怎么会连湿透的潜水衣都不换下就跑来泡汤?
黑色紧身衣是SPEEDO公司出品的专业鲨鱼皮全身泳衣,这说明酒德麻衣从海底归来后,连更换衣物的时间都吝于花费,只是匆匆套了条纱裙便赶了过来。这在她身上,简直是罕见的邋遢。
酒德麻衣没有去接那杯酒,也没有回答苏恩曦的调侃。她沉默地拔出绑在腿侧的潜水刀,锋利的刀尖抵住自己颈侧的衣料,然后缓缓地、坚定地向下划去。
随着刀锋掠过,紧身衣被割开一道裂缝,而裂缝之下显露出来的,并非预想中光滑的肌肤,而是密密麻麻、细小的青色鳞片!
苏恩曦的脸色变了。
酒德麻衣接着摘下了墨镜。眼眶周围,同样蔓延着细密的青色鳞片,如同怪异的眼妆,正向耳际方向生长。
“还能挽回吗?”,她开口问道,声音嘶哑低沉,仿佛毒蛇在吐信,完全不复往日的清冽魅惑。
“我提醒过你!注射古龙血清后,必须在四小时内注射锁定剂!否则血清会彻底侵蚀你的基因,把你变成失去神智的死侍!”,苏恩曦从水中坐直身体,厉声吼道,“为什么不用锁定剂?!该死的!”
“还有办法吗?”,酒德麻衣连多说几个字都费力,她喘息着,从后腰拔出一把格洛克手枪,动作缓慢却稳定地填入一枚特制子弹。弹头是经过精心切割琢磨的血色晶体,在晨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这种子弹,即便对龙王级别的存在也足以致命。
她用微微颤抖的手,将上了膛的手枪递给苏恩曦,“万一事情到了最糟糕的时候,开枪吧。”
她的身体已到极限,连踩着高跟鞋站立都显得摇摇欲坠,但这种虚弱,反而给她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的妖娆。
“走,不能耽误时间了!”,苏恩曦一把抓过格洛克,看也不看就扔在旁边的青石上,伸手想去搀扶酒德麻衣。
以酒德麻衣巅峰时的体能,仅凭双指捏住房椽,倒悬一整日也轻而易举。但此刻,她仅仅是试图从温泉池中爬到岸上,就已耗尽气力,连续尝试几次,修长的腿徒劳地蹬踏着池壁,却无法将自己带离水面。
“算了!”,苏恩曦当机立断,跳上岸,用力将酒德麻衣拖拽上来,让她平躺在温热的池边青石上。她捡起那把潜水刀,协助酒德麻衣割裂、撕开那身已经完全与皮肤粘连的紧身衣。
这种极度贴合的潜水衣,本身就需要他人协助才能顺利穿脱,以酒德麻衣现在的状态,根本无能为力。
当紧身衣被彻底剥离,酒德麻衣布满青鳞的胴体完全暴露在晨光与雾气中。她因痛苦而在青石上剧烈地扭动、蜷缩,像极了一条正在经历蜕皮、充满原始诱惑与痛苦的女蛇。
苏恩曦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探查脉搏,指尖下的心跳快得如同密集冲锋的战鼓。一道狰狞的巨大伤口从她的胸口一直撕裂到小腹,边缘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内脏无疑受损严重。
古龙血清带来的狂暴再生能力正在拼命修复这道创伤,但同时,那属于龙类的冰冷力量也在疯狂侵蚀她属于人类的部分。龙血的双重性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既是起死回生的神药,也是万劫不复的剧毒。
“想点什么事情做,集中你的精神!别让意识涣散!”,苏恩曦按住她的肩膀,大声命令。
“德云社的段子。”,酒德麻衣的眼神开始飘忽,焦距难以凝聚。
“别!这个时候念段子,那就完了!要做能牵动你情绪的事!绝对不可以昏迷!一旦睡过去,你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苏恩曦很急,“回忆你和男朋友们在一起时的场景,越细节越好!”
苏恩曦根本算不清酒德麻衣到底有过多少段恋情,那份名单若是罗列出来,规模恐怕足以拍一部名为《斯巴达300勇士》的豪华阵容电影。非任务期间,苏恩曦给酒德麻衣打电话,十次里有九次,听筒那边都会传来不同男士的低语、海浪或滑雪场的背景音。
她们偶尔在社交场合相遇,酒德麻衣身边也总是伴着一位光彩夺目的男伴,身份从欧洲古老贵族后裔、好莱坞巨星到顶尖设计师,不一而足。苏恩曦时常半真半假地抱怨,自己也算是个美女,可只要酒德麻衣在场,男人们的目光就很少会停留在她身上。
“阿巴斯……阿巴顿……莱恩……庄森……派大星……”酒德麻衣断断续续地念着,每吐出一个名字都异常艰难,眼皮沉重地不断下坠。
“等等!啊巴顿?这不是我们去年在巴黎左岸画廊遇见的那个先锋派光头肌肉哥吗?他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怪脾气,居然也被你搞定了?”,苏恩曦听得瞠目结舌,又捕捉到一个更惊人的名字,“我怎么听到了奇怪的名字,妞儿你是从比奇堡来的吗?”
“拿破仑……达伊……胡图图……”,鲜血不受控制地从酒德麻衣嘴角溢出,她身体的崩溃正在加速。
“从外国动画片变成国产动画片了,继续念。”,苏恩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飞快,“坚持住,继续念!我马上回来!”
她匆匆抓过池边挂着的丝绒浴袍裹在身上,湿漉漉的赤脚踩过微凉的青石板,以最快速度冲向宅邸内的医疗室。
第484章 地狱级副本(上)
当苏恩曦提着沉重的专用医疗箱赶回温泉边时,酒德麻衣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她还在含糊地吐出一个个音节,但声音已微不可闻。
苏恩曦迅速打开医疗箱,取出一条特制橡皮带,紧紧扎在自己白皙光滑的大臂上。很快,皮下青色的动脉血管便清晰浮凸出来。她熟练地将输血管一端的针头刺入自己的动脉,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涌入透明的管体。然后,她捏着另一端的针头,试图寻找酒德麻衣颈侧的血管进行注射。
然而,针尖刚刚触及酒德麻衣颈部那覆盖着细微青鳞的皮肤,便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针头竟然崩断了!皮肤此刻坚硬得如同上好的瓷器,至于那些已经完全龙化的、覆盖着鳞片的区域,更是想都别想。龙鳞的防御力,众所周知,连子弹都难以击穿。
“什么玩意!”,苏恩曦急得几乎要跳起来。她的血液是此刻唯一可能中和古龙血清、将酒德麻衣从深渊拉回的解药,可现在,她连一滴血都送不进对方的血管!
她试图掰开酒德麻衣的嘴唇。但酒德麻衣的牙关咬得死紧,几次尝试都徒劳无功。
“把嘴张开!”,苏恩曦用力摇晃着酒德麻衣的肩膀,声音因焦急而拔高。
酒德麻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牙关松开了一丝缝隙。鲜血立刻从她口中涌出更多。就在这一刹那,苏恩曦隐约听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音节,并非来自那份冗长“前男友名单”的名字。她愣了一下,俯身,将耳朵贴近酒德麻衣染血的唇边。
没错。她反复念着的,只剩下那一个名字。清晰,微弱,却带着近乎执念的重复。
苏恩曦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心酸,尽管此刻她完全笑不出来。你有一千个名字可以挂在嘴边,扮演万种风情,原来只是为了掩盖心底深处,那唯一不敢轻易触碰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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