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77章

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他停顿了一下,“你我都知道,混血种几乎不可能具有这样的力量。”

  昂热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昨晚是两个具有初代种实力的龙在湮没之井里战斗?”

  “而且其中一个保护了龙骨。”,弗拉梅尔补充道,表情复杂,“虽然方式相当粗暴。”

  昂热走向诺顿的龙骨,手指轻轻抚过翅膀,“有龙潜入,两个都具有接近初代种的实力,哪怕是其中一个帮助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弗拉梅尔笑了,“错,按照你一贯的想法,所有龙都是敌人,都是要被消灭的。”

  昂热没有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康斯坦丁的骨架上,人形龙骨的手指骨微微弯曲,仿佛在死前想要抓住什么。

  “好了,”,弗拉梅尔拍拍手,打破了沉重的气氛,“龙骨没有失窃是最好的结果。我会安排把它们转移到合适的地方保存。现在重点是听证会。”

  “调查团还没放弃?”

  “没错。”,弗拉梅尔点头,“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意外,但调查团,特别是团长安德鲁·加图索,坚持听证会照常举行。那家伙一门心思想要废掉你。”

  “不在乎龙骨是否安全,不在乎学院是否遭到入侵,只在乎权力,真让人寒心。”

第108章 雯雯,救我

  赵孟华呆呆傻傻地坐着,地铁哐当哐当的响着。

  他的眼睛干涩发疼,像被人用砂纸打磨过。

  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这辆列车太老了,老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没有液晶显示屏,没有空调出风口,甚至连座椅都是那种早已被淘汰的硬塑胶材质,坐上去硌得屁股生疼。

  十五分钟前,他还在地铁站的月台上,然后那阵雾就来了。

  赵孟华想不明白那雾是怎么出现的,他转身想逃离月台,发现所有的出口都消失了。

  不管怎么跑,都只能跑回这个月台。

  原本应该是楼梯和电梯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光滑的墙壁,仿佛这个月台从一开始就是封闭的牢笼。

  “有人吗?救命!”,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月台上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沿着月台狂奔,跑到尽头,转身,再跑回来。

  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次,直到双腿发软,喉咙嘶哑。

  最后他瘫坐在长椅上,汗水浸透了衬衫。

  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来,这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大一时读过的一本哲学书,“人在本质上是孤独的,所有的关系都只是暂时的止痛剂”。

  当时他觉得这话太矫情,现在却突然理解了这句话。

  列车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打开,像是在邀请他。

  赵孟华知道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但他别无选择,至少比这个诡异的月台强。

  走进车厢,车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列车启动,这种老式机械运转的噪音比现代地铁大得多,哐当哐当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

  列车行驶起来后,赵孟华反而感到一丝安慰。

  至少这里有声音,有运动,证明时间还在流逝。

  他透过模糊的车窗看向外面,惊讶地发现列车正在经过正常的城市景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

  只是速度太快了,快到所有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有人能看见我吗?”,赵孟华用力拍打车窗,对着外面大喊。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正好从车窗旁经过,赵孟华疯狂地挥舞手臂,但那孩子连头都没抬一下,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手机。

  列车驶过一个公园,几个小孩在空地上玩耍。其中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抬头,手里举着一个迪迦奥特曼的玩偶,对着列车的方向做出发射光线的姿势。

  赵孟华激动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那孩子是在对着车窗玻璃照镜子,他根本看不到车厢里面的自己。

  希望破灭的感觉比绝望更令人窒息。

  赵孟华滑坐在硬邦邦的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口袋,触碰到长方形物体,他几乎跳了起来。

  手机!他居然忘了自己带着手机!

  掏出来一看,黑漆漆的屏幕像在嘲笑他。赵孟华疯狂地按着电源键,但手机毫无反应。

  没电了,居然他妈的在最关键的时刻没电了!

  赵孟华浑身发冷,手机没电带来的不安不亚于出门发现自己没穿裤子。

  他这次出门本来就是为了去中关村修手机,存储卡出了问题,联系人全都不见了。

  “靠!”,他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座位上。

  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赵孟华抱着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陈雯雯。

  不是刻意的,就是那种毫无征兆的想念。就像你走在街上突然闻到某种气味,立刻被拉回到某个已经遗忘的夏日午后。

  “你手机又没电了吧?”,记忆中的陈雯雯皱着眉头,纤细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睡前一定要充电!”

  赵孟华这才意识到,自从和陈雯雯分手后,他再也没有每天给手机充满电的习惯了。

  因为以前总是陈雯雯在提醒他,每晚睡前雷打不动的微信:“手机充电了吗?晚安哟~”,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分手是在披萨店,还有路明非和芙莉莲那两个混淡。

  自己伤透了陈雯雯的心。

  “说不定,说不定这就是报应。”,赵孟华苦笑着自言自语。

  车厢轻微摇晃着,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郊区模样,大片大片的田野和零星的厂房。

  他再次尝试开机,这是数码时代人们面对故障的本能反应,就像原始人会反复敲打不工作的石器一样。

  长按电源键十秒,当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标志出现,赵孟华几乎要哭出来。

  “有电!还有一点点电!”,他死死盯着屏幕,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

  手机缓慢地启动着,进度条像垂死病人的心跳般时断时续。

  ‘叮’,主界面出现了。

  赵孟华立刻看向信号栏,空的。但没关系,地铁里本来信号就时有时无,只要等到下一站。

  ‘咔咔咔’,列车开始减速。

  窗外出现了站台的轮廓,赵孟华扑到窗前,看到站牌上写着“地龙站”三个字,也就是说,他可能还有救!

  列车完全停下的那一刻,信号格奇迹般地跳了出来。

  赵孟华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他迅速滑开通讯录,然后僵住了。

  存储卡损坏,所有联系人都不见了。他一直拖延着没去修,反正最常联系的人号码他都记得。

  但现在,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发现自己真正记得的号码只有一个。

  那个他曾经每天要打三次,后来刻意不去触碰的号码。

  手指比大脑先行动,等他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电话被接通了。

  没有问候,没有疑问,只有低沉的呼吸声通过手机传来。

  但那呼吸的节奏赵孟华再熟悉不过,陈雯雯感冒时就会这样,鼻子不通气,只能用嘴呼吸。

  “雯雯。”,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救救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上了一辆奇怪的地铁,没有人看得见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滴在手机屏幕上。

  赵孟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所有的坚强和理智都在听到那个呼吸声的瞬间土崩瓦解。

  手机屏幕一黑,没电了。

  赵孟华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对着关机的手机哭诉:“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第109章 听证会开幕

  卡塞尔学院,英灵殿会议厅。

  厅外,高大的雕塑倒栽葱地插在喷泉池里,断裂的大理石手臂漂浮在水面。

  边上的废墟也没有清除干净,碎石瓦砾间还能看见干涸的血迹,几株野草从裂缝中顽强地探出头来。

  周围的碎石瓦砾还保持着那夜激战后的原貌,没人敢动,也没人愿意动。

  但听证会还是如期举行了。

  安德鲁·加图索坚持要在英灵殿召开这场审判,就像中世纪教会坚持要在教堂审判异端一样,场所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啊。”,古德里安小声嘀咕着。

  他身旁的曼施坦因光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时偷瞄坐在陪审团席位上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者,卡塞尔学院的终身教授们,每一个都是活着的传奇,也是学院真正的权力核心。

  楚子航站在了中央的围栏后,穿着卡塞尔学院的校服,领口翻折,袖口没有一丝褶皱。

  围栏由橡木制成,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四四方方地将他框在里面,像一座精致的囚笼。

  面对陆续入座的陪审团成员,楚子航依次行礼问好,声音平静,仿佛不是在接受审判,而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课堂报告。

  “看看他,多镇定。”,装备部的阿卡杜拉所长嚼着口香糖,对身旁的马突尔研究员说,“要是我被这么多老家伙盯着,早就尿裤子了。”

  马突尔推了推眼镜,“所长,您上次见校长时不就尿裤子了吗?”

  “闭嘴!那是我水喝多了!”

  陪审团的终身教授们交换眼神。

  他们中有些人已经十几年没离开过自己的研究室了,除了上次昂热召开的关于‘六旗游乐园’的讨论。

  这次他们被加图索家族一封信件全部“挖”了出来。

  弗罗斯特·加图索信中写得明白,这个叫楚子航的学生是“高危言灵持有者、濒危血统、潜在的威胁”。

  “就是这孩子?”,炼金系的洛朗教授眯起眼睛,“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年轻。”

  “别被外表迷惑,”,生物系的扎克教授冷冷道,“他的体检报告显示,血统稳定性已经跌破安全线。”

  “扎克,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血统安全了?”,洛朗笑了,“我记得你年轻时可比他疯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