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哇哦，”，弗拉梅尔吹了声口哨，“听起来像是好莱坞大片的宣传片。子航，没想到你这么有当特效演员的天赋。”
听众席又是一阵哄笑。
第111章 听证会(中)
安德鲁的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冷冷地看着弗拉梅尔，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好，很好。”
“那就谈谈开普敦棒球场事件，楚子航在数万人面前使用了高危言灵‘君焰’，但你们却从档案中抹除了这次任务记录！副校长，怎么解释这件事？”
弗拉梅尔不慌不忙，打了个响指，“这不挺好解释的嘛！芬格尔，念给安德鲁团长听听！”
芬格尔立刻翻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用夸张的播音腔念道：“根据任务记录，楚子航在执法过程中造成小规模骚乱，导致几人轻伤，以及一处着火，但火势很快被开普敦当地消防员扑灭，未造成蔓延。”
“校方秉持公正原则，对楚子航处以一次记过，并扣除当月奖学金。”
弗拉梅尔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您瞧瞧，这算什么大事？我们校方，公平公正公开，犯了错就处罚，绝不允许有漏网之鱼！”
安德鲁怒极反笑：“不算大事？”
他拍桌站起，“当地数万人目睹了棒球场的倒塌，几百人被君焰烧伤！事件还被电视台直播，数百万人亲眼所见！”
他看着陪审团，“视频证据已经发给各位教授，你们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弗拉梅尔挑眉，又打了个响指：“哎呀，您猜怎么着？”
他笑眯眯地说，“昨天我看电视，刚好看到开普敦事件的记者采访！芬格尔，给大家放出来瞧瞧！”
芬格尔立刻操作投影仪，大屏幕上播放出一段视频，右上角大大的印着“开普敦电视台”的水印。
画面中，一名记者正采访一位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老黑人，老人举起自己被灼烧的右手，神情严肃。
记者：“对于之前发生的开普敦球场灼烧事件，您还能回忆起什么吗？”
老黑人一脸笃定的样子，“当然可以！我看到了肇事者！”
记者追问：“肇事者长什么样？”
老黑人信誓旦旦的说：“他穿着紧身衣，内裤反穿，眼睛能喷火！被他看到的人，衣服都被烧得精光！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镜头一转，切到一个嘻哈风格的年轻小伙，他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说：“我看到了，是个方脸大下巴的美国人，叫皮特·格里芬。”
画面再转，一个穿着水手服的羞涩少女捂着脸，小声说：“是个穿紧身衣的肌肉小哥，超级帅的。”
接着，一名球场保安严肃地对着镜头说：“肇事者徒手抓起一辆轿车，丢了出去！不知道在和什么人战斗！”
最后，镜头切回记者，他推了推眼镜，总结道：“经过数月的调查，所有目击者一致指出，肇事者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画面定格，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红色披风、胸口贴着大大的“S”的经典形象。
全场寂静了一秒。
安德鲁瞪大眼睛，声音颤抖：“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超人干的？！”
弗拉梅尔摊手，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这都是记者自己得出的结论~”
安德鲁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够了！别把我当白痴耍！你自己信超人吗？”
弗拉梅尔叹了口气，摇头晃脑，“我都说了，这一切就是超人干的啊！你怎么这么暴躁呢？”
安德鲁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一拳头砸在桌上，“开普敦的事情你们用超人糊弄过去，那斯德哥尔摩事件呢？楚子航吊死了一个死侍，别告诉我是钢铁侠干的！”
弗拉梅尔眨了眨眼睛，“哎呀呀，您这可真是未卜先知。芬格尔，给尊敬的调查团长看看斯德哥尔摩的新闻采访。”
芬格尔咧嘴一笑，敲击键盘，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画质模糊的视频。
画面右上角标着斯德哥尔摩电视台的台标，一个金发女记者站在斯德哥尔摩教堂附近的老城前。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位于斯德哥尔摩老城。”，记者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根据目击者描述，昨晚这里出现了一位身着红金相间战甲的，呃，超级英雄？”
镜头切换到戴着麋鹿毛线帽的老人，他正往嘴里灌着绝对伏特加。
“我亲眼看见的！”，老人打了个酒嗝，指着天空，“那家伙‘嗖’地飞过去，手掌心会发光！砰！整条街的玻璃都炸了！”
画面跳转到满脸雀斑的少女，她激动地对着话筒比划：“是钢铁侠！百分百确定！我在Ins上关注了他！他还在我手机壳上签了名！”
少女炫耀着明显是马克笔涂鸦的手机壳。
“见鬼！”，安德鲁暴起青筋，“这都什么玩意！”
“注意言辞，团长先生。这些都是正规媒体的公开报道。芬格尔，继续播放。”
视频里出现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作为皇家理工学院的物理学教授，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现场残留的等离子体痕迹与史塔克工业高度吻合。”
一位裹着彩虹斗篷的街头艺人，手舞足蹈地表演着：“当时我正在演奏节目，突然！轰！那个铁皮人从天而降，用激光眼烤焦了我的手风琴！”
他举起焦黑的乐器残骸，“看！这就是证据！托尼·史塔克欠我一把新琴！”
镜头最后切回演播室，严肃的新闻主播正色道：“今日，瑞典首相在记者会上表示，已通过外交渠道向复仇者联盟提出正式抗议。”
“关掉！立刻关掉这个荒唐的视频！”，安德鲁怒吼，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诸位教授！你们真的相信这种鬼话连篇的玩意吗？”
弗拉梅尔阴阳怪气：“噢～我亲爱的调查团长，您该不会想说，这世上没有钢铁侠吧？”
他夸张地捂住胸口，“那漫威影业每年几十亿的票房难道是观众集体幻觉？”
古德里安不小心把口水喷在了边上曼施坦因的光头上。
全场沉默两秒，然后。
“噗！”
狮心会那边，有人没绷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会议厅所有人都在笑，连陪审团的几位终身教授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弗拉梅尔笑眯眯地看着安德鲁，“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第112章 听证会(下)
副校长弗拉梅尔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三分不屑，三分轻薄，还有三分怜悯，仿佛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胡闹。
他环视全场，声音抑扬顿挫，“各位同事，卡塞尔学院的终身教授们，年轻的教授们，你们刚才都看到了那些所谓的‘记者采访’，我们能相信这一切都是超人或者蝙蝠侠干的吗？”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当然不能！”
“世风日下啊！媒体还能信赖吗？当然不行！他们为了博眼球，什么假新闻都敢编！”
安德鲁·加图索坐在对面，脑袋上几乎要冒出实体化的问号，合着好话赖话全让你一个人说了？
听众席上，芙莉莲微微侧头，对身旁的路明非小声嘀咕：“副校长，真的很像芬格尔。”
路明非嘴角抽搐，压低声音：“反了吧？是芬格尔像副校长，一样的厚颜无耻。”
弗拉梅尔义正言辞地继续演讲：“自我担任副校长以来，我们学院一直脚踏实地，诚实做人！怎么能相信媒体的一家之言，而不愿意相信我们学院的清白呢？”
他双手一摊，表情悲天悯人。“我们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能放走一个坏人啊！”
调查团全体成员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们仿佛被雷劈中，集体陷入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听这种鬼话？”的恍惚状态。
他们预想过卡塞尔学院会反击，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是直接把全世界的媒体都黑成煤球！
芬格尔作为副校长的头号狗腿子，第一个站起身，用力鼓掌，“说得好！副校长英明！”
紧接着，狮心会的成员们也纷纷起立鼓掌，然后是路明非他们那个奇奇怪怪的社团“魔法使公会”。
全场只有学生会的人还坐着，恺撒·加图索双手抱胸，冷眼旁观，仿佛在说：“你们继续演，我就看看。”
陪审团的终身教授们交换着眼色，他们大多已经几十年没出过学院了，对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他们知道超人和蝙蝠侠，年轻的时候看过漫画，甚至追更过连载。但他们很清楚，那只是虚构的角色，怎么可能真的出现在现实里？
“弗拉梅尔说得对。”，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低声说道，“现在的媒体，确实堕落了啊。”
另一位教授点头附和，“是啊，连超人都能编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写的？”
“弗拉梅尔说得对，”，胡子长得能当围巾用的老教授点头，“现在的媒体啊，都开始报道外星人了。”
“我孙子说现在有个叫‘Y’的东西，”，他旁边的老妪用拐杖敲着地板，“上面全是不堪入目的视频！”
调查团提供的“证据”，在终身教授们眼中，已经变得不可信了。
计划通。
弗拉梅尔满意地眯起眼睛，准备乘胜追击。
“砰！”
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陈墨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般闯了进来。
深红色的校服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暗红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随着她的步伐在腰间轻荡。红色的鹿皮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踏在每个人的心跳节拍上。
全场寂静了三秒。
诺诺目不斜视地穿过过道，高跟鞋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礼堂里格外清楚。
她径直走向路明非所在的“魔法使公会”。
“师姐？！”，路明非有点惊讶，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让座，膝盖却撞在了前排椅背上。
诺诺轻巧地在他和芙莉莲边上落座，带起一阵淡淡的柑橘香气。她翘起二郎腿，鹿皮靴的尖头碰到了路明非的膝盖。
“恺撒在另一边。”，芙莉莲指出。
“我知道。”，诺诺随手将一缕散发别到耳后，“但我喜欢坐这里。”
路明非的大脑进入超频状态，他盯着诺诺近在咫尺的侧脸，从她睫毛的弧度一直数到嘴唇上几乎不可见的细纹。
不切实际的幻想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型，女版吕布诺诺，手持方天画戟，脚踏赤兔马，在卡塞尔学院门口大喊“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我们的美女比对面多了！”，弗拉梅尔欢呼，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赢了！”
芬格尔立刻狗腿地附和：“副校长说的对！我们赢了！”
调查团的位子上，安德鲁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刚想开口，陪审席中央的所罗门王举起厚重的《亚伯拉罕血契》。
‘哒’，羊皮封面与铜锁扣碰撞的声音让会议厅安静下来。
“诸位，这次听证会的重点是，昂热让危险血统进入学院的行为是否违反了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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