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第176章

作者:爆辣淀粉肠

  “够了!”

  乔纳森用力地拍向桌子站起来,手里还死死攥着圆珠笔,手背青筋鼓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奥古斯特讥讽道:“我听说小丑最近来了哥谭——不会就是你吧?”

  说完,他又猛地凑近奥古斯特,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轻慢地说:“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高见,原来就是来我这里讲故事的?我得说,这个故事真很差劲。”

  说话间,他抓着圆珠笔,朝着奥古斯特的脖子狠狠扎去。

  ——去死。

  圆珠笔里装着的,正是他改良过后的恐惧毒液,只要按下顶端的按压杆,针管就会弹出,紧跟着将毒液注射进眼前这个小丑体内。

  听着窗外呼啸的声音,乔纳森心里不无快意地想,不管你是从哪调查到我的过去,还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但从今往后,你永远都会是恐惧的奴隶——直到死亡将你带走。

  就和那些可怜虫一样。

  眼看圆珠笔就要刺中不速之客的脖颈,一股巨力就从乔纳森的后脑勺传来——

  一声巨响之后,他被什么东西砸倒在地——脸着地。

  奥古斯特拉着椅子往后退了退,好整以暇地说:“倒也不必这么客气,克莱恩教授——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个地步,您觉得呢?”

  说话间,他朝着踩在乔纳森脑袋上的东西招了招手——对方蹬了一脚,踩着乔纳森的后脑勺,跳到了奥古斯特身前的桌子上。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片刻后,有人用力拍了拍门说:“克莱恩教授,出什么事了?我能进去吗?”

  桌上的生物抓住了手里的枪。

  乔纳森埋在龟裂开的地板里的脑袋晃了晃,他瓮声瓮气地就要大喊求救,把人赶走——比起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这里的护士和实习生自然是更愿意相信自己。

  但当他好不容易把脑袋拔出来,手枪上膛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很快,他能感觉到枪口的轮廓顶在了头顶。

  与此同时,依然安坐在椅子上的人忽然弯腰,捡起了乔纳森手边的圆珠笔。

  “这就是恐惧毒气吗?”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说,“您亲自试过毒气的威力吗?”

  乔纳森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奥古斯特——他的脑袋被砸开瓢,此时脸上、身上,全都是血,再加上他惨白的皮肤,和阴森的表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虽然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麻烦您跟外面的人说一声,您只是做了个噩梦吧?”奥古斯特拿着圆珠笔对准乔纳森,温和地说,“这样我们都能少点麻烦,您觉得呢?”

  乔纳森冷冷地看着他,但当视线移到他手里的圆珠笔时,又忌惮地往后移了移,半晌,才在愈演愈烈的撞门声中,不耐烦地朝门的方向喊道:“我没事,走开。”

  撞门声和呼喊声一顿,很快就传来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门外的人离开了。

  “感谢您的配合,”奥古斯特微微一颔首,礼貌地说,“请坐。”

  他话音刚落,乔纳森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到一只毛茸茸的黑影从容地踩在他身后的椅子上。

  刚缓过神来的乔纳森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浣熊。

  不对,应该说,是一只拿着枪对准他的浣熊。

  这么看来,刚刚一脚把他踩成重伤的,应该也是这种肥浣熊。

  而且奥古斯特那句“请坐”居然不是对他,而是对着那只浣熊说的!

  奇耻大辱!

  想到自己此时的惨状,乔纳森咬牙切齿地发誓说:“……我一定要杀了你。”

  奥古斯特笑了起来说:“请不要激动,我刚刚只是和您分享了一个故事,但您情绪这么不稳定……”

  说着还摇了摇头,煞有其事地说:“平时都怎么和病人交流呢?”

  乔纳森恨恨地想,废话,当然是不——

  “不会是不交流吧?”奥古斯特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就像故事里的那对父母一样,不需要病患同意,直接进行实验?”

  乔纳森用力抹了把脑袋上的血,但伤口的血依然汩汩地向外流,奥古斯特好心地抓起挂在一旁的白大褂递给他。

  乔纳森用力扯过白大褂,胡乱抹了把脸,才撑着桌沿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坐在他椅子上的浣熊和奥古斯特——以及奥古斯特手里的圆珠笔说:“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只是您的仰慕者,”奥古斯特有点苦恼地说,“您怎么就不信呢?”

  回应他的,是乔纳森的一声冷笑。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大意就是,你看我敢信吗?

  听了半天,浣熊——也就是教父不耐烦地说:“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看我一枪崩了他。”

  这可不行,目前还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表明此人就是凶手,奥古斯特还不想被蝙蝠侠和戈登追杀,于是连忙说:“算了教父,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有意的。”

  教父“切”了一下,就不再说话。

  听不懂教父说话的乔纳森看着奥古斯特自言自语,忽然明白了什么说:“你脑子有毛病?你是来看病的?有幻觉,还是喜欢幻想?”

  奥古斯特:“……”

  这真不是在骂他吗?

  奥古斯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我的脑子很健康,什么问题也没有,我们还是说回恐惧杀手吧。”

  “有什么好说的?”乔纳森又擦了擦滴到眼角的血,“你不就是怀疑我吗,不然特地来找我干什么?”

  “虽然说过很多次了,但您真的误会了,”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我此行真的只是来找您探讨这个案子的。”

  乔纳森毫不客气地说:“那你探讨完了,滚吧。”

  “等等,我还没说完,”奥古斯特眨了眨眼说,“其实,哥谭最近新出现了一个组织,您听说过吗?”

  乔纳森没说话,奥古斯特也不介意,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据说这个组织能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恐惧的感觉。”

  “你说的是街头那些混混嘴里说的什么蝙蝠侠互助协会吧?”乔纳森嗤笑一声,“他们的神经系统可能早就被药品腐蚀坏了,那个组织的人脑子也不太正常,居然想着背靠蝙蝠侠——要知道蝙蝠侠才是对这些东西最深恶痛绝的人。”

  短短的时间里被骂了两次脑子有问题的奥古斯特:“……”

  我忍。

  之后有你好看的,奥古斯特阴恻恻地想。

第230章 哈琳·昆泽尔

  奥古斯特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也许吧,”他话锋一转,“但有意思的是,那些人表示,吓到他们的并不是什么血腥的场面,也不是什么严峻的酷刑——当他们直面恐惧的时候,就在繁华的大街上,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发了会呆,很快就发出了惨叫,直言自己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发呆?”乔纳森重复道,眉头紧皱,“他们中了恐惧毒气?”

  说完后,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目前恐惧毒气的样本只在他的手上,而且数量稀少,如果有人拿走,他不可能不知道。

  要说别的……那就是奥古斯特手里那支圆珠笔里面的改良版了。

  奥古斯特这一番话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仅仅只是发呆,也没有任何药物的作用,就说自己见到了恐怖的东西?这太荒谬了。

  “对,就是发呆,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吸入,”奥古斯特缓缓说道,“我想,他们或许是直接无意间看到了某种……我们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带来的恐惧,似乎跳过了您所研究的所有生理和心理机制,直接作用于大脑,或者……灵魂?”

  他每说一句,乔纳森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从他那用他做实验的父亲猝死开始,乔纳森就致力于用科学……甚至是扭曲的科学来解构恐惧,将其作为能让自己从别人身上获得快感的武器。

  而奥古斯特描述的东西,大大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简直是在否定他的理想,乃至他存在的意义。

  此时乔纳森感觉自己已经气得快要原地升天——就好比一个把自己十年的光阴都花费在自己的研究上,明明好不容易研究出点结果马上就要毕业,结果导师说你这什么都不是,把这个课题给你的学弟试试你再换个方向吧的牛马研究生一样,又愤怒又憋屈。

  但一阵又一阵的晕眩,和后脑勺的枪口在不断地提醒乔纳森——不要轻举妄动。

  除非他不想活了。

  理想重要还是命重要?乔纳森当然选后者。

  但他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说:“简直是故弄玄虚,难不成你是想对一个专业的心理学家说,世界上,不,仅仅只是哥谭,还存在一种我无法理解,你也没法解释的恐惧情绪?”

  “我什么也没暗示,医生,”奥古斯特身体微微前倾,直勾勾地看着乔纳森,“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发生在众多人,乃至GCPD和蝙蝠侠眼皮底下的事实。我的意思是——”

  奥古斯特坐直了身体,语气依旧平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思说:“即使是您,也并非完全了解恐惧。”

  乔纳森这会已经不耐烦地想要骂人,但此时心里却隐秘地升起一点颤栗,就像是小时候被关小黑屋,和他那该死的父亲的尸体共处一室的黏腻恶心,又带了一点又疼又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但这一切,都在自己被冒犯和恐惧毒气被夺走的愤怒遮掩住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也不在意,反而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乔纳森。

  诊疗室内灯光昏暗,极大的高度差让奥古斯特的脸隐没在了阴影之下,让人感觉压抑非常——这是乔纳森在面对那些实验对象……病人的时候的惯用伎俩,现在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在他身后的头顶上,监控微微闪着红色的灯光,仿佛有人正在注视这里。

  但乔纳森知道没有——他特地“关照”过负责查看监控的工作人员,这会他应该正在睡觉才对。

  奥古斯特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一般,说:

  “想想看,医生。如果存在一种恐惧,它不依赖于化学物质,不依赖于心理创伤,甚至不依赖于您精心设计的幻觉……它能绕过所有您知道的科学手段,直接让目标崩溃,那您的研究,您的恐惧毒气,您赖以生存,用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乔纳森脸色难看地说:“你在胡说什么?”

  “请别误会——尽管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我今晚第几次说这句话了,”奥古斯特温和地说,“我只是在想,一位毕生都在研究恐惧的罪犯,依仗的东西如果在某一天忽然失效,他会作何感想?那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失效?”乔纳森压低了声音,就像是有血泡在喉咙间滚动一般,含糊难听,“恐惧是根植于人类大脑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更是生存的必需品,它不会失效,只会被压抑,被转移,或者……”他的身体也往前倾斜,阴影几乎将奥古斯特彻底笼罩住,“被更强大的恐惧覆盖。”

  “是吗?”奥古斯特似笑非笑地说,“那您现在发抖,也是因为恐惧吗?”

  乔纳森一怔。

  直到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从奥古斯特站起来开始,自己就一直在发抖——他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失血过多,反正绝对不是因为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的胡言乱语!

  乔纳森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前的人的话就像一把刀,剖开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就像是他还小的时候,爸爸将他关进小黑屋,整日整夜与猫鼠虫子的尸体……不,那甚至是他的食物,毕竟他那严谨的学者父亲常常会忘记给他送饭。

  那时候,他就对他父亲研究的“恐惧”感到深恶痛绝。

  可在他父亲死后,被送到亲戚家里,甚至在之后被忍无可忍的亲戚送到孤儿院后,乔纳森才反应过来,就像人和影子一样,自己已经和“恐惧”分割不开了——恐惧始终如影随形。

  而在长大后,乃至现在,恐惧已经彻底成了他的立足根本——他存在的意义。

  可眼前这个人,居然想要将他存在的意义抹杀掉。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乔纳森一拍桌子,低声吼道:“如果你是来挑衅我的,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你这个杂碎——”

  说话间,肾上腺素飙升,乔纳森甚至感受不到疼痛,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想要揪住奥古斯特的衣领。

  奥古斯特一动不动。

  在乔纳森身后,毛茸茸的浣熊表情变得凶狠起来,发出威胁的嘶吼声。

  “我知道你想来干什么的,”乔纳森咆哮道,“你不就是想来试探我吗?去啊,去告诉你那些傻逼条子(pig),我就是恐惧大师,恐惧毒——”